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忽然被塞入一块木质令牌,他泪眼朦胧地低头,视线垂直落上由灵气雕出的校徽和校训,还有自己的名字。
顾南洲。
抬眼看向宣珮,顾南洲“哇”地一声原地爆哭:“你们不知道我在这里蹲了你们多久?!”
自从意外发现黑板上的讯息,猜想全班同学都穿进这本虐文后,他的状态就一直在胆战心惊和欣喜欲狂两者间反复横跳。
每每间隔几瞬,在处理公务的间隙都要见缝插针地抬起手腕看一遍表盘上的指针,然后心神不宁地进空间,接着失望而归。
如此几十回,如今可总算是让他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宣珮微笑,神情真挚地注视着他:“朋友,欢迎回家。”
在她身后,是数张陌生、眼中流露出的惊喜与讶异却令人格外熟悉的面孔。
“这位小朋友是谁?”顾南洲看向场中唯一的未成年人,哈哈大笑,“好惨啊,怎么穿成了个小孩哈哈哈!”
宣珮:“......”
怎么每回都会有人如此不知死活?
纵使想看好戏的欲望仍旧强烈,但见被嘲笑那人的面色愈来愈黑,为救同学一条狗命,宣珮还是大发慈悲地提示道:“这是江老师。”
“呃,”顾南洲神情一僵,转而尴尬地笑,补救道:“哈哈哈,其实这样也不错,多可爱啊,你们说对吗?”
“你说的都对。”
江乐水扯了扯嘴角,继续对他死亡凝视。
顾南洲:“......”
事到如今只能靠飞速转移话题来解除尴尬,他讪笑一声,赶忙问道:“奇怪了,今个怎么有这么多人进来空间,大家都是为了做什么?”
宣珮回他:“开会。”
顾南洲眨眨眼:“我能旁听吗?”
宣珮道:“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
她一顿,目光如炬:“先说说你的身份,还有在你穿来的这么多天期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第26章 比试
“你是说, 你在两个月前穿成了魔尊?”
一手撑着下巴,宣珮面色惊奇地问道,手中的笔一顿, 因没控制好力道, 笔尖划破纸张。
魔尊?
为何她反倒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几丝佛性?
与她并排的课桌上, 顾南洲使劲一点头:“嗯!”
他现在说起仍是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 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乍一看到那场面,差点人都给吓傻了。”
屁股底下垫着一张暖绒兽皮,面前是黑压压一片人头,因为皆是魔修,打头的几个全部奇形怪状, 不是衣着暴露就是凶神恶煞。
也不知道穿来的时机是否不对,一个个都在热血沸腾地喊着“干翻修真界”。
向下投去一眼,顾南洲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试探着说道:“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
底下众人:“???”
“......然后呢?”
宣珮低头, 唰唰记录几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除了努力苟争取让他们转移目标,不要老是想着打打杀杀,我还有什么办法?”
顾南洲说着,无奈叹气。
揽过他肩,季灼哈哈大笑:“老顾头,你也有今天?!”
头也不抬, 宣珮深以为然地表示认同:“辛苦你了, 今天也在守护整个修真界的和平呢。”
眼前这位是全年级有名的好人,打小就谨记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高一时在公交车上给老奶奶让座,高二时扶老爷爷过马路,高三时直接进化,在暑期实践时尾随被骗老乡深入传销将其一窝端,教室后边的黑板报上至今还贴着那面锦旗。
让他做魔尊,他能给建设出魔域特色社会主义。
贺时闻不负责任地给他提出一条建议:“嘿,除了苟,你还可以跪下来求他们不要再这样了。”
沈长宁淡淡道:“窝囊组上大分。”
顾南洲:“.…..滚啊!”
竖直笔尖戳了下图表中记下的数据,宣珮拧眉,这位比沈长宁穿来的时间节点还要早。
她抬头,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支着手忽然问道:“要不你俩打一架?”
沈长宁抬手,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嘴贱的又不止他一人!为什么却单点他一人!
“算了,”没有合适的机会,宣珮暂且放下传书时间差异与武力值差异相关联的推测,朝沈长宁一努嘴,“上台吧沈老师,你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吗?”
“没错,接下来我要讲一件大事,一件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
沈长宁强调着说道。
话音落下,引起台下众人一阵惊呼。
随即,伴着四个粉笔字印上黑板,更引得吸气声如潮!
醍醐灌顶似的,宣珮猛地抽气,一边道:“原来如此!”
乔云澜蹙眉:“竟是这般!”
贺知雪连声惊叹:“好家伙,好家伙!”
看着几人迷茫中掺杂迷茫的神情,沈长宁无语凝噎,这些家伙......分明就是在不懂装懂!
他一顿,正想接着说下去,刚有一个音节滚出喉头,一道迟疑的女声旋即横插进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