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当即知她所指,“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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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外猴子尖叫声极为刺耳,一双双毛手往门缝里拼命钻去,抓着人的衣角,李夫人掩面哭泣,“阖府上下,最拿得出手的便是我的善渊!琴棋书画,女诫女训,医学药理,诗词歌赋,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她所指何意!我自然知晓!”
“你知她出类拔萃!为何不放过她!”从小一同长大,可谓相依为命的手足,如今方知真相,梁南音如何不痛,早已泪流满面,却冷笑连连,
“原来她的聪明才智!竟成她的催命符!”
李夫人早已哭的全身颤抖,却转身面朝向她,
“我能有何法?!老爷向我施压!我才知老爷也听三爷说了这文昌文曲,还智慧之事!再者……善仁……我是他亲母啊!我只这一子!怎甘心看着他永远平庸!?看根本不必用到智慧的女儿越发聪慧?!若真如杨娇晴所说!越长大善渊便偷智慧越多!那我的善仁该如何是好!?就要他因被偷智慧而永远落败么?!他两次赴考名落孙山!回来郁郁不振!要我这做亲娘的,只眼睁睁看着供了文昌的梁世奇飞黄腾达!看着我亲儿灰心丧气么?!你要我如何忍得下心?!”
“我六哥材高知深!是因他自幼便苦读诗书!虎度尚且不食子!杀我五姐!你便狠得下心!”
“善渊又并非我所杀!我只是当初默认!动手的是他们!”
门板越发松动,渐有即将破门而入的架势,花灼早冷下一张脸,她垂头,不经意正望见那厉鬼坐她下首,百无聊赖的神情,竟要她气到浮躁的心境宽和不少。
“哥哥,孟秋辞,”
花灼冷静的声音,拉回许孟二人因李夫人的话而气怒的心,二人皆望向她,听花灼道,
“外头的恐怕是这些年来梁府造孽,吃的猴子了,猴子本就有灵性,梁府所做之事禽兽不如,咱们能管便管,管不得便算了,但需得先顾咱们自己逃命,我想,这外头的猴子恐怕与那想害我命的梁海也脱不了干系!”
第34章
虽不知那梁海的具体遭遇, 但听完梁府女儿家的惨相,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才要这梁海死后不足一年便成为厉鬼, 许孟二人闻言忙点头, 许如意第一个上前要抢夺梁孟氏手中护着的银铃。
“啊啊啊啊!”
梁孟氏凄惨尖叫起来,护着自己的银铃躺倒在地, “不要!我乖儿的!不要!这是我乖儿的!”
她一女子, 力气却极大, 竟将许如意一把推了个趔趄, 孟秋辞也上前一同去抢,却听女声大喊。
“阿娘!”
众人回望,却是压着门板的花灼。
小姑娘拼尽了全力,无数双小小的猴子毛手伸进门缝之中, 她与梁南音一同用力压着门板,鬓发散乱,呼哧带喘, 额间遍布细汗, 一手费力,弯下腰身抢过梁善渊手中的蝴蝶花灯, 没去看梁善渊一眼, 只定定望着对面躺在地上的那道黑影,
“阿娘,你给我吧, 那银铃我要着有用,你给我吧, 好吗?”
黑影徒然一僵。
“乖儿......”
趁着趴在地上的梁孟氏望着花灼的方向痴愣不动,许如意与孟秋辞忙去抢, 刚要碰到,这梁孟氏又抱着银铃缩起身子,花灼浑身是汗,却见眼前一道白影起身。
是梁善渊。
蝴蝶花灯在花灼手中,花灼顺着光影抬头望她,总觉得她黑眸里泛出几分极为浅淡的笑意,轻到似看戏一般闲散。
“多谢花灼姑娘,我歇够了,你去吧。”
话落,她未再发一言,拍了拍花灼的后背,顶到了花灼方才的位置。
虽不与她们靠门板,是因为他实在讨厌外头那些畜生的气味。
但那贵女方才似是用力过狠了些,门板还带着浅浅暖意,倒是意外不要他讨厌。
梁善渊暗中微挑了下眉梢。
花灼没想到此鬼会忽然良心发现,但也没工夫细揣测,她快步上前到梁孟氏身侧,“阿娘,你给我吧?我要这银铃有用。”
听到她的声音,梁孟氏僵硬转过脸来,一双混沌的眸子显露出几分清明,许久,才僵硬着身子,将手中的银铃递给了花灼。
蝴蝶灯笼光影暗淡。
梁孟氏定定看着眼前这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她好像不认得。
但跟她的海儿,可真像。
眉间,也有颗朱砂痣。
真像啊。
“哥哥!”
花灼急忙将银铃递给许如意,孟秋辞满头是汗,急忙结印,许如意咬破本就结痂的手指尖,凭空起阵,
“心随意动!神通无限!九天雷动!力劈山巅!吾令此物命主入内!速速现身!不得违背!愿无常支援!”
只听院外一阵雷霆声轰隆响起,紫光映进祠堂之内,早有几个姨娘吓晕了过去,登时空中结下雪亮八星图,八星闪烁之间,逐渐有道黑色印记自门外恍似被什么人给拖着进来,黑色印记在地上划出长长两道黑线,继而八星图中一片雪光刺眼,竟逐渐显露一道挣扎不休的人影出现在八星图之中!
花灼大怒,“梁海!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