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之反应过来:“诶?你做什么?”
顾牵白低声道:“扔掉。”
他朝着大门走去,这会子倒是没走窗户了, 但不知他为何突然闹了脾气, 李溪之小跑两步, 牢牢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为何要扔?不是要送我的么?”
袖子的主人暗暗较着劲,但又恰到好处地既没往前踏一步, 也没往后退一步。
“你不喜欢。”
“谁说的?我喜欢, 我这不是收下了,还特意放在卧房里, 就怕这两只大雁给谁拿去炖了。”李溪之说道。
“我。”
李溪之失笑道:“你说我不喜欢我就不喜欢了?你又不是我,我喜欢的, 喜欢的, 这么多大雁,你都能娶我好几回了。”
顾牵白眸色暗淡,眼角竟是又落下一滴泪来。
“又哭了, ”李溪之弯下腰, 凑到他眼前去,“真生气了?”
无奈, 李溪之啄了啄他的脸,小心翼翼拽了拽他怀里的鸭子,见其没反应,快速地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我真的喜欢,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我,大雁呢。”
顾牵白神情略有松动,却依旧不肯松劲,“你还想要谁送?”
意识到这话有问题,李溪之急忙改口:“没有,我只要你的。”
屋内静悄悄的,连那被扔在地上的鸭子都没了叫唤,氛围诡异得让李溪之有些心慌。
顾牵白侧过身来,垂眼凝着她,黑沉沉的眼眸中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呼吸相闻。
片刻,他说:“抱我。”
李溪之伸手揽住他的腰,弯着一双熠熠闪烁的眸子看他。
“别生气啦。”
顾牵白的睫毛很长,尤其是在他垂眼时看得尤为清楚,足以能掩盖住他眸中的情绪,李溪之想摸清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刚想往前凑去,便听他说。
“亲我。”
李溪之怔然一瞬,随后亲了上去。
他借势俯下身,加深着这个吻,却又不受控地轻咬着她的唇,直到尝到那一点腥甜,直到待其蔓延至二人唇齿之间,才被唤回一丝理智。
整个过程,李溪之都没露出半分的抗拒。
她是愿意的。
顾牵白的双眸终是流露出几分光亮来,他安静下来,像是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李溪之用手轻点着唇上渗出的鲜血,平静地看着他:“你是狗么?”
他不说话。
“可以回去睡了么?”李溪之微叹,“我好困。”
顾牵白垂下头,“我没有家。”
说完,李溪之笑了一声,被气的,“那你是想和我一起睡?”
他点头,又摇头。
“不行,我们还未成婚。”
李溪之转身朝屋外走去,被他拉住,“你去哪?”
“给你找间屋子,你今晚睡在我家,好不好呀?”
顾牵白弯眼笑了一声。
“好呀。”
叫来金绣后,她打着哈欠走进屋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有些迷糊。
“姑娘,怎么了?”
李溪之提着四只鸭扔到金绣手中,她感觉手上沉甸甸的,摸起来还有毛,再就是那四只鸭被转交道她手上时发出的叫声。
金绣惊恐地睁大眼,一下子清醒。
“姑娘,怎么又多了两只鸭?”
李溪之看了一眼床边的人,提醒道:“是大雁。”
这时金绣才发现坐在床边的顾牵白,她惊慌地张大嘴,被一只手给堵住,“嘘嘘嘘。”
金绣点头后,才被松开嘴。
“姑娘,你的嘴怎么破了,是不是天气太干了,也不对啊,近日一直下雨……”
李溪之打断她:“我没事,就是天气太干了。”
她“噢”一声,道:“那我明日给姑娘多煮些润茶来,不过,顾公子这是?”
李溪之胡编乱造道:“他来给我变戏法的,又给我变出两只……大雁来,现在这么晚了,我怕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去给他找间空屋子来,将就让他睡一晚。”
金绣明白了,又抬了抬怀里的“大雁”,“那这些?”
“放他要睡的屋子里,连人带雁一起睡。”
到了第二日,李溪之早起得出奇,天不亮就下了床,为得就是能先人一步起床。
她站在顾牵白床前,幽幽地盯着他。
那四只被他抓来的鸭子本来是放在地上的,后来被李溪之抓着放到了他身旁,原以为要等许久他才能起来,毕竟喝了不少酒,结果天刚亮起来,顾牵白便睁了眼。
第一眼便瞧见李溪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顾牵白先是一惊,又是一恐,他猛地起身,忽而扶住头疼欲裂的脑袋,又瞥见周遭陌生的摆设,道:“这是,哪儿?”
李溪之“哈”笑一声,道:“我家。”
顾牵白翻身下床,突然听见几声古怪的叫唤,迟疑地朝后看去。
……
“我为何是同这几只鸭一起睡的?”他问。
李溪之:?
你还好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