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什么……
小鱼觉得宋钰真跟她所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唔……”
小鱼睁大了眼睛，跪坐在床边的少年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抱在怀中。
宋钰真很奇怪，他抱她之时，放矮身体，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胸口上，以此来寻求一种安稳。
可今日却有些热烈的将她抱在怀中，小鱼这才觉，瘦弱的少年，怀抱却是宽阔的，似乎也是值得她依靠的。
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他抚上她鬓边的发，勾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这才将小鱼想说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小鱼，与我永远在一起，可好？”
宋钰真总是喃喃着同一句话。
“你不要去在乎旁人，只在乎我一个，可好？”
“从前你便说过，成亲是合二为一，是你与我变成‘我们’，你曾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早已拜堂成亲，在神佛跟前许下誓言，我们应当此生执手共度才是。”
宋钰真弯起眼眸笑。
“我与你……何时成亲？”
在小鱼看来，皇后之礼却也算不得宋钰真口中的成亲，她第一世死在了与宋钰真成亲的前一天，既然是这样，那他们二人就不能算作是成亲了。
宋钰真却还在笑，他的声音那样轻，就像是情人之间，在耳旁浓情蜜意吐露出的甜蜜话。
“自然是有，不过那时候卿卿早已没了记忆，不知发生了些什么。”
“那日红烛晃晃，我吻过你的唇，与你共饮合卺，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那时候……你分明是同意的，只是……那日你的手冷了些，神色也不好，不大愿意与我说话，如今想来是同我置气了。”
少年回忆着，就连神色都变得甜蜜起来，就像是这一切正如他所言一般。
这样的神色在小鱼看来是恐怖的，毕竟宋钰真所说的，她肯定自己从未经历过，但是他偏偏说得那么真实，就像是真的发生过，小鱼听完以后，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小鱼： “你说的这些，我没有记忆。”
宋钰真却笑得宠溺，“你自然不记得，我早已说过，那时候你与我赌气，不肯与我多说一个字。”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还是没有记……”
小鱼话还没说完，她看着眼前少年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她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宋钰真口中的“赌气”并且他们二人真的赌气，而是……她已经死了的时候。
小鱼神色惊恐，那么按照宋钰真的这个说法，他的意思是，在她死后，宋钰真这个疯子还是与她拜堂成亲了！
小鱼抖了抖嘴皮子，脸色难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疯了……
这人对她的执念就这么深吗？
“变态。”
小鱼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钰真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已经不像方才肿胀，听见她说这两个字以后，带着近乎满足的神色看向她。
“小鱼你知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若是不了解也没关系，我会慢慢与你说，相处久了，便了解了。”
这话可太耳熟了。
这是小鱼以前要攻略宋钰真，没脸没皮最爱说的话，属于有点冷脸贴热屁。
她现在听到宋钰真说这话，心情有些微妙，还真是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不过如今的小鱼没心情去顾及这些。
宋钰真：“虽然与我赌气，可那时候你那么乖，也不会说一些让我懊恼的话，总是坐在那里，我抚着你的脸，你也不会躲开，只是乖乖坐着。”
“那时候，我日日夜夜都与你在一处，同床共枕，不过我们是夫妻，理应如此，只可惜……”
小鱼听得头皮发麻，那个时候她可是死了啊！！宋钰真怎么能成天跟一具尸体呆在一起，而且、而且还保不准会对她的身体作出那样的事。
毕竟在宋钰真看来，他们可是“夫妻。”
