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心中一顿，难不成现在的剧情已经与原著有所差异了，她分明记得，是宫中死了很多人，云千厥才进宫的。
且这些人都是被宋钰真杀死的。
“那……那云姑娘进宫以前呢？若是这宫中平静，云姑娘这样厉害的除妖师为什么会进宫？”
在原著中，女主进宫之前，宋就杀了很多人，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杀
云千厥的神色更加困惑了：“我进宫……自是受了皇帝的急召，他说……近来睡不安稳，这宫中似有妖鬼。”
这也不怪云千厥觉得奇怪，这本书里的设定就是这样，皇帝是这世间的真龙天子，是阳气最盛之人，不仅是皇宫，这整个天城受了他的影响，妖鬼亦无法逍遥，这也是外面水深火热，只有天城还一片安宁的缘由。
更是外面的人想挤进来的缘由。
小鱼怔怔想着，一旁的云千厥见她神色不大对劲，便温声问：“小鱼，你在想什么？”
云千厥骤然出声，小鱼被惊得心狂跳不止，她侧身紧张问：“为什么你会叫我小鱼？”
“嗯？是你让我这么叫的。”
小鱼一怔，这才渐渐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她被宋钰真整得太紧张了，被人叫名字就会下意识想到认出自己身份的宋钰真。
小鱼道歉：“抱歉，方才是我唐突了。”
云千厥则摇头：“倒也不碍事。”
她将手交叠在少女的手背上，又继续温声问道：“小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难道……宫中当真有大妖？”
眼前的少女闻声缓缓抬头，神色中显现出些许忧郁，她的话音磕磕巴巴：“我……我……”
想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小鱼叹了口气，只摇了摇头。
“我不知这些。”
云千厥见她不回答，并未多说什么，只缓缓说起：“小鱼，你可知这世上当真存在一个大妖，不过已是许多年前，我父亲、母亲见过，季公子的父母亦见过，那妖……体型硕大，若蛇，曾有人见过……只说是女娲后人。”
“不过后来，此妖是女娲后人的传闻不攻自破，因……那些见过她的人都被她吞入腹中了。”
“后我翻看了我爹的手记，我从中得知，此妖为母妖，也是这世上唯一的大妖，这世上的所有妖怪皆出自与她，不过这个‘出自于她’并不是为她所孕育，而是她作为一个妖鬼力量的来源，她弱，则妖少，她强，则妖多。”
小鱼听得出神，不经问道：“那这世上……还有见过她的人吗？”
云千厥：“有，季公子的父母。他们二人曾是这江湖上名声显赫的侠侣玄人，他们二人联手不敌母妖，叫她重伤逃走，不过……他们也伤得不轻，在那不久后，便与世长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大妖
小鱼了然， 那这意思不就是见过它的人都死了吗？都是男女主爹妈那一辈的旧事了，还不知道这母妖究竟还在不在这世间，说不定因为被重伤， 早就死了呢？
原著中从未提及过这个所谓的母妖， 只说，男女主是为了找寻妖鬼出现的原因，且男主的父母是被妖鬼所害，所以他要杀尽这世间的所有妖， 才肯罢休，由此才有了后面行走江湖除妖避邪的男主与女主相遇， 二人携手共同除妖的故事。
可结合刚刚云千厥说的话，小鱼又觉得这个想法不对。
母妖强， 则世上的妖鬼强，母妖弱， 则世上的妖鬼弱。
而近些年来，妖鬼猖獗，只留了天城一片净土， 小鱼依稀记得， 在她第一次穿书，宋钰真少年时， 这妖鬼都没有现在这样多。
那这不就说明，母妖并没有死？
宋钰真小时候……不对！
她心中渐渐产生了另一个想法， 昨天才确定了宋钰真是妖鬼， 他的能力甚至是男女主这种自带“金手指”的主角都探不到的， 是女主亲爹落下的罗盘都测不出的，那这不就说明……作为妖鬼的宋钰真能力远远在男女主之上。
除此之外，小鱼再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了。
想到这些， 小鱼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如果女主出宫了，她无法控制住宋钰真，那么这个世界可能要毁灭了，就算不毁灭，天城会被殃及，届时这城内与城外，宫内与宫外就会毫无区别可言，整个世界就会成为人间炼狱。
小鱼自己也只是个凡人，她怎么能够确定自己一定能够与宋钰真抗争呢？
系统又不让她说，只能等着女主自己去慢慢发现，如果云千厥完全不愿意留下来，那这一切根本就无解。
