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宋钰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轻声问：“小鱼，那你可愿与我在一起？”
“生一起，死一起，往后化作白骨，堆在一起，化作扬尘，飘在一起。”
小鱼听了他这话直哆嗦，宋钰真那样欣喜的神色让她觉得，他恨不得现在就跟自己死在一起。
小鱼咬牙，点头说：“我、我自然愿意。”
她这话从口中咬出来许久以后，也不听面前这少年回答些什么。
再抬头，却间他兀自坐在一旁抹着眼泪，或许是感受到了少女的目光，这才缓缓抬头，面色平静似水，只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骗人。”
小鱼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他。
“自你我相识，你便从未对我说过一句‘喜欢’，亦或是‘愿意’，就连你说的喜欢也是假的。”
宋钰真抬起头问：“你口中可有一句是真话？”
少年将苍白的脸藏在青丝中，从发梢中透出纤弱的下巴，叫他看起来易碎脆弱。
他用少女听不见的声音，轻声喃喃：“你什么都不愿意，什么都不愿意，若是这样，我要永生永世将你困在我身边。”
小鱼没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只问：“什么？”
“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哪句骗你了？”
宋钰真不答，用两个问题将她的嘴堵住。
“小鱼，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回来，又是如何知晓我今后的名字？”
“我……”
宋钰真：“难不成是因为云姑娘？我看她与你这般亲近，难不成你与她从前就认识？难不成你与她还有其他关系？”
少年凑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古怪道：“若说是妖鬼夺舍，我在你身上也未曾闻到妖鬼的气息。”
温热的气息喷在少女身上，她缩了缩脖子，看着少年狗一样在她身上嗅着，脸颊温热，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两步，却也并未完全推开身前的少年。
这人是在干嘛！
是狗吗？这是在闻些什么？
这少年好似真能闻出他身上所谓的“妖鬼”气味，从脸颊到胸前，又往下裙闻。
小鱼颤声道：“我、我与云姑娘也只是在宫中初识，并无别的关系。”
她不明白，这话说得就像是她与云千厥有些什么。
虽然是母单，可她至少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这人怎么不管男的女的，是人是鬼，都吃醋。
宋钰真：“可我看你与她关系甚好，比与我可亲近多了。”
小鱼还是想解释：“那是因为……”
她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明明是宋钰真自己跟云千厥认识，怎么把这个加在她身上了？？
见她不说话，宋钰真轻声说：“小鱼，你可知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与什么人来往，我都知晓。”
“若是我连这些都不知晓，那我又怎会知晓，你是你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我是小鱼
无论是谁， 听见一个说他一直在看着自己，都会觉得心中毛骨悚然，小鱼也是。
宋钰真向来表现得不在乎她， 这极其冷酷的小暴君就连将她封为皇后都只是为了取乐， 就算是对她有好感，又怎会将视线都放在她身上。
这话听得小鱼头皮发麻，她反驳道：“我与云姑娘最多算是朋友，我与她之间……并无什么！”
小鱼觉得宋钰真对她的态度， 以及对她和云千厥做朋友的的态度，逐渐朝着一种怪异的方向发展了。
按照原著来说， 他是喜欢云千厥的，且从某些时刻小鱼是能够看出来的，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
宋钰真神色有些古怪：“可你待她跟待其他人不一样。”
小鱼在心中忍不住吐槽，当然不一样啊！她看了这本书以后， 最喜欢的就是女主的性格，对一个人有好感，当然会对她更好一点。
这种好也是对厉害的人的欣赏。
谁知少年微微思索后， 又说：“难不成……你喜欢女子？”
宋钰真说完后， 伸手摸着身旁冰冷的锯子，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小鱼汗毛直竖。
将锯子握在手中以后， 少年笑眯眯说着：“虽说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不过、若是你想， 若是你喜欢， 我也不是……不能成为一个女子。” ？？？