小鱼没有多问，或者说没有多问的勇气，她不想知道也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宋钰真话音落到此处，叹道：“还没得过多久，你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那时候，少年抚摸着床榻之上，那双眸紧闭，肤色灰白的少女的脸颊。
她的肌肤早已不是从前偏向于健康的麦子色，而且发青发灰的。可在宋钰真看来，她与过往并没有大的区别。
旁人只当他是疯了，毕竟就连自家夫人都死在了二少爷大婚那日，而且死相惨烈，老爷什么都不曾说，只吐出几字。
“厚葬之。”
便再无过问。
直至后来的某一日，宋钰真的房中飘出阵阵恶臭，又正值夏日，这种恶臭味愈发浓烈。
他们这才知道，二少爷娶进门的女子不知何缘由早就死了。
这时候所有人又都想起，在这赵二少爷成亲那日，府中死了个孩子，他们这才顿悟，那便是不详的征兆。
“……”
“那地宫中的人皮是？”
小鱼忍不住问。
按照宋钰真的说法，这个皮怎么可能是她的！
“是你啊……小鱼，你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似乎并不诧异，反倒笑着抚摸她的脸颊。
小鱼别过头，躲开了。
这这这谁听了不觉得吓人啊！！！
见她害怕躲开，宋钰真反倒笑得更加动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贪念、痴欲
宋钰真凑近了些， 有些怜惜地替她擦拭干净唇边的血渍，轻声道：“小鱼，我不是神仙， 此物也不好保存， 想来你知晓，我历经流离，自己逃到天城来的，这其中过往种种， 皆不得而知。”
宋钰真的神色中逐渐笼罩起遗憾，他看着她， 用一双眼睛细细描摹她的脸：“若是当真能这般做，我却不是没想过， 不过，路途颠簸， 我若时时将你带在身旁，想来，你亦会憎恶我。”
“那不过是我太过思念你， 用其他动物的皮囊， 照着记忆中你的样子雕刻而成，其实我不知晓究竟像不像。”
宋钰真笑：“看你的反应， 你觉得很像？若真是如此，那想必我是很成功的。”
太变态了……
小鱼心想。
除了变态， 小鱼还觉得宋钰真还真是学了赵善长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这个都是无师自通的。
小鱼问：“所以你没有将我的皮剥下来？”
这么问其实有些奇怪的， 毕竟她还活生生站在这里。
显然，宋钰真也对她这种问法感到奇怪：“你希望我这般做？若是你希望的，却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我也想这般做，可旁人与我说，若是人死后不归于尘土，那便难以转世，我从母亲的记忆中得知，人是有来世今生的。”
“而今你出现在我面前，也正是论证了这一点。”
小鱼心道，她可不是所谓的“前世今生”，而是附身于他人的。
宋钰真微微一顿，又继续说：“不过我母亲自己却没有来世今生。”
从宋钰真所言中，小鱼大致能够推测出，他母亲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了上千年之久，且从一开始，她还并不是妖鬼，而是一个凡人，有自己的父母、家庭，历经变故后，才化作了妖鬼，且还是云千厥口中的“母妖”，能够预知未来，或者说能够预知每个人的结局，在她死后，这些记忆通过血脉进入宋钰真的脑子里，所以他也知道这些。
除了这些以外，从宋钰真的口中小鱼还得知了一点，她似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为何玄人会追杀她？就连男女主的父辈母辈都出手了。
小鱼鬼使神差般问：“你母亲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
因为她意识到一些东西，或者说她想起了一些画面，想起了以前跟柳清虞曾一起去净水的朝拜地，见过那高大的、栩栩如生的圣女相，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圣女像与宋钰真极其相似。
宋钰真一怔，只说：“我不知我与母亲像不像，不过我想，我与她应当是不像的，我这样一个让人厌恶的人，若是她与我像，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小鱼立刻说：“我并不觉得你讨厌。”
少年看着她，眸中熠熠生辉，小鱼喉中一痒，止不住咳喘起来，她红着脸别过头，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就连脸颊都微微热。
她解释着：“但只是少数时候，多数时候我还是觉得你很讨人厌。”
宋钰真闻言，笑眯眯回应：“原是如此，若是不说，我便要以为小鱼喜欢我了。”
“其实你应该见过我母亲，不过你不知那是我母亲罢了。”
“谁？”
小鱼记得，在她穿进这个世界之后，宋钰真的母亲早已故去，就连过往的回忆碎片中也是这样表现出来的，她真的见过吗？小鱼对此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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