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见云舒这么说,脚步顿了顿,才摇头道:“我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少爷将我当作半个弟弟,我自然开心。少爷将我当个下人,我也乐意。我只要是顾家的人,那便够了。”
云舒见他如此知足,不禁拿些许欣赏的眼光打量他。
笙歌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是放到现代,打扮一下也是个帅气的小哥哥。
他属于英气的类型,人又长得挺拔,即便这会儿在发育期,身高猛涨,也不见他立马瘦成竹竿,而是长出了许多紧致的肌肉,平时干活儿时撩起手腕,立马给人一种健康、朝气的感觉,是跟云舒秀气温润完全不同的风格。
加上他平时沉默寡言,但是经常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主动挡在云舒他们面前,属于话不多,但是有事儿真上的类型。
云舒没有做过什么管理者,但要是拿管理者的眼光看待的话,笙歌绝对是一个很可靠的帮手。Ꮵļȿӱ
云舒打量完人之后,将视线放回了被灯光照亮的眼前的道路上。
“平时我跟云安教你读书,你要认真学。就算不为入场考试,识字了总比不识字能帮衬家里更多的。”
笙歌十分听话回复他:“是。”
云舒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几乎能相信,这会儿他即便叫笙歌去死,笙歌也能马上找根梁把自己给吊了。
太过听话,顾家人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这要是强行将他的性子扭回来,估计一时半会儿扭不回来。
不如就多读书吧,也能培养培养他看待事务的能力。
笙歌回答完之后,云舒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有时候也可以跟哥哥撒娇的。”
说完,只见笙歌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然后一路无话。
这边二人一起回到顾家,还不到睡觉的时间,晚饭后顾晴就被云舒的姐夫王奔接回去了。
林氏就坐在屋里跟杨嬷嬷随意聊着,听吉祥回说云舒回来了,就让吉祥将云舒叫过来说话。
云舒于是将过去给送了礼,并且陪着喝了几杯酒的事情说了,那些仇二爷说的难听话被他自动忽略了过去,免得林氏听见了心里头不舒服。
林氏听完云舒的话后,喃喃道:“姓仇的倒是少见。”
云舒点头道:“想他应该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口音也很生。家里妻儿都不住在身边,只一个老妇跟着端茶送水的,话也不多。我怕问到他的妻儿的话惹人家不快,因此没有细问。”
林氏说道:“是不该问的。不过恩公孤家寡人的,吃穿条件想必不是很好,以后你替我多带些吃的去吧,听闻他爱喝酒的,正好今年让杨嬷嬷帮着酿了许多杏花酿,下次也让他尝尝。”
云舒点着头应和,只要母亲高兴,不过是几杯酒酿,不值当什么。
说到后来,云舒还是将自己内心的顾虑说了出来:“就是还不知道这仇二爷是个什么来路,咱们这儿离江东并不算近,究竟是个什么原因才来了咱们这里呢?”
林氏原本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对方既然帮过自己家,那么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人。然而云舒这么一说,倒是也叫她怀疑了。
这会儿都讲生根落地,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身边又没个一儿半女的跟着,怎么会舍了老家,搬来他们这地方住呢?
但想了想,林氏还是说道:“不管他以往做了什么,如今既然在咱们这一块地界,自然也就是咱们这里的人了。舒哥儿,老人家没有恶意,还救过我跟你姐姐,如果人家介意不想提起过往,咱们以后就别过问他的事儿了。咱们只管咱们的,平时多接济老人便是了。”
云舒见林氏这么说,心里虽然另外有想法,但是面儿上却并不表现出来。
这话题已经聊到这里,也没什么好继续进行下去的了,云舒于是换了些闲话跟林氏继续聊着。
过了一会儿,睡觉时间也到了,云舒这才从林氏屋里出去了。
出了房门,云舒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说林氏年纪不小,也算经历过些风浪,但到底没有出过宅门。
云舒上辈子读过书,看过新闻,人性这种东西向来是难说,精品雯雯来企鹅裙依 五而尔期 无尔吧椅因此一时间并没有就相信仇二爷是什么好的。
毕竟这会儿信息传播并不发达,一个村、一个镇、甚至一个城还好说,什么话传一传也都知道了。
只是一个国哪儿发生了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这会儿隐姓埋名到远方居住的人,这个岁数了,又是没有父母以及小辈跟在身边的,不将他当好人才是正常的想法。
好的就不过是隐居,但是隐居的都是有能力独善其身的人,总不至于真的住茅庐。
至于坏的么,最坏的结果,云舒也只能想到人命官司上了。
若真往坏的结果想,那跟这样的人常接触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的。
偏偏对方又于他们家有恩,总不好在没弄清对方来历的时候恩将仇报,因此云舒心里多少有些纠结。
不过林氏方才说得其实也没什么错。不管对方什么来历,他们不觉不明也就罢了,只是正常往来,也不用过度接触,这便够了,以后若真有什么也跟他们不相干的。
想到这里,云舒理出了将来对仇二爷的态度。因此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