小包间是半敞开式的,以屏风隔开,坐下来后,能嗅到空气里浮荡的淡淡茶香。
沈妙给他们推荐这里的招牌茶点。
胡峰在女友看菜单时,提醒着:“裴茉花生过敏,花生圆子不能要。”
“放心,我都记着呢。”沈妙看着菜单,低头说。
闻言,禹景泽拿热水烫茶盏,好奇开口:“你们跟裴茉,看起来在陵大时很熟。”
胡峰抬头,看了眼对面气质清丽的女孩,笑道:“当然了,裴茉算是我半个妹妹了,高中时经常来我家玩,也总跟我妹妹来社团给我送东西。”
“还经常在社团帮忙,帮沈妙准备咱们比赛的啦啦队工作。”
听见这话,沈妙把菜单递给裴茉,“我还记得,小裴茉那时帮我们啦啦队干活,可卖力了呢。”
裴茉接过菜单,温软地笑笑:“我也没有帮多少忙,倒是沈妙姐那时很照顾我,每次比赛会给我留好的位置。”
沈妙摆摆手,“嗐,自家妹妹嘛,你和小茜来看比赛,当然得把好位置给你们啦。”
她们聊天的语气很熟络,禹景泽长睫微垂,又开口:“裴茉那时候,是什么样子?”
男人语气随和,沈妙念书时虽然是啦啦队的,又是胡峰的女友,但禹景泽是陵大校草,人气极高,性格也冷淡,身上总有股不易靠近的气场,沈妙念书那时跟禹景泽很少说话。
准确地说,是对于这种天之骄子,普通的同学是不太敢靠近的。
但如今,好像有了些不同。
沈妙回忆道:“裴茉那时总扎个马尾,很可爱,经常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在你们比赛时经常坐在第一排。”
“不过……”沈妙望着禹景泽,委婉地说:“禹校草,你比赛那时好像都不往观众席看一眼的,要是没印象也正常。”
裴茉点好茶点,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看了眼男人,以为禹景泽还在意他没认出她的事,刚想说什么,就见他那双若有所思的眼,忽然抬起。
视线相对,他低眉问:“所以,你那时经常来看比赛?”
沈妙对这些事记得清楚,接过话笑道:“裴茉特别喜欢看比赛,几乎一场不落,我那时还问过她,最喜欢哪个哥哥?”
“她说,是禹校草你。”
这话落下,裴茉清楚地在禹景泽眼里看见清晰的笑,他似乎意外,却又愉悦地挑了下眉,轻声问她:“还有这样的事?”
裴茉蜷了蜷手心,淡定地轻咳一声,“喜欢队里最厉害的选手,不是很正常吗……”
沈妙望着对面,忽然间想起那时的一件事来。
那日是周末训练,胡诗茜那阵子得了阑尾炎,不常来陵大,裴茉那天来帮胡妈妈带话,说让胡峰周末回家一趟。
一个电话的事,小姑娘还特意跑来一趟。
那天还下了雨,小姑娘就留在射箭馆,坐在观众席书包垫在腿上写作业,等雨停。
沈妙偶尔看向观众席那边,看见裴茉正溜神地看向场馆里,那边的大男生们正在训练,箭射击到靶子的声音很响
等沈妙离开时,又看一眼观众席。
小姑娘还在看,眼神很专注,而后沈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场馆里。
宽敞的训练区,个子最高的男生身穿白色射箭服,背影挺直,手臂有力地拉起长弓。
嗖的一声!箭中靶心。
而后,沈妙看见,看台上的小姑娘露出一抹笑。
……
胡峰回了条手机里的短信,看见旁边的女友望着对面,微微走神的模样,怼怼沈妙胳膊,“你想什么呢?”
“哦,”沈妙瞥一眼裴茉手边那杯被烫好的茶盏,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茶上了桌,几人又聊了一些以前大学那会儿比赛的事,等要离开时,胡峰突然提了句陵大射箭团好像这周有个比赛。
悠悠地感慨:“不知道现在的小学弟们实力怎么样了。”
裴茉笑了笑:“现在的社团,没有胡峰哥你们当年厉害。”
胡峰点头:“也正常,那时不仅是禹景泽,其实我也是难得一见的射箭手,很有天赋的。”
沈妙忍不住吐槽:“你这年纪大了,脸皮还渐长了。”
几人说笑着离开了茶厅,临别时,沈妙加了裴茉微信,往首饰店走时,她收到沈妙的消息。
沈妙:[对了,忘了恭喜你结婚快乐呀。]
裴茉弯唇:[谢谢沈妙姐。]
沈妙:[你们挺好的。]
沈妙:[我是说,你能和禹景泽在一起。]
裴茉眼眸动了动:[嗯,等我毕业后的婚礼,会请你和胡峰哥来参加。]
沈妙:[好,一定参加。]
回过消息,裴茉看向禹景泽,他目光也恰转过来,“你现在在学校里,平时也去看陵大的射箭比赛吗?”
“偶尔会看,”裴茉问:“怎么了?”
禹景泽低笑:“没怎么,问一问。”
前面就是首饰店,他们没再聊这个话题,走进了店里。
裴茉选好了一对儿素圈戒指,去前台付款之前,她说:“下午在舞团,团长刚好给我们结了这次的演出费,收入还挺多的。”
她弯弯唇:“这戒指就让我来买。”
禹景泽沉默了下,瞥一眼那首饰盒,低头问:“那你要用在我们家里的小金库,岂不是攒不下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