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换一张脸,有两次用许如意的脸试图和她做,花灼哭声太大,用自己无力的身体拼了命的抗拒,他才算了,又用自己的脸。
他说,他得了一个画皮鬼,得到了画皮鬼的一张人皮,画皮鬼能将这世间所有人的脸都画出来。
“灼儿喜欢哪张脸,”他偶尔,最喜欢趴在她身上,侧耳贴着她的胸膛,听她的心跳声,“我就要那小鬼给灼儿画哪张脸,好不好?”
花灼听到这个,倒是心安大半。
原来是画皮鬼。
多日以来,她一直以为是许如意出了事,被赵玉京上了身。
可她听着赵玉京的话,心里又总觉得怪异。
有几夜了?花灼分不清。
可她能感觉得到,赵玉京好像在讨好她。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讨好。
少年冰冷的指尖绕着她的墨发,趴在她身上,像是满含眷恋,听着她胸腔内的心跳声。
有些时候,花灼竟觉得他真像个小孩子。
长不大一样。
无理取闹,不计后果,为了一个目的,能使尽一切手段。
欺骗她,强迫她,如今又讨好她。
——好卑微。
卑微二字浮上心头时,花灼都愣了愣。
卑微?
“好灼儿,”他蹭吻她的指尖,将她的指尖含住,不住舔舐,温柔的声音显得痴痴的,“我的乖灼儿,好乖......”
第95章
他口腔内寒冷。
花灼感受着自己指尖触碰的湿润柔软, 忍不住轻蹙了下眉心。
她低垂下眼睫,正与他抬起的目光对上视线。
他黑漆漆的眼珠定定望着她。
总是这样。
自从她身体出现怪异,无力起身, 赵玉京就总是喜欢这样痴愣愣的看着她。
目光像是恨不得将她拉拽着藏起来, 又像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下。
他趴在花灼身上, 微伏起身, 二人紧密相连之处传来异样之感, 花灼呼吸不住颤抖。
自己的指尖从他嘴里划出来, 落到他下巴一片湿。
他手擦着下巴,与她紧密相接着,凑到她眼前来盯着她。
床下守夜的宫人早已经睡死了过去。
自几夜前就是这样,守夜的宫人们不知为何睡得极死, 很多时候花灼都听到了床榻让她羞耻的吱呀吱呀声,可也没有宫人进来看一眼。
她不喜欢赵玉京的目光,看的她胆寒, 总觉得这双漆黑的眼珠里像是会伸出数不清的手来拽着她拖她下去。
花灼紧咬着唇移开视线。
“......怎么不看我?”
“看看我啊。”
“看看我, 乖灼儿,好灼儿......”
他墨发游荡, 床榻“吱呀”声不停, 花灼颤抖着呼出串不成样子的音节,还是没转过头。
直到一次又一次,花灼眼角有泪落下来, 眼珠也转到他的脸上。
“好灼儿,”
他声音一放轻, 就显得温柔,床幔之外烛光引动, 越发映衬他一张玉面美似仙人,又艳似妖鬼。
可放在花灼眼中,只觉得他是玉面修罗。
“好灼儿,乖灼儿......”
兴许是觉察到花灼瞪他,他低低笑了,相连着又趴到她的身上,听她的心跳声。
“我想和你永远不分开,”他声音轻轻的,却没有笑了,“就像现在这样,”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赵玉京脸上潮热未褪,他唇上一片水光潋滟,埋在锦被里墨发散落,像个过分美艳的女儿家。
可说出来的话,却根本不像一个女儿家会说出来的。
“我在你的体内,永远感受着你,永远,我在你的身体里,你哪里都去不了,”
他凤目望着她,像是恨不得把她盯穿出一个洞来,就在花灼心脏跳动的开始加快时,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对她笑了起来。
他手摁着她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声,“灼儿,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花灼咽了一下口水。
她当然没办法回话。
赵玉京也根本没有期盼着她的回答。
“猜不到吧,可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怎么让我去死,对不对?”
他眼睛弯弯的。
赵玉京死时年纪不大,尚且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人。
才让他一笑起来时,其实会显得有些稚气。
可偏偏,他眼瞳又是涣散的,黑到浓彻。
“我猜对了吧?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他又挺进,花灼无力的抓挠着,手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反而被赵玉京攥在手里,与他十指相扣。
他牵着她的手,坐起身来,吻她的手背。
“我想杀了你。”
他用极为温柔甜腻的声音兴奋道,“我想在此时此刻,你我紧紧连接的时候,魂飞魄散,你是,我也是,咱们就停在这里,一步都不往前了,死的时候都紧紧的在一起。”
他黑空空的眸子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