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妖鬼，普天之下，除却那些玄人拿着特殊的武器能看见我们，那便只有同类能看见我们了。”
少年缄默，闻言只摇头：“我不是。”
那妖鬼又继续说：“你是自幼在凡人堆里长大的，你可觉得凡人的吃食难以入口？可觉得……曾对某个人产生过食欲？”
少年凝眸，微微思索，其实这妖鬼所言字字句句都对上了，甚至他的眼前缓缓浮现出那少女的模样，不过宋钰真却还是不想承认。
那妖鬼见他不回答，便又说：“你母亲……是个与我们都不同的鬼，往后你会与她一样的，”
他微微停顿，又说：“不过你与她也不同，因为你还有凡人的血统。”
那时候宋钰真还不懂他的话是什么含义。
再后来，那些妖鬼时常在他耳旁说话，与他说凡人的事，与他说妖鬼的事，玄人如何，天城皇宫中又如何，与他说及他的亲生父亲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宋钰真逐渐接受了自己是妖鬼的事实，不过他还是无法接受食人。
那些妖鬼又与她说，他们妖鬼应当是没有感情的，对人没有，对妖亦不会有，妖鬼存在的本能是食欲，不断进食提升自身的修为。
那些妖鬼对他会对凡人产生感情而感到好奇，并且与他解释，这就像是凡人不会心悦一只猪、一头牛，或是一只鸡。
这种感情在妖鬼们看来是畸形的，就像是在光滑的表面生长出一些粘稠、湿滑的触须，让人恶心，他对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扭曲的。
宋钰真又问：“她既死了，那可会成为妖鬼？”
那些妖鬼却也只说：“成为妖鬼，与成为玄人一般，也是看造化的。”
宋钰真深感遗憾，不过他又相信，小鱼虽恨我，可答应过会回来，那定会再次出现的。
在知晓自己是妖鬼的一段时日里，宋钰真是自卑的，自小没有人教他该如何接受自己的古怪，该如何去接受自己与旁人不同。
在自卑的同时，他又渴求着爱，想拥有那少女的注视，想拥有她的关心，想拥有她的爱。
就像凡人那样。
*
宋钰真回神看向她，约莫是睡梦的缘由，少女的脸庞沾着些桃粉色，呼吸均匀，轻轻抚摸，温热滚烫，像是要将他的手掌灼穿。
手缓缓滑过被褥、衣裳，他坐于床尾，手向那头探去，他突然想起了从前看过的书，想起了一些揉搓按摩的方法，想起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比如，如何让女子变得舒适，如何去讨好一个女子。
宋钰真知道自己喜欢她，更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心中产生了想要讨好她的心思。
手触摸到柔软的肌肤，立刻被裹住。
口中溢出些柔声，她闭着眼睛，还没有醒来，像是下意识的。
宋钰真观察着她的神情，不像是痛苦，心中放心了些。
继而轻轻侍弄，此物猫儿似的蹭着他的掌心。
手探过去，猫儿就将他的手咬在口中，还瞪着圆眼看他。
腿蹬踢，口溢声。
那猫儿最初还乖顺听话，可再往后像是不再欢喜，也渐渐变得不耐起来，好似不满，哼唧了几声，却还是咬着他的指。
手指从未被这样温热潮湿的肌肤包裹过，心中顿觉奇妙，兴奋翻涌在少年的心上。
他咬了咬唇，喉结翻滚。
体内的妖鬼血统在作祟，轻轻俯身，想要用唇舌去感受柔软温热。
少女躺在温软的床上，散落于床沿的裙襟宛若层层叠叠的浪花。
拨开浪花，俯身而上。
湿润声。
还有些奇怪的声音交叠织缠，吞咽，舔舐。
蹬踢的腿，白皙的脚踝握在手中。
小鱼醒了，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湿湿乎乎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啃她，甚至在梦里还做着与宋钰真的春～梦，那种场景，她醒来以后都会觉得羞耻。
醒来后，她才深觉那似乎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低下头就能看到少年正趴着“进食”。
小鱼不敢多看，这种梦境走到现实的感觉真的太诡异了。
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自己从被迫将手放在他的发梢处，到不由自主，到最后竟变得情难自禁。
她浑浑噩噩想着，这究竟是谁教宋钰真的？
甚至是后悔当初没有将他启蒙所看的那些颜色书全部没收烧毁。
轻轻一顶，除却心中奇异的感觉，这种刺激让她头皮发麻。
小鱼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她有些抗拒，甚至认为很脏，不停蹬踢，为了掩盖那呼之欲出的叫声，她痛骂道。
“宋钰真，你真是个畜生！”
“为……为何不问问我？我可从未同意过你做这种事！”
“混账！畜生！”
“我……呼……”
小鱼不知道自己骂了多少句，直至口中无法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才作罢，只得抬起一双怨言，恨恨盯着这少年的发顶。
宋钰真抬头看她，那双眼睛温吞漆黑，他什么都不曾说，只是微微吞咽，喉结翻滚，眼中藏着别样的情绪。
情到浓时，小鱼不得已轻抚他的发顶，微吟，递到口中。
