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震晕同境界修士,宣师妹着实——”
“恐怖如斯!”
宣珮默默收手,负手而立,摆出一副大佬姿态。
算了,随便,就这样吧。
已经......无所谓了。
晕倒的云舒逸被回春堂的医修抬走了,这是宗门内的医堂,而谢千砚则是伸出援助之手,表示愿意主动陪她练练,对此,宣珮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并且表示由衷的感谢。
两人师出同门,功法趋于一致,修为错落有致,按照常理而言,谢千砚用尽全力出手,两人交战打不过十个来回,只是顾忌到陪练的身份,他存心留手,稍敛平日于锋戟间纵横的凌厉剑意,化来往剑招为缠柔秋水。
谢千砚的每一招,宣珮都能顺势接上,还能有余力思量怎样应对更为合适,她知道这是师兄有意引导,心下感动。
一刻钟后,宣珮酣畅淋漓地停手,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无不在诉说着畅快,这下她总算是明白了散修为何大都想要拜入一个好师门了。
这不仅仅意味着丹药灵器等资源,同样还有师资方面,有良师在身边随时纠正指点,当真会对修行有极大助益。
就像是方才,于实践中她发觉了过往几式中的些许可以修补的漏洞,更是知晓自吴坢村回来之后并非毫无所得——
通过历练中的领悟,她的剑心一道已经修至第三层了,往后便可以随时随地挥出剑气而不必有何拘束,只是手中仍需灵剑这类的承载物。
掐诀施了个清洁咒,宣珮立马浑身清爽,她拱手道谢:“多谢师兄赐教。”
“见外了,”谢千砚摇摇头,道,“你我师兄妹,教导你本就是我应尽的职责。”
“说起来,师父的传讯你有无收到?清黎师叔游历归来,宣师妹你还未曾见过,若是有时间不如去见一见。”
想起给传讯符开了静音模式很可能是忽略了这条信息,宣珮急忙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正如他所言,在匆匆回复了声好的同时应声。
长辈来了她肯定要去拜见,不然也不合礼数。
况且还有那同心蛊的事情要问呢。
正思及此事,谢千砚旋即提起,他敛目沉凝,谨慎组织用词:“还有就是,关于同心蛊的事,我昨日已去问过师父。”
宣珮瞬间精神,满目期待:“怎么说?师父有何办法?”
谢千
砚:“嗯......”
沉默之中,宣珮见他神色犹豫,迟迟未有回答,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师父说他好像曾经见过这一类蛊虫,但是忘了详情,准备翻一遍古籍查看,你下午去找师父,应该正好能赶上他的回答。”
宣珮:“?”
好家伙,骗她心慌是吧。
目光划过她气鼓鼓的面颊,谢千砚不由莞尔,安抚道:“别担心,魔修中多有蛊师,若无应对之法,我们修真界中人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宣珮微笑地“嗯嗯”几声,表现地极其敷衍,谢千砚知晓她睚眦必报肯定是记恨上了,不由失笑。
倏地,她悬挂于腰间的那解除静音模式的传讯符一震,拿起一看,数条传讯于同一时刻发来,都是老同学,且皆是邀她中午赴宴,美其名曰接风洗尘,仔细一看地点。
——饭堂。
宣珮:......
莫名有种,贫穷班级百事哀的感觉。
一炷香后,围簇饭桌旁的众人等到了今天的主角之一。
在贺知雪的殷勤搀扶下落座,宣珮打眼看去,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摆满了整整一桌,时蔬新鲜爽口,炖肉软烂多汁,看得人食指大动。
季灼赶忙站起,屈身执壶斟水,乔云澜挑起一箸兰花干送入她碗中。
宣珮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自己来。”
傅晚凝与之相反,对此相当适应,以至于到了种猖獗的地步,指使坐她身边的稚龄女童布菜:“快快快,给我夹块葱香排骨。”
然后反手就被江乐水无情地在头上敲了记响:“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和爸爸讲话的。
傅晚凝:“嘶——”
将肚子填了个半饱后,众人没这么急着吃饭了,开始嘻嘻哈哈地闲聊,讲他们发现他们不在吴坢村时凌极宗内众人的反应,也更为细致地询问两人那几日经历的细节。
“对了,祝明胧那家伙呢?”
贺知雪撑着手好奇问道。
宣珮试着在脑海中呼唤了下她,然而无果,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不知道,上一回她出现还是在和化神境魔修对打之前,之后就一直杳无音讯,大抵还在修养之中。”
“好吧,”贺知雪遗憾地咂咂嘴,“我还挺想她的。”
正常情况下,宣珮还要就这个话题再调侃几句,此时却没有回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另一处地方,竖起耳朵悄悄听着。
凌极宗的大饭堂共分为两层,一层为大厅,二层为雅座,为了省钱,他们选择一层为聚餐地点,这时就坐在大厅中央,能将周边嘈杂的人声尽数收进耳际。
注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同一时间,不仅是宣珮在观察四周,四周也在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