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这后宫便由着他胡作非为，将这些无论是大臣塞进来的，还是邻国送来的，或是他自己微服私访点卯点出来的，都封为贵人。
这传到天城中也不足为奇，一来大臣众多，二来都是同事又相互认识，讨论国事之时又问及你的女儿是何位分，他的女儿又是何位分。
不问不知道，一问发觉你我他的女儿都是贵人，再一问张三李四王二的都是贵人。
众大臣们这才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不过这小天子倒是谁也劝说不动，问他只会同你装傻，说上一句：“孤不识字。”
不过大家知晓，这小皇帝不过表面变傻，实际上可比谁都机灵。
被口头封为皇后的小鱼忧心忡忡，她觉得宋钰真这种情况纯粹是意气用事，过几天要是腻了，就会问“孤的皇后叫啥来着”诸如此类的问题，到时候说不定她就是死路一条了。
这种情况之下，如若与别人一样是贵人，尚且还能泯然众人，好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能保住小命的，真成皇后了，那往后如何，可就不一定了。
小鱼犹豫道：“陛下方才是说笑的罢？臣妾这般如何能担上皇后之名。”
宋钰真这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反驳他，这小鱼是知道的，可说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说了。
果然，小皇帝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不过好在并未发作，只是掐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宋钰真眯眼道：“那你觉得，孤可能担上这皇帝之名？”
小鱼被他的眼神吓得不轻，垂眸说道：“陛下乃真龙之子，自然是能担上这皇帝之名的。”
宋钰真细看她的神色，却不知怎得笑了出来，又说道。
“爱妃这话，可是睁着眼睛说的？”
小鱼的头埋得更低了：“陛下说，说笑了，自然是睁着眼睛说的。”
她心想，岂有此理啊，这小鳖孙钰以前一样，竟然一样就能看穿她的真实想法，还真是岂有此理啊。
“孤自然知道自己究竟配不配，不过听了爱妃的话，孤更加坚定了将你立为皇后的心呢。”
宋钰真的下巴抵着少女的后背，深深吮吸着。
燥热的气流落在少女的小腹处，叫她不自觉收紧了些，将手中那一小块衣料揉得满是褶皱。
小鱼听见自己颤声说着。
“臣妾不懂陛下的意思。”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呢，小鱼发觉自己始终读不懂宋钰真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少年的下巴离开她的小腹，话音中带着些笑意，他轻声说着。
“许慕婧以为，孤不会将你立为皇后，才那般与孤说，其中缘由不过是孤不想随她的意。”
小鱼与这少年对视着，听了他的话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失落。
宋钰真又说。
“她以为，她能担得住皇后之名，可孤却不这么认为，孤真心实意觉得，这皇后之位只有你才能配得上。”
少年微微眯起的双目中灌满了浓稠的笑意，他轻声说着。
小鱼问道：“为何是我？”
宋钰真：“因为孤不配当皇帝，而你不配当皇后，你与孤一起，岂不相配？”
“在凡间可做神仙眷侣，在阴曹地府可做黑白双煞。”
这就是宋钰真口中的“相配”吗？
果然是脑回路清奇啊。
“可、可……”
少女犹犹豫豫，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不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更是因为如若她成了皇后，那岂不是宫中这一众贵人以许贵人为首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对她进行一番下毒暗害，她可怎么才能活得下来啊。
三两句话下去，宋钰真便极其不耐道：“再说孤要抄你满门了。”
宋钰真那双眼眸中的光暗了一些，他咄咄逼问道：“为何要推拒？为何不喜欢孤给你的东西？在你看来，孤给你的东西很脏？”
“许慕婧方才说，这世上没有人不想进孤的后宫，为何你会不愿意？”
宋钰真直勾勾看着她，在她身上嗅了嗅，蹙着眉，他确实没发现这少女与别人究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为什么她的想法会跟别人差别这样大呢？
“纵使你不喜欢又如何，孤想给你的，定要让你拿到手中，你又能如何？若是心中颇有怨气，即刻撞这柱子死了便可，晚些时候你爹就便会来九泉之下与你相伴。”
少年指着一旁金灿灿的柱子冷声道。
小鱼下意识看了过去，却见那柱身有些磨损之处，在与地面的连接处还有些未擦干净的血渍在缝隙中。
她骤然想起了那日在后殿掀开帘子看到的画面，再看着眼前这少年，心中顿生寒意。
