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把司机给弄走了,只是在下面等了很久不见小乖下来,就进美容院看了看,谁知道裙子跟人一起不见了!也不知她是怎么跑的。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竟然也能回家。
这份毅力不得不让人感到敬佩,当然,如果她勾引的人不是他们的父亲邵先生就更好了。
邵先生牵着小乖到沙发上坐下,怒道:“你们又对她做了什么?!”
“冤枉啊,我们哪敢对您的新欢做什么呀!”邵明致举双手表示投降。“我跟大哥就是看父亲你精神这么好所以很高兴而已,老当益壮啊。”
年纪,是邵先生心底不能言说的痛……
见邵先生真要发火了,邵明致赶紧走人,他就是来膈应一下这两人的,都多大年纪了,年龄差近四十岁,一天到晚的秀恩爱,那黏糊劲儿看着都恶心。当然他不会觉得邵先生恶心,恶心的小乖。
邵明致走了,邵致远却突然道:“父亲,昨日我读了一首诗,父亲自小饱受祖父熏陶,肯定能为我解惑。”说着,语气平淡地吟诵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父亲,你长老人斑了么?”
说完立刻走人,显然邵先生如果动怒他也承受不住。
邵先生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小乖却突然扑哧一笑,邵先生愣了,满腔怒火没来得及宣泄就被小乖笑没了:“你、你笑什么?”
“一树梨花压海棠,这个比喻我喜欢。”她爱娇地搂住他脖子,亲了亲他的薄唇,又仔细打量了他,沉吟道,“嗯……还是帅的,我是梨花还是你是梨花呀?”
闻言,邵先生眼底邪气一闪而过,“谁被压谁是海棠。”
小乖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小脸噌的火红一片。嘟哝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们之间又没有隔一个花甲……”
邵先生感叹:“四十年也不少了。”
真真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你就是再老,我也喜欢你。”小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不时猫儿般亲亲他。邵先生被亲的舒服的眯起眼,他们相处的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互相拥抱,也能一天不觉得无聊。
时间在他们而言是珍贵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分离。相差的四十年不仅仅是时间,还有记忆。
“唔……”邵先生有点遗憾,随着年纪增长,他的腿是越来越没劲了,好在小乖苗条,不用手杖的话抱起来还是无压力,可如果要从书房穿过走廊回卧室——即使邵先生不愿意也必须承认,他的腿承受不住。
他多希望跟小乖相遇在他二十几岁年轻力壮的时候。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俊美无俦,富可敌国,身体和容貌都在巅峰,现在固然也有力气,仍然英俊,却是和年轻时比不了了。
但邵先生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小乖如花的年华。时间呐,真是爱情最大的敌人。他痴痴地想着,吻了吻小乖的嘴唇,两人不约而同地加深了这个吻,小乖眯着眼,轻笑着,嘴角的笑容恬淡又幸福。
“宝,不行……”邵先生艰难地拿出意志力想要拒绝小乖的求欢。
小乖却很坚持:“他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不会再有人敢进来的。”她动作豪迈的抓着邵先生的手伸进自己胸口,既热情大胆又羞答答:“感觉到了没?”
邵先生瞪大了眼:“你没穿……”
“这个裙子这么贴身,怎么穿?”小乖娇睨了他一眼,媚眼如丝。又委婉地暗示他:“也没法穿底裤……”
邵先生顿觉欲火焚身。他声音不由变得沙哑起来:“下不为例。”
“好呀。”小乖咯咯娇笑,她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好穿更好脱,背后拉链一拉,曼妙娇躯显露无疑。
爱到深处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和心爱的人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体验那种水乳交融的美妙,把自己和对方完全融成一体,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邵先生虽然上了年纪又腿脚不方便,当仍然老而弥坚,能把十八岁柔嫩的如同小水葱一样的小乖干的娇呼落泪,求饶不止。
他也正需要小乖的反应来证明自己仍旧雄风不倒。这样的话,好像也还是配得上小乖的。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声声乖宝不息。小乖也抱他,只是身体仍然在余韵中颤抖,心还是满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邵先生一看她哭就着急,抱着哄啊,不停地哄,小乖平时真的很乖,但这时候她也有点任性,她就是喜欢邵先生宠着她哄着她,甜言蜜语都说给她。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呢?她不去想以后,她只想珍惜当下。
邵先生还是有几分愧疚,今天的宴会算是白开了,他觉得对不住自己的乖宝。但小乖并不在意,名分是世人眼里的东西,于她而言,固然很让她心动,但没有也无所谓,只要邵先生在她身边就好了。所以她任性够了之后反手勾住邵先生的脖子安慰起这个“老年人”起来,言笑晏晏,语笑嫣然,动人而娇媚,那么的美。
这世上啊,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但你相信,我相信,就没有什么还能伤害到我的了。
邵先生,我们好久不见,我们久别重逢。
第354章 第二十九碗汤(三&四)
小乖不喜欢下雨天。
虽然曾经和邵先生携手漫步过,也曾在山间林中感受细雨拂面的美好,但现在她不喜欢,因为邵先生没法和她一起在雨天散步,甚至一下雨,空气变得潮湿绵密,他的腿就会隐隐作痛。
小乖认真地把邵先生的裤管卷起来,熟练的取下他的假肢然后给他做热敷。邵先生心疼地看着她微微渗出汗水的额头,又觉得自己年老不说,还残疾,真是令人羞愧,和花儿一样的小乖站在一起,真是太不搭调了。
“没事,我不累。”小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轻轻按着他已经长好的伤口,无限温柔怜惜,“当时……一定很疼吧?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邵先生被她这个不可能的假设逗笑了:“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呢。”
“你又知道了?”小乖千娇百媚地横了他一眼,低头轻轻亲了他的断腿一口,邵先生顿觉一阵酥麻,他受不了小乖这样对他。
热敷后就上床休息,小乖把室温调到舒适,弯腰亲了亲邵先生的薄唇,交代道:“我下去厨房做晚餐给你吃,你要老实点,不要乱动,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其实他的年纪做她父亲都绰绰有余,但小乖好像总是喜欢把邵先生当孩子看,对此邵先生有些无奈,又有几分开怀的甜蜜。他生在一个冷漠的家庭,父母子女之间没什么感情,也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女性的温柔他见过,却从不曾接受,小乖是他生命里从未预料到的意外和甜蜜。邵先生自己也很奇怪,在见到小乖的第一面他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她,甚至从不怀疑她的来历和过去,也不在乎她有什么企图,对他而言,只要小乖永远留在他身边,那么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小乖的厨艺很好,但却并不是经常做饭,家里不仅住了他们两个人,还有邵致远跟邵明致。对着两兄弟,小乖基本上都躲着走,她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矛盾,他们的身体里流着邵先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