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鼻梁,下巴,喉结,松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
手里闲散地把玩手机,半折起的袖口露出腕表,小桌子下方空间对他来讲太逼仄,长腿支在外面。
似乎是在和谁发信息,脸上偶尔擒着淡笑。
“真要命,他是一个人吗?”
“是吧,我要去要微信号,这男的太正了!”女孩直拍胸口:“错过的话我这辈子都遗憾。”
裴茉握着手机,双手背后,在等果茶时,视线不经意掠过旁边的面馆方向。
敏锐地注意到那边的动向,她目光停下。
视线里的女孩们蠢蠢欲动又含羞地走近,可刚靠近禹景泽桌边,却齐齐止了步。
裴茉望着,发现女孩子们是看见了禹景泽搭在腿上的手,估计是手环太明显,细想之下都懂,这一看就是女朋友给买的,也或许是见了他无名指戒。
两个女孩对了下口型,而后遗憾晦涩地转身离开了。
裴茉收起视线,拿上两杯水回去。
在他对面坐下,递给禹景泽一杯青柠柑橘,声音轻快:“三分糖。”
禹景泽抬眸,唇角一扬,“谢谢太太。”
裴茉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低头咬吸管,“哦。”
这家小面馆店面不大,味道却不错,裴茉已经不饿也吃了半碗,从小吃街往回走,刚好将食物消化掉。
回到家时已经是九点钟。
张姨今日不需要准备晚饭,这时间已经离开。
开门进到玄关,屋子里没开灯却不暗,客厅里有微弱的光映着视野中的物品。
裴茉换上拖鞋,走入客厅,看向茶几下方的一盏荧光夜明灯,是今早她收到快递,拆开放在那的。
她笑:“效果还不错。”
“你买的?”男人问。
“嗯,天黑会亮,这样晚上回家,屋子里不会太冷清。”她边说边回身,不知禹景泽站在身后,就这样撞入他怀里。
禹景泽抬手,下意识扶她,掌心握着她的手腕。
纤细,无骨一般。
他不由得想起傍晚在办公室时,搂上她腰肢的感觉,也是这样柔软。
幽幽的光线之中,男人目光盯着她,眼眸中似乎闪过别样的情绪,声音却依旧沉澈,低声问:“不喜欢冷清?”
裴茉微笑摇摇头,心里却因为男人指腹在她手腕上的细致摩挲,心脏禁不住这样隐晦又直白的暧昧触碰,而砰砰加快。
她嗯一声,“客厅里太空旷了,所以想放一盏小灯,温暖一点。”
“那只放一盏小灯够么,”禹景泽声音低低的:“如果觉得空旷,那就在家里再添些你喜欢的东西。”
“哦,……好,那我有时间,再添一些。”她已经在机械地应话了,男人的指腹相比她的肌肤,有一点粗粝,缓慢地蹭过,仿佛在她心尖划过一阵酥麻。
裴茉小手指不由得蜷起。
她开始没话找话,瞥一眼他手腕上的茉莉花,轻咳一声说,“等会儿你洗澡时,记得要把手环摘下来。”
禹景泽看出她的不自在,眼底暗笑一瞬,松开了她,“嗯。”
裴茉在微光中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又瞥见那串茉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储物间里那只琉璃碗,我可以用吗?”
禹景泽不记得储物间里有什么碗,不过家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她不能用的,“可以。”
进到二楼的卧室里,裴茉让他先去洗澡,她拿着解开的手环和自己的那枚花戒指,搁去房间书墙柜上。
等禹景泽进了浴室,她下楼从储物间找到之前见过的琉璃碗,样子有点像茶器,淡淡磨砂感透明的质地。
随意搁在储物间里,落了层灰,她拿起来查看一眼,完好无损,这么好看不拿出来用,未免可惜。
她在碗中盛了水,端上二楼房间里。
裴茉坐在阳台旁的沙发,把手环的茉莉拆开,一朵朵放在水中,戒指上的花也拿下来。
裴茉指尖在碗中点了点水,茉莉花浮在水面,随浅波飘动。
还挺好看。
她把这碗茉莉搁在书墙柜中的一格,掏出手机拍照。
刚拍完,手机上端跳出一通来电。
裴茉接通,电话里闺蜜胡诗茜应该是在寝室里,背影里有舍友的谈笑声,“裴大小姐在干嘛呢?”
“去吃了点东西,刚到家。”裴茉说完,又笑问:“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哦,我们寝室去唱K,刚回来,”电话里胡诗茜去到阳台,周围安静下来,饶有意味地问她:“你怎么样啊?新婚生活是不是挺美的。”
裴茉指尖在琉璃碗边轻轻划过,声音有笑:“是挺好的。”
胡诗茜在电话里忍不住酸酸地啧了声,“唉,我真是,要不是你是我闺蜜,我一单身狗可真不想关心你啊。”
话落,胡诗茜语气改为兴奋:“那你这甜蜜的闪婚,有没有想跟我分享的?”
裴茉唇边扬起弧度,如实说:“他对我很好,很细心,也体贴。”
一想到禹景泽喜欢她这件事,她还是会微微恍神,轻声跟电话里讲:“我有时候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她忽然笑了声,“有时还会觉得,他会在婚前那样短的时间喜欢上我,很不可思议。”
胡诗茜不以为然:“其实这也合情合理,你长得多漂亮啊。”
胡诗茜:“要是像你说的,他在短时间喜欢上你,那我猜,你应该是禹景泽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