小鱼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气。
宋钰真却像是吃饱了，靠在她身旁，神情满足，连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心道，这人，这种事还真是吃人精气。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抽干了，脑子空空，就连想骂宋钰真都提不上力气来。
这时候，宋钰真起身出去，不知干什么去了，小鱼就像咸鱼一般给自己翻了个身，心道，这人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还挺穿上裤。子不认人的。
小鱼一阵无语，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少女皮肉薄，刚刚被他轻轻掐着，现在也有了些印记。
小鱼索性不想了，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身上累，懒得再多想了。
没去一会儿，宋钰真回来了，他手中端着盆子，其中冒着热腾腾的气，小鱼低眼看了看，语气有些差问道：“做什么？”
宋钰真偷偷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能对这人有好脸色吗？
宋钰真将盆子放在一旁，见她防备，反倒轻笑：“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
小鱼缩了缩脖子，别过头，轻声说：“又不是、又不是没吃。”
少年闻声一顿，却也只是轻笑。
他抬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玉似的小臂，将盆中的帕子拧干水后，起身走向床上的少女，轻轻撩开她的衣裳擦拭着，他的服务堪称细致周道，处处都擦拭干净了。
纵然是儿时不受宠，有名无姓，可宋钰真到底也是个少爷，都是旁人服侍他。
而今是天子，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时服侍过他人？
不过小鱼也没想这么多，她与宋钰真之间的关系向来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鱼的脸颊微微泛红，少年的手总是冰冷的，与他手中温热的帕子交织在一起，却难得有些舒服，可触碰还是会让她小腹紧绷，身体不自觉僵硬。
这种肢体反应是她控制不住的。
宋钰真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又笑：“你就不能自然些？”
小鱼梗着脖子回应：“如何、如何自然？为何要自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钰真轻声道：“你我夫妻已久，肌肤相亲理应是寻常事，只不过从前我顾及你的身体，便并未如此，到如今才叫你觉得不适应，倒是我纵容你了。”
他笑若春风和煦，字句恳切，说得倒都是些不要脸的话。
小鱼闻言，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口想反驳，可她发觉宋钰真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她竟然反驳不了。
她只得在少年的指尖滑过光滑的肌肤之时，抖了抖身子，轻声骂道：“混蛋。”
宋钰真闻言也只轻轻一笑，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很好吃。”
小鱼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便问：“什么好吃？”
可抬头看见宋钰真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她便立刻反应过来了。
还不等这人说话，小鱼便先反驳道：“有什么好吃的！”
少年眉目带笑：“这便认了？我还并未说什么。”
他微微一顿，压低眉眼狐狸似的坏笑道：“当真要我说‘有何好吃’？”
小鱼没好气：“你还是别说得好，最好什么都别说。”
二人之间一阵沉默，不过确切来说，是小鱼完全不想搭理宋钰真，这人总是在笑，还总是会说出一些胆大包天的颜色废料。
她看原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宋钰真是这种人。
原著中那个纤弱苍白的小天子究竟去哪里了？
宋钰真擦拭好后，端着水盆要往外走，小鱼抬头却见他手腕处有伤痕，便拉住问：“这是怎么了？”
她不明白，这普天之下还有人能伤害宋钰真吗？
宋钰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问：“小鱼，你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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