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对府上的下人嘱咐过,见到此狸奴不可怠慢。
说它可是会告状的。
李溪之觉得自己风评被害,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挑剔得很。
全是顾牵白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他实在是太过于纵着她了。
不禁让李溪之觉得他是一个猫奴。
但刚来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顾牵白总是恐吓她,一会儿说不让她吃饭,一会儿说不让她睡觉的。
刚开始李溪之真是被他给威胁到了,总是缩着猫身不敢乱动。
可尽管这样,顾牵白还不满意。
李溪之简直要被气疯了,可上头老虎坐镇,她敢怒不敢言。
这样相处下来,没了系统的提示,她也逐渐忘记了攻略顾牵白的这个任务。
后来,她实在是被惹急了,伸起手就往他脸上打去。
但她忘记自己现在是只猫,猫爪上的利尖儿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李溪之慌了。
原以为顾牵白会因此生气将她给丢出去,没曾想他被擦伤脸时没有任何反应。
僵滞了半晌,他居然发出一声低笑来,随之抬手拎起她,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
顾牵白神情严肃,可眼中笑意又与之不符,李溪之根本捉摸不透。
他现在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没生气啊?
就在李溪之以为要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时,顾牵白故作丧气道:“只只伤我,若不赔罪于我,我是会伤心的。”
说着他将自己往他脸上那几道被她抓破的地方上凑。
李溪之:?!
他这是要让自己亲他吗?
会伤口感染的啊!
不能开口说话简直是对她极大的折磨!
她很想挣扎,但自己的脑袋被死死摁着不得动弹。
泄气了。
李溪之只能瞪圆了眼,尽其所能避开伤口往旁轻轻舔舐一口。
濡湿的触感在脸上轻落,顾牵白利落地拎开了李溪之。
他弯弯眼,捋了捋李溪之身上的毛,“好了,我不伤心了。”
李溪之很无语。
自此以后,李溪之发现了新大陆。
不论她怎么作妖,顾牵白都不会生气。
这样一想,好像是和原著对上了。
原著中顾牵白性子极其稳定,待人温柔,没有人能挑出他的错处来。
借着这个,李溪之开始了作天作地的生活。
有时顾牵白不在,她就会自己在院子里遛弯转悠,但也仅限在他的院子里,院子外顾牵白不许她去,为了安稳些,她也不会去乱跑。
而且里头的下人见了也不敢怠慢她,就怕顾牵白怪罪下来。
这样舒心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却也让李溪之有些好奇这猫原本是怎么死的了。
按理说顾牵白这般照顾的猫怎么会惨死?
她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不想了。
能活一天是一天。
顾牵白现任廷尉一职,不能一直陪着她,每日都要外出公务。
到了傍晚才会回来。
这让李溪之有些惆怅。
她成了猫后,好像逐渐被猫化了。
也算是体会到做宠物的心理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渐渐地产生了对顾牵白的依赖。
但她是绝对不会表现出一分不舍的!
如此,顾牵白每日外出时,都会问问她:“今日可有舍不得我?”
李溪之为了保持高冷,每次听到这个问题都会爬上榻,眯着眼不理睬他。
“好吧,”每到此时,顾牵白只能轻叹一声,再弹弹她的耳朵,“真是愈发骄纵了。”
又弹她的耳朵!
她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未得到想要的回答,顾牵白略带惋惜地转身而去。
李溪之“蹭”地跳下榻,拦在他跟前,态度傲慢,“喵。”
顾牵白垂头便瞧见她这姿态,不由得发笑,“舍不得了?”
旋即就见顾牵白微倾下身来,将猫给搂到怀中。
“那便随本廷尉一起罢。”
第8章 逗猫儿(二)
清风徐徐,阳光正好。
朝晨的光打落在李溪之身上,有些刺眼。
李溪之将整个脑袋都埋进顾牵白怀里,试图掩住那刺眼的光。
可不论她怎么闹腾,还是会被照到。
她恼了。
恰巧此时顾牵白将袖子高抬,盖住了照在身上的光,终是舒缓了些。
相较之前,她安分了许多,不再乱动了。
而且太舒服了,以至于开始犯了困。
她的眼皮愈发沉重,脑袋也开始晕乎乎的,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还未出府,就睡了过去。
顾牵白敛眸瞧了瞧怀中的狸奴,不禁勾唇,“娇得很。”
*
府门前,停靠着一座马车。
车夫立于马匹旁,静候着里头的人出来。
顾牵白走到车夫旁,低声道:“此行缓些走。”
车夫垂首应是。
上了马车,顾牵白却并未将怀里的猫儿放下,而是搂得更紧了些。
早先它总是不愿同他太过亲近。
夜里休息时也不愿同他睡在一张床榻上,这让他颇为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