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卖书画的时候,这人给的价格实惠,因此也就卖了给他。
要不然拿去当铺当价,肯定不是这么个好价钱。
此人姓赵名愈,三十来岁,跟云舒的叔叔差不多年纪,因此云舒得叫他一声赵叔。
赵愈一见顾英磐来,正好中午快到用餐的时间了,便关了店门,跟他们一起到附近的一家馆子吃了。
闻言说云舒正好要去宋城,自然知道顾家有亲戚就在宋城,并且还是个大乡绅,也乐意多照顾云舒的。
毕竟跟着云舒过去了,也能有机会认识那边的贵人们,将来还得两个城市来回跑,有认识的人总是更便利的。
因为赵愈要卖书画,因此是直接包船,带上两个帮工,将货物搬上船,然后运走。
一开始云舒是要给钱的,结果还是已去的顾爹人缘好,当初在赵愈困难的时候帮衬过,加上赵愈还想通过云舒攀关系,因此免了云舒的船费,只是让他另外带些伙食费便够了。
这样算来,林氏给云舒的钱就可以省下许多,否则一路如何节俭,二两银也就够付个船费了。
一顿饭功夫,将事情都定了下来。结账的时候是顾英磐抢赢了,安排好事情后,约了出发的时间,就在三天后一起出发。
到宋城的时候估计是深秋,赵愈卖了书画春夏回来,要没有意外,说不定还能一起结伴回来。
于是云舒跟着叔叔一起回去,见过婶婶便回家去见了林氏,将事情跟林氏都说清楚了。
林氏见有人带着云舒一起后,紧张的情绪放松了许多。
毕竟这么小小年纪,她也不放心孩子去这么远的路。如今有人照拂,自然放心的。
晚上烧了饭菜,吃过饭后睡下。
家里这边的房屋便宜,因为靠着坟墓也不好租出去贴补家用。房屋很多,云舒睡觉都有自己的房间。
晚间,云舒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思考着路上能不能找点儿兼职,两贯钱有二两银子那么多,来回吃穿肯定是够的。
只是如今家里拮据,他是想着能省则省,最好能有点儿赚头,不要一味支出才好。
于是大半夜地对着窗户看了半天,最后还真是让他想到了一个可以赚闲钱的办法。
他现在确实也没有别的本事,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自己识字这个优势。
想着到时候坐船,晚间船夫也有要休息的时候,大家吃喝都在船上,那会儿想必有时间下船逛一逛的。
因此想着,到时候不如弄个小凳子小桌子,摆在路边为人写写书信,材料也不用多,笔墨纸砚就够了。
一天就是写一单子,赚几个铜板的润笔费,抛开利润,五六个铜板想来还是有的。
虽然赚头不多,但好歹能开支一天半天的伙食费用。
好在家里笔墨纸砚都有,连这些材料都不需再卖了。
打定主意,云舒心里美滋滋儿,于是翻了翻被子,将自己盖好,安然睡去,不在话下。
第二天起来,云舒就开始准备收拾行李,那些被褥之类的都是要带走,船上想来没有为他们准备被褥,即便有只怕也很不干净,所以得自己带走。
这会儿出门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随便跨个小包就好了的,尤其入秋了,接下来的天气只会越来越凉,所以必须得自己拿绳子系好被褥,固定在背上带走。
至于另外的一些衣物跟零碎东西,都可以卷到被褥里面放着,只是钱财一定带在自己身上,一般情况下就是收到缠腰里面,用腰带一层一层包好,要用的时候抠出来,这样才不容易被人偷了去。
除了被褥外,要整理的不过是洗漱用品跟两套可换洗的衣物,然后还有不可缺少的小钱钱。
云舒另外还要准备笔墨纸砚,以及简单的几本温习的书。
虽然东西不多,但是放到被褥里包起来,绳子裹好后面积还是挺大的。
他自己试着背了一下,十三岁的孩子勉强能撑着,估计走个二里路他就能被累趴下,好在只要背到船上就不难了。
林氏不放心他一个人整理,怕他落了东西。等他单独整理完后,林氏又检查了一遍他带的东西,之后又放了一双厚底的棉鞋,还有两瓶日常的丸药进去。
收拾好了才将东西重新包好,并且吩咐云舒不要再乱动行李,免得到时候弄掉了什么。
收拾行李毕,这两日便在家中学习,学堂断断续续也无可去,便没有再去,索性该学的都已经回了,只是需要再巩固。
去年本来要赴考,只是顾爹病情反复,一时竟去不了,因此耽误了。
等到了时间,当天一早下着小雨,到码头上船,顾家一家人都来相送,只可惜原主的姐姐没有来送,估计被家里的事务绊住了脚。
趁着赵愈还在使唤人搬运东西,林氏放心不下,上船来帮云舒整理好了床铺。
之后又是十分不放心,拽着云舒的手一直搓揉着,将云舒的手都搓红了。
等赵愈将东西都规整好,就不得不道别了。
赵愈的妻子儿女也有来送他,不过比起对顾家对云舒的不放心,赵愈是个成年人,又是每年都要上宋城一趟的,因此他的家人要更冷静几分,不至于失态哭出声来。
见林氏哭泣,赵愈宽慰道:“嫂嫂这有什么不放心,舒哥儿跟着我还怕丢了不成?你且放一百个心,我既带他出去,必然养得白白胖胖给你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