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茉在心里做建设,故作自然地走过去。
禹景泽靠坐在床,目光轻轻落在女孩爬进被子里的一举一动,一幕幕落入目,他是个正常男人,视觉中的刺激,让脑海里生出一个暧昧缱绻的形容。
——温香软玉。
他的视线太直白,裴茉装不住了,耳根爬上一片粉红。
而禹景泽这时收回眼,手一伸,拿过床头台灯边的遥控器,把空调升高两度。
裴茉怔怔地看他的举动,不自觉问:“你冷了吗?”
他低声:“怕你冷。”
安静一秒,裴茉耳根更红了。
她伸手把这一侧的台灯关了。
禹景泽似乎也对她的举动格外关心,随即问:“要睡了?”
阳台那边还开了一盏地灯,落在男人脸侧,随着侧头的动作,下巴线条越发清瘦好看,五官棱角分明。
裴茉睁着清亮亮的眼,忐忑地说:“还不太困,就是先酝酿一下睡意。”
禹景泽没多想,留意到小姑娘越加泛红的脸,眉眼稍沉,随即倾低下身。
他手肘撑着枕头,一手掌心去探她额头温度,低声问:“难受吗?”
裴茉一时不明他这举动,摇了摇头:“……我没感冒。”
他手背又贴了贴她脸,看着她问:“那脸怎么这么红?”
“……”
脸红……裴茉被问得一时失去语言能力。
见她不吭声,禹景泽目光在她脸上凝视了会儿,眸光微动,后反劲儿地明白过来。
他掌心收回,唇边的笑意味深长,悠悠道:“啊,那不困,聊一会儿天?”
“……聊什么?”
“随意。”
裴茉看向他手机里的金融新闻页面,小声问:“是纯聊天么?”
禹景泽本没动那方面的心思,目光中,女孩露在吊带睡裙外的白腻脖颈和肩膀,以及这句让人想歪的话,他舌尖很轻地舔了下唇角。
而后轻笑一声:“不纯聊,也行。”
裴茉咳了一声:“我是说你要一边看新闻,一边聊天吗,你笑什么啊?你别乱想。”
禹景泽维持这个靠近的姿势,跟她说话,语气里温柔又调侃:“我乱想什么了,你这么怕我笑?”
他深长的眼盯着她:“还是,你在想些什么。”
男人瞳色很漂亮,越近看越容易被吸入其中,而此时琥珀般色泽的眼底含了一点她没见过的情绪。
她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危险。
裴茉抿唇,不知是为难多还是羞意多。
下一刻,承认又认真地说:“可是,我没准备那个。”
禹景泽盯着她的眼眸顿了顿。
她涨着通红的脸蛋,声音很小,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极为清晰:“就是,安全措施是一定要的,你也没准备的话,今晚还是先不要了吧……”
意识到女孩是在认真地讲这件事,他唇边调侃的笑敛起,眸色发深。
安静几秒。
“怪我。”
禹景泽语气正经,含着一点歉意:“我应该提前准备。”
“下次我一定准备好,行么?”他低声说。
像是松了口气,也好像是期待落空。
裴茉感觉心里绷紧的一根弦,忽然松懈,而后温吞地点点头。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话怎么听着像她很想一样?
裴茉捏着被角,瞅着他,皱起眉头:“那个,我不是很急,也没有很想。”
禹景泽一边的眉毛挑了下,似笑非笑地哦了声。
她盯着男人,从这声哦里听出来几分不相信,她受不住这样的注视,扯过被子蒙住脸。
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被子外的男人声音含笑,往下拽被子,声音里带了几分哄意:“好,你没想,是我想了,行么?”
禹景泽低声:“别闷着自己。”
等裴茉终于肯把脑袋冒出来,没有闷死自己后,禹景泽端正地在床上坐好。
十分正经地跟她聊了聊舞蹈演出的事情。
晚点时,裴茉慢慢染了困意。
在睡着之前,她囫囵地想,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以前看言情小说以及室友提起过,通常都是男人早早就准备好的。
禹景泽没提前准备的话……
是还没准备好和她进展太快吧,毕竟两人属于闪婚,他也需要慢慢适应她。
这个问题思索过后,下一秒她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她梦见了那家小面馆,而这次不同的是,禹景泽手上没戴花环,也没戴婚戒。
裴茉眼睁睁地看着对他有意思的女孩子,朝他走近,她很吃醋,毫不犹豫地过去男人身边宣示主权……
房间里,禹景泽看一眼女孩酣睡的模样,把台灯关了。
躺好后,刚一阖上眼,忽然一道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腰间。
裴茉抱住了他。
柔软的身体也挨在他手臂。
暗色中,禹景泽喉结滚动了下。
之前在小姑娘认真说有想在一起的意思时,他还能克制,此刻,裴茉抱过来的一瞬,温香软玉化作了实际的触感。
他第一次觉得。
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耳边是女孩睡得香甜的呼吸声,禹景泽抬手,捏了捏眉心,心里笑了自己一声,估计他这一晚是睡不好了。
……
裴茉在梦里把自己男人的挑花挡开后,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