她终于明白这大殿之中为何这样冷了。
死的人多了，怨魂多了，久久聚集在此处无法消弭，便凝聚成了这样的冷。
小鱼垂下头，反倒觉得在宋钰真怀中更加温暖，她结巴道：“我、呸，臣妾从未说过陛下让我当皇后，我就要去死。”
宋钰真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笑，视线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离，他像是在看她，却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其他人。
“陛下在……在看什么？”
小鱼出声问。
宋钰真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左右细看后问道：“孤为何觉得越看越觉得你眼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孤帮她穿
小鱼忆起地宫中那张挂在墙上的皮囊， 心中不由得发怵，她看着宋钰真，目光不免紧张起来。
心中不停默念， 可、可千万别发现啊！！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明白， 宋钰真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张人皮不可，她从那山上摔下来知道那具身体究竟摔成了怎么一副扭曲的样子。
普通人就是看一眼都会觉得触目惊心，宋钰真还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那皮囊剥下来了。
小鱼又明白， 纠结于一个变态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小鱼更明白的是，被发现了她的下场可就惨了。
就算是被轻的也是被做成人皮挂在墙上。
小鱼紧张道：“臣妾与陛下曾在百花宴上， 见、见过，陛下自然觉得眼熟。”
比起被发现， 她宁愿宋钰真因为自己骂过他而生气。
宋钰真看了她一眼，听了她的话后， 神色中多了些嫌恶，不过却也并未说什么，只道：“你觉得此事做得不错？”
显然， 宋钰真并不想她提起这件事， 小鱼也不想，不过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臣妾、臣妾并无此意。”
他们二人之间离得很近， 小鱼又心虚，因此低下头目光闪烁之时， 眼神也不知该落到哪里。
也正因如此， 看起来心虚得非常明显。
“算了。”
“看你这样也不是哪个人。”
宋钰真看着她， 随即挪开眼神，松开手。
“你还要在孤身上待多久？”
“……”
小鱼心道，你刚刚也没让我起来啊。
不过， “那个人”是哪个人？
少女站起来，手有意无意摸着屁。股后的破洞，面料脆弱，又因她紧张反复揉搓的缘由，那洞好像越来越大。
虽然隔着一层亵裤，小鱼还是能够感觉到殿里的凉风透过那洞吹得屁。股凉。
不过宋钰真应该没注意到这一点。
她将手背在身后，心中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够在宋钰真看不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又不被发现的往外走。
小鱼：“若是陛下无事，那臣妾、臣妾先行告退……了？”
宋钰真抬头看着她。
由于太过于心虚，小鱼与他对视的时候，总是觉得他好像看出来了什么。
可宋钰真看了她许久以后又垂下头道：“去吧。”
小鱼鞠躬：“多谢陛下。”
“……”
不是，等她鞠完躬与宋钰真对视，这才发现这事情好像不对劲。
小鱼连忙站起来小步小步往外挪，一边挪一边说：“那、那陛下臣妾就先走了。”
果然，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舌头会打结，就连行为也会不过脑子。
原本宋钰真是不怀疑她的，可经过这一系列奇葩操作以后，宋钰真那探究的目光又落到她身上了。
宋钰真蹙眉问道：“你身上长不干净的东西了？”
小鱼笑眯眯的，仍然将手背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她嘿笑两声道：“陛下说笑了，臣妾很正常。”
正常个屁啊，小鱼心道。
谁料不知踩到什么东西，小鱼知道踉跄差点翻倒了，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平衡站稳，她拍了拍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叫正常？”
“你身后藏了何物？”
确实不正常，不过小鱼肯定不能这么说自己，她只能说：“难道陛下没有没站稳差点摔到地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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