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女人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秀发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薄瘦肩颈,许是跑过来的太匆忙磕到了脚趾,她生动地挤出了个苦哈哈的表情。
“你是?”林闻笙看向她。
薄晴烟收回思绪,伸出手笑道:“画展项目信创的负责人,薄晴烟。”
“请进吧。”林闻笙手搭了搭她的,“客厅比较小,我平时工作都是在阁楼。你随便找个位置,我去给你倒杯茶。”
房间不大,木质的地板走起来能听到嘎吱的声音。采光倒是不错,玻璃窗宽敞明亮,能将晚霞的余晖渗漏。
这里很清净,能隐约闻到颜料的味道,莫名让薄晴烟怀念起高中集训的那段时间。
画不完的速写,扔不完的笔头,还有买不完的白颜料。
林闻笙将茶杯递到她面前,两人闲聊了两句,在得知薄晴烟也是学画画的以后,林闻笙的杏眸都亮起来了。
其实薄晴烟的性格很散漫,也向来是由着她自己脾气来,但她如果想要刻意拉近与对方的距离,总是能很快博得对方的好感。
两人沟通了关于对画展主题、视觉设计方面的部分,气氛很融洽。
这次的项目是主打公益画展慈善,届时在画展拍卖的作品收益也全部会捐出去。
主办方除了慈善总会以外,还有多个企业作为主办方之一会进行参与。
薄晴烟递上方案,“关于拍品的征集还有相关资料,我们这边提出的方案,还请您看下。”
“这方面,你可能需要跟我儿子沟通。”林闻笙看了眼文件,不太感兴趣,“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七点,这会儿他也差不多该到了。”
薄晴烟倒是一愣,“您儿子?”
话音刚落,敲门声突然响起,下一秒,门被打开。
薄晴烟抬眸,对上一双熟悉的漆黑眼眸。
灰色风衣,简单的装扮,神情淡漠。两年过去,初见时瘦削的少年气已经全然不见,他头发剪短了很多,细碎的发梢湿黑。
薄晴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霁青的那个傍晚。
他淋着雨,从修车厂的大门走了进来,遥遥地递过来视线。
一来一回。
目光就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林霁青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太久,就收了回去。
薄晴烟呼吸慢慢地停滞下来,指尖就那么掐陷进肌肤。
林闻笙,林霁青,六中家属楼。
意料之外却又觉得似乎很合常理。
灼热气息涌上脸颊,她微微直起身,掌心轻轻地攥了起来。
“薄小姐,这是我儿子林霁青,也是这次画展的主办方之一。”林闻笙介绍完,又朝着林霁青说道,“这是信创的薄小姐,来谈工作的。”
这次,林霁青的目光比刚刚更加直接地看过来,他眼皮微掀,薄唇轻吐出两个字:“薄小姐。”
真是够冷淡的,薄晴烟敛眸,她没表露太多情绪,顺着他的语气客气道:“林先生。”
林闻笙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反倒是见林霁青回来后觉得松了口气,她本就不擅长沟通交流,对项目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那工作的事情就你们两个谈吧。”
等到林闻笙离开,客厅就剩她和林霁青两个人。
薄晴烟抬起手递上文件,“林先生,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方案,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沟通的地方。”
她神色如常,正常交流工作的模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林霁青喉结微微动了动,他看了她一会儿。
眼前的薄晴烟穿了件黑裙,两条细细的黑色肩带搭在圆润漂亮的颈窝,能看到胸口若隐若现的起伏。白皙的锁骨在黑裙与霞光的映衬下,肌肤都像是拂过层碎雪。
林霁青面不改色,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薄小姐,很擅长开门见山。”
第17章
她递上的文件, 他也没接。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忽远忽近的车鸣声时不时就从窗口的细缝钻了进来。
这样寂静的氛围里,与周遭隔绝,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儿八经谈工作的场合。
像是……来清算旧账的。
薄晴烟与他对视片刻,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林霁青, 我们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到什么时候。”
距离她和林霁青最后一次的见面, 已经过去了两年。
就像是生锈许久的机器重新开始工作, 齿轮与齿轮间的碰撞都生涩至极。
可过去发生的事情不能否认,从前的感情也是事实, 薄晴烟没兴趣玩幼稚的把戏。
他说她喜欢开门见山, 薄晴烟倒是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
“还是说,林先生不能在工作的时候将个人情感置之在外?”薄晴烟双手环绕在胸前。
文件啪嗒一声,落在了茶几上面。
说完, 她稍抬下颌, 整个人懒散地朝着他靠近。
细凉高跟衬得脚踝骨的肌肤洁白似雪, 她旁若无人地向前探,大胆而直白,将林霁青逼在角落。
两人离得近,感官自然也就更加鲜明。温热呼吸,带着好闻的味道,以及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旧人。
林霁青似有若无的掀了掀眼帘, 他尾音淡漠, 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靠。
“薄小姐倒是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