小鱼目瞪口呆， 她不明白这人又在说什么，又在发什么疯。
少女面色惊恐，连忙摇头拒绝：“不不不不， 不要不要不要，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宫中尚有专业的太监处理阉割一事，再说，那些想进宫的也会找专门的师傅动手，可纵然是有经验也会有死的死，伤的伤，更别说你这个不专业的了！”
“轻则留下后遗症一辈子漏尿，重则会要了命的！再说，陛下哪里见过一国之君是个阉人的！”
“你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小鱼真的着急了，宋钰真死了她的任务完不成，按照古代的陋习她说不定还要合葬皇陵，那他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不对，就算是不合葬皇陵，宋钰真一死，她也一命呜呼了！
小鱼急得就差上蹿下跳了，说了许多，可面前的少年只是笑吟吟看着她，并未多说别的。
宋钰真问：“你很在乎我的死活吗？如果有一日我死了，你就会同我一起去吗？”
他的指尖还在摩挲着手中的锯子，小鱼看得毛骨悚然。
“若是我死了，你可会此生都记得我？”
“若是能被你记住，那我死了更好。”
最恐怖的是，从刚刚到现在宋钰真一直都是笑着的，那还是一种近乎于甘之如饴的笑。
这比他手中的锯子更让小鱼觉得惊悚。
“至少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你方才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且再说，你不觉得云姑娘人很好很温柔吗？而且她还会除妖鬼，是个很厉害的人。”
小鱼试图去引导他，但并不是引导他喜欢云千厥，而是想要告诉宋钰真，云千厥这么好的人，就算是她打心底喜欢云千厥也是很正常的。
人人都喜欢好的、善良的、心怀大义又有能力的人。
她对云千厥那种“喜欢”是出于一种欣赏，而不是宋钰真说的爱情。
宋钰真凝眸思索片刻以后，眉目舒展开，一副好似找到了解决办法的纯真模样，轻声道：“若是我杀了她，那我就是比她还厉害的人了？”
“你怎会这样想！云姑娘、云姑娘，莫说是她，纵然是其他人，也不能说杀就杀，这可都是人命！”
“若是这样，这不等同于草菅人命……”
小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面前的少年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前就有人说过，他“草菅人命。”
宋钰真冷笑一声，又说：“云千厥此人思虑过重，我并不喜欢她，她也厌恶我。”
“她很好？在我看来，她与让人并无区别。”
小鱼见他并未发作，听了这话，也只当是因为云千厥从不正眼看他，而心生愤恨。
小鱼：“她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可云姑娘从前曾救过你，就连她进宫，也是你招进来的。”
宋钰真：“她进宫的确是我招进来的，不过……这其中缘由，我早已忘却。”
少年笑得天真，又继续道：“你本就知晓，我是个暴君，为暴君者，自是要做到喜怒无常、昏庸无能、草菅人命，今日我所想便非明日我所想，其中缘由？谁知道呢。”
宋钰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又看向少女问道：“可你为何知道这些？为何知晓得这么清楚？”
他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瞳仿若能看透一切。
小鱼心虚，其实这些都是她从原著里得知的，这样的事她要怎么去说？
“天城中关于陛下的传闻很多，随便打听打听便能知晓这些，我、我自然是听旁人所说。”
宋钰真闻言轻笑：“你这样关心我？这样想了解我的过往，我的一切？”
小鱼强压声音中的颤抖，说道：“我、我要进宫，自然要了解陛下才行。”
“这样啊。”
“我不知道云姑娘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般好，不过你口中所言她救我，却也并非只是为了救我一个人，她是为了救那些难民，纵然没有我，她亦会救。”
当然啊！云千厥这个人比宋钰真这个当皇帝的可心系黎民百姓多了，她救他就不是出于私情，所以书粉尤其是男女主的cp粉多数都觉得宋钰真对云千厥的喜欢是他给自己加戏，是他偏执，是他缺爱。
原来小鱼是认同的。
可经历过这些以后，小鱼知道了宋钰真的过往，他没有体会过爱，才会把这种救赎当成是爱，才会因为一次救赎喜欢云千厥，这个本质上……并不是他的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