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先是被这满目的绿震惊了一下,随后听着耳边传来“欻欻”的声响,将视线回收,定睛一看,却见笙歌正在院里拿着树枝舞剑。
笙歌原本生得高,此时耍起剑来十分优美有力,他站立时便身姿如松,略有些虎背蜂腰的雏形,此时动起来也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这边朱茂跟着老妪到了后院,云舒才发觉朱茂已经绕道后头去了。
猛然想起仇二爷的身份,又知道仇二爷大概不大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本事。
云舒这才匆匆站起来,朝着后院大步跨去,想要阻拦朱茂。
结果发现这屋子实在太小,几步便到了后院了,拦也已经是无用功。
云舒走到朱茂身边,“啧”了一声,“你怎么乱走呢?”
因朱茂跟老妪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笙歌停下了动作,朝他们这边儿看了过来。
仇二爷正坐在院子里摆着的木凳上,见云舒他们瞧见笙歌耍剑,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模样,而是对笙歌说道:“先休息会儿吧。”
一行人遂重新进到屋里,老妪上了粗茶,味道不是很好,勉强是可入口罢了。
云舒喝了几遍好茶,已经能分辨出一些茶的口感了,只是他不挑,所以粗茶也能喝得下去。
主人家刚上了茶,云舒一个正经客人还没说话,身边朱茂已经开口道:“爷爷方才是在教顾笙歌舞剑吗?”
仇二爷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云舒问道:“哪儿来的毛头小子?”
朱茂为人就莽,一听有人这么说他,哪怕是个老头,他也想要理论两句。
于是将头向前仰,刚想要质问,就感觉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腕,转眸看去,发现是云舒。
只见云舒朝他摇了摇头,朱茂的怒火这才稍微淡了两分。
免得给云舒带来麻烦,只得憋着气不说话了。
接着,只听云舒对仇二爷说道:“是我学堂里的同学,路上遇到了,就跟我一同过来了。”
之前云舒还不清楚笙歌究竟在跟仇二爷学的什么,以为不过是打两套拳而已,没想到连剑也舞上了。
不过是学了那么一小段时间,居然还像模像样的。这就可见笙歌的天分,以及仇二爷真的有在用心教导了。
看来,为了能够将自己一身的本事继承下去,仇二爷是真的有在笙歌身上下功夫的。
之前仇二爷还不怎么待见云舒,这次见,居然不冷言冷语相对了。
云舒莫名觉得觉得自己可能是沾了笙歌的光。
仇二爷第一次见云舒的时候,就有意贬低笙歌是顾家的下人。
云舒现在想来,大概从那会儿起,仇二爷就对笙歌留了意,所以才会故意冒犯似地问笙歌的身份。
自从云舒说了笙歌不是奴籍之后,他大概才真的下了决心要教笙歌习武。
毕竟这老头儿看着虽然混账,但学问跟心眼其实是多的。
仇二爷对朱茂并不感兴趣,因此只跟云舒说话:“你轻易不肯来这儿的。”
云舒闻言,便知老头儿已经猜出了自己之前并不待见他这事儿。
不过他没有直接说,云舒也只当没猜到他话里的意思,只说道:“母亲让我来问问,中秋请二爷来家过。不知道仇二爷是什么想法?”
“不去。”老头儿拒绝的干脆利落。
云舒点头,显然是在意料之中。
本来他是想来看看笙歌的学习情况,顺便再旁敲侧击想要打听一下仇二爷的来头的。
顾英磐虽说他家族有谋反的嫌疑,但是云舒就是疑惑他怎么没有被诛九族,因此还是想要弄弄明白。
然而如今有朱茂在,云舒也就不好多说了。
因此又跟仇二爷闲聊了两句,于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仇二爷见他说要走,于是对笙歌也说道:“你也跟着回去吧,晚上你们家团员,就不必来我这儿了。”
笙歌应了一声,于是去后院拿了外衣穿上要跟云舒一起回去。Ꮵĺşŷ
朱茂显然是对仇二爷那一身本事感到好奇的,自然也想要学笙歌方才舞的那一套剑法。
现代男人爱车,不只是刺激,而还因为有车有房是男人成功的标志。
在古代,男人成功的标志除了当官之外,便是有一身的力气,了得的武功,朱茂显然是逃脱不了这样的“诱1惑”的。
然而第次见面他就没有给仇二爷留下好印象,他自己也察觉出来了。因此一开始也没有死缠烂打非闹着要学,而是准备跟着云舒一起回去再说。
来日方长,朱茂想要慢慢等待时机。
真的办法用尽还不成的话,再用死缠烂打这一招也不迟。
就像当初非要跟云舒做朋友一样,他相信自己也能够学得仇二爷的本事。
就在云舒等人准备出门时,仇二爷又对笙歌说道:“你先带人出去,我跟你哥说两句话。”
云舒闻言,不知仇二爷叫住自己是为什么。
不过想来这老头儿不会做些无用的闲事儿,也就停下了脚步,继续待在屋内。
笙歌听话的带着朱茂到外头等候,跟着他走的朱茂,一步十回头地被笙歌拽着出了仇家家门。
这边云舒站在屋里,等仇二爷说话。
只见仇二爷坐在主位上,也没招呼云舒坐下,而是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然后才缓缓张口说道:“你知道了我多少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