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房间里在安静一瞬后, 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下一刻, 门开了。
裴茉抬眸看他,脸上表情淡淡,却主动问:“怎么不舒服了?哪只眼睛?”
禹景泽看着心软的女孩,弯下腰,一边的眼皮微微眯着,“右边这只。”
闻言,裴茉仰头凑近一点,仔细看了看,“是眼睛进东西了?”
“好像是。”
她黙了黙,抬手轻轻去碰他的眼睛,语气比之前稍微轻了几分:“那我帮你吹一下,你忍着点。”
“好。”禹景泽在女孩手指的触碰下,眼皮稍睁开。
裴茉嘴唇靠近,用力一吹,接着又吹一下,看向他:“好点了吗?”
禹景泽煞有其事地眨了一下眼,而后低眸看她,扯唇一笑,“好了。”
见男人笑容带着一点讨好的模样,而且,笑得还格外好看,裴茉睫毛动了动,放下手,后退一步。
没等他说什么,她唇线抿成一条线,忽然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听说一句俗语?”
禹景泽缓缓直起身子,打量她板脸的表情,神色悠悠问:“什么俗语?”
裴茉灵动的眸子瞥他,一字一句道:“俗话说,喜欢捉弄人的人,容易迷眼睛。”
有那么一两秒,禹景泽差一点没忍住想笑出声,又但忍了回去。
他食指摸了摸鼻子,一副受教的语气:“原来是这样,那我算是活该了?”
裴茉抿直的唇角稍松,下巴微抬:“所以你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要别人不想听什么,你还偏要说。”
“好。”禹景泽低头看她,“我记着了。”
“……”
他态度还挺端正,裴茉也了点头,“那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禹景泽没动,问她:“明早是让张姨做你喜欢的栗子粥,还是我带你去吃小笼包?”
裴茉想了想,“小笼包。”
禹景泽嗯了声,跟她道晚安时,那杯温水搁在她手里,温声笑:“明早见。”
裴茉关上门,手里握着温水走回了床边。
转身坐下来,莫名地,忽然就拉开睡衣领口,低头看了眼。
下一秒又仿佛烫手一般,忙松了开衣领。
捧起水杯猛,喝了几口,之后钻进了被子里。
—
隔日清早,窗外有清脆的啾鸣声。
裴茉睡醒时,躺着醒了醒神,而后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手机里有一条消息,十分钟前苏晓玉发过来的,她点开,发现是一条早间新闻转发。
看见新闻标题,她眼里亮了亮,随即坐起身,点开新闻。
这是陵城文艺新闻的官方号,早间头条新闻是昨晚她们舞团在南星剧院的演出报道,整个报道占了整个新闻的大半页,配图是她们舞团谢幕的照片。
而文字里,句里行间是赞赏这场演出的成功,此时,手机上端又有孙樱发来的微信,她手点开,是这场演出在网络上引起的反响。
裴茉一早上,坐在床上用了半个小时,将网络上对这场演出的评价翻看完。
心情如同窗外叽叽喳喳叫得欢快的啾鸟。
而在白天一整日的时间,这场演出在网络上,继续又吸引了不少喜爱芭蕾舞演出的观众。
傍晚时候,裴茉和禹景泽买了一些营养品回大伯家里,一进屋里,听见大伯正在客厅里聊她的演出。
而此时,裴长峰和秦如之也在,让裴茉稍意外的是,裴妍今天竟然也来了。
裴妍和她对视一眼,眼神里像是她得罪了她一样。
身后禹景泽把东西交给了惠姨,牵着她手,往客厅里走。
裴松明看见他们来了,把正位沙发的位置让出来,让他们小夫妻一起坐在他旁边。
“你的演出,大伯看了,这样跳下去呀,以后我们茉茉一定会是舞团首席了吧。”老人家骄傲的笑道。
“大伯,才刚演出一场。”裴茉谦虚道,而后想到什么,好奇问:“您是在哪看见了演出呀?”
网上只有一些照片,还没有视频流露出来。
裴松明看一眼她身后的英俊男人,笑道:“是阿泽上午发给我的。”
禹景泽低头温声道:“一早周经理给我发了演出视频,我想着,你应该想让大伯看到你的演出,早上就给大伯发了过来。”
裴茉抿唇笑了笑,哦了声。
对面坐着的裴长峰闻言,忽然也和蔼地笑说:“阿泽,岳父还没看过茉茉的演出,你有空时,给我也发一份。”
“好。”
坐在裴长峰旁边的裴妍拿起水杯喝水,撂下时,磕在了茶几上,弄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对了大哥,我刚才和长峰去商场买的大闸蟹,是海城运过来最好的一批蟹子,一会儿让惠姨给孩子们做了尝鲜。”秦如之聪明地拿话转移了裴妍刚才不满的态度。
秦如之笑道:“尤其是裴茉,小时候就喜欢吃蟹。”
裴老爷子闻言,笑呵呵:“嗯对,一会儿茉茉多吃一点,还得让厨房里把蟹肉剥出来,你从小就不喜欢剥壳。”
裴茉抿抿唇:“大伯,那都是我几岁时候的事了,现在可以自己剥。”
话落,耳边凑过来一道声音,轻笑着接过话:“我给你剥也可以。”
“对对对,让你老公给你剥!”裴松明乐见他们小夫妻感情好,满面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