不仅如此，云千厥所说的一切有关于母妖的，小鱼又觉得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见小鱼的脸色越发不好，云千厥觉得她应该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又轻声宽慰：“你放心，这妖我与季公子一定会找出来的，不会再让她在世间作恶，所以……小鱼，若是你知晓些什么，定要与我说。”
“方才我所说，都是过往之事了，我父亲和母亲是这世上最后见过母妖之人，不过他们也因故殒命，在这之后，无论是我还是他人，便再未见过这母妖。也是近些时日，这罗盘骤然转动，直指天城，正巧皇帝派人来寻我，这才有了如今的事。”
云千厥原本想来这皇宫中定能找到一些关于母妖的线索，谁知竟一无所获。
“我与季公子曾尝试施法布阵，想要逼出妖物，可到如今却也不知妖鬼之气从何处而来。”
若真是母妖，纵然是失去性命，云千厥也定要将它除去。
从云千厥的话中，小鱼几乎可以确定她口中的大妖就是宋钰真，那这个母妖究竟是谁呢？会不会是和宋钰真有关系？
如果男女主走了以后，宋钰真作为妖鬼的那一面无法克制，想来在不久以后，也必然会殃及到男女主。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男女主因此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也会崩塌。
在很久之前，010就跟她提过这个，不过那个时候，小鱼没把这个当成一回事，毕竟那时候的小鱼认为，没有人能够影响到男女主，可现在听云这么一说，加上剧情的变化，小鱼又觉得，宋钰真好像真的影响到轨迹，影响到男女主了。
她是想跟云千厥说的，可是她说不了啊！这个话落到嘴边就会自动消音。
不过小鱼转念一想，其实说不出口也好，如果她告诉了云千厥不就等同于是背叛了宋钰真吗？
宋钰真这人报复心极强，要是被他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她可是要回家的。
她能够说谁不好，都不能说宋钰真不好，再说了，宋钰真没什么不好的。
见她脸色越来越差，云千厥也不觉在心中说自己当真是说得太多了，这少女再如何也是个自幼养在深闺中，是被庇佑着长大的娇花，更是从未接触过这些，她若是觉得害怕，倒也正常。
“不必太过忧心，如今一看，天城皇宫中倒也算是安稳，若是真有妖鬼，如今不作恶亦说明这其中有能够牵制住它的东西。”
云千厥微微一怔，又说：“可不知究竟是何物在牵制它，若是有朝一日，此物失效，唯恐天城中，人人都会在睡梦中死去，若是早些知晓。也寻找应对之法。”
云千厥知晓一些关于眼前这少女的过往，性子碎跋扈，却也怯懦，是受那妖物的威胁，才会又怕又不敢说些什么。
妖鬼，通常是没有像人一样的意识，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将人视为食物，这种寻常的妖，纵然是不用罗盘，云千厥也能辨别。
可是母妖或是大妖，是开了智的，表面和寻常百姓无异，只有靠父辈流传下来的寻妖罗盘才能找到。
在父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她能够找到母妖，还这世间太平，可这些年她一无所获，心中愤慨。
在入宫前几日，罗盘骤然剧烈跳动，云千厥还以为，她终于能够完成父母的遗志了，可进宫以后，却是一无所获，罗盘失效，妖鬼踪迹无处追寻。
若真是从前的母妖刻意隐藏气息，她搜寻不到，罗盘寻不到，加之如今世道，妖鬼遍野，她一度怀疑，母妖的力量比从前更强大了。
而她现在的本领……却还远不如当初的父母，这一点，是让云千厥觉得无比羞愧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对抗大妖的力量。
母妖分为两体，一面圣，一面邪，而这一圣一邪，却不知起变幻的规则。
圣面，悲天悯人，普度众生，超然于万物之外，这是最初世人所见到的模样。
邪面，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罪大恶极，这便是伪装后，将所见之人杀之的那一面。
云千厥心想，母妖的邪面，惯会用蛊惑人心之术，若不是这少女有把柄在它手中，那就是受其蛊惑了。
母妖虽为母妖，却并非是女子幻化，亦雄亦雌，过往之词，能孕育新生命者为母体，虽不为它所出，可一切因它而起，故而才称之为“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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