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努力将自己往前挪了挪，想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更仔细一些，可这咬在口中的指尖有些许碍事，还将涎水勾出来些。
为了自己不这么狼狈，她决定将这手放先出来。
可小鱼将嘴刚一张开，宋钰真这人就开始作恶了。
那白玉指尖死死掐住她的舌。尖，左拉右扯，圆润冰冷的指腹往少女的吞咽处挤压。
小鱼深深呼出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她的口鼻腹腔中都浸泡着宋钰真身上这独特的龙涎香中，涎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口腔缓缓滚落，她拼命想将这手从口中挤压出去，可舌尖顺滑，什么都做不到。
小鱼抬起双手想将这饶人心神不宁的手拽出去。
可被人困住，她想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涎水沾湿了宋钰真的裙裾。
如今的状况更是比她想得更加狼狈。
宋钰真漫不经心说着：“思念啊，孤自然是思念着爱妃的。”
借着他说话的声音，小鱼轻轻呕了出声，不是为了这话，这是指尖伸到喉中，让她产生了不适，想要干呕的感觉。
“我就知晓陛下定然……”
许贵人笑了，就连说话声音都带着些与方才不同的甜蜜。
宋钰真与小鱼的距离甚至不到一根指节，这话落在小鱼耳边，就像是对她说的，像是浓情蜜意的情人话语。
“……”
许贵人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陛下可有听见女子的声音？”
许贵人问道。
宋钰真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垂眸看向桌下的少女，那发梢遮住了许贵人的视线，指尖还在少女的唇舌指尖嬉戏，轻声说道：“哪有什么女子的声音，此处除了你还有另一个女子？”
“要说有，孤只听见了一声猫儿叫。”
许贵人面颊红润，却也并未再说别的。
宋钰真像是玩起性了，丝毫没有歉意，那指尖搅动得更厉害。
小鱼推拒不得，只能结结实实将自己的声音揣进肚子里，最好求自己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她缓缓往前走两步，柔色的裙裾扫在小鱼跟前，听动静是在给宋钰真斟茶。
许贵人缓缓道：“听闻翰林院那位鱼大人的独女这几日进宫了，臣妾与她……往昔也算是挚友，倒也还没见上一面，近来听闻陛下允她居于太和殿中，不知……”
宋钰真有了兴趣：“你认识她？”
许贵人道：“天城之中哪位贵女不知她……”
这话显然是话中有话的，有些许阴阳的意味。
“且再说，她那日还在百花宴上让陛下丢了面子，如今陛下还允她进宫，到底是……陛下心慈。”
“我？心慈？”
宋钰真对于前面的话倒是不可是否，一说到自己“心慈”，他就提出了异议。
小鱼是听叩香说过这位许贵人，不过小鱼脑子里有一些原主的记忆，是关于这位许贵人的。
在这位许贵人进宫以前，他们二人就见过，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这许贵人所说的什么“挚友”。
而是原主在许贵人还未进宫之前，曾被她欺负过。
“陛下若是不心慈，早就该在她非议陛下之时，抄她满门……”
宋钰真若有所思道：“孤却有此想法，不过她选了进宫。”
“难不成对你来说，或是对旁人来说，能进宫当孤的妃子是一种……恩赐？孤以为，还不如抄满门更折磨。”
小鱼又想呕了。
她觉得，宋钰真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许贵人又不说话了。
“自然……”
“陛下天颜玉润，龙章凤姿，自是令天城中无数女子钦佩不已，臣妾早在闺中就曾听闻过……”
宋钰真：“听闻过孤生得肥头大耳，暴戾荒淫，滥杀无辜，耽于美色？”
这话大概是将许贵人吓坏了，她攥紧手指许久都不敢说话。
不过这话也将小鱼吓坏了，这、这不是她说的吗？
宋钰真怎么一字不落背下来了，还面无表情说出来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
“臣、臣妾从未听过这些，陛下天人之姿，又有谁敢多言污蔑之语？”
宋钰真微微抬眼：“可孤见你这副表情，倒像是听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她什么都没
许贵人脸色微变， 毕竟她不想给这性情多变的天子留下坏印象，这样难听的话定然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臣妾、臣妾当真没听过，就算是听闻过， 想来也是旁人胡诌的。”
纤长的指骨在口。腔中翻动。
小鱼的唇舌涎水被这性情恶劣的少年挤成各种不同的形。状， 他还在案桌之前与面前这位许贵人悠然自得似的唇枪舌战。
不过看起来这“悠然自得”的也只有宋钰真一个人。
“唔……”
小鱼心中暗自骂了宋钰真不知多少句，不过能做的也只有攥紧他的裙裾，努力支撑起有些瘫软的身体，听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
心中暗骂， 宋钰真！你真是个千刀万剐的混蛋！
她现在明白，原主的爹为什么要说宋钰真是狗皇帝了， 因为这狗皇帝真的太狗了。
“陛下，臣妾、臣妾又听见女子的声音了。”
许贵人沉默一瞬后， 又脸色惨白说道。
她心想，宫中近来并不太平， 死了好些人，有许许多多传闻，其中最为猖獗的便是， 这些人都是这位少年天子杀的。
他们传言， 这位年轻、病弱的天子似乎早已在凡间死去，留下一个貌美的躯壳， 其灵魂是妖鬼所化，故而每月需食人心来维持皮囊不腐朽， 样貌永驻。
不信玄人不过是他为自己是妖鬼找寻的遮羞布。
可许慕婧原本就是不信这些的。
她以为， 当朝天子只是个自幼流落在外， 年岁虽小但却懂事的少年，偶尔展露出天子的威望，且再说这是她的天， 是她余生的指望，是她的丈夫，既如此，她又如何能听信他人的谗言呢。
其实进宫的这些时日里，她对这天子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知晓他容忍别的女子住在寝殿以后，就这般懊恼冲过来。
她爹是礼部尚书，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自幼比旁人更注重她的一颦一蹙，礼仪规矩。
在阁中之时，也能算作是一众贵女中较为出彩的，自有人为她马首是瞻。
她清楚自己心中所想，若非是在乎，又怎会这样没规矩就来了。
平日里皇帝纵容，加之宠爱在身，叫她越发没有礼数，横冲直撞。
虽说在旁人眼中她是宠爱加身，只有她自己知晓，这小天子就连碰都不曾碰过她一下。
陛下虽不信玄人，不过宫中却尚有玄人，他们都没看出端倪，又怎会有问题。
再说，许慕婧早有耳闻，那位颇具盛名的云家家主近来也入了宫，便是为了进来宫中发生的这些不太平的事。
不过……她怎会听错两次。
许慕婧看着面前的少年天子，他脸上带着水盈盈的笑容，可这样的笑容却显得冰冷。
心道，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一想，难免心中生出些畏惧，她往后退了两步。
少年却笑道：“你听错了，若是有癔症应当寻了太医好好悄悄。”
小鱼听了许慕婧的话原本心中紧张，可越是这时候，宋钰真他似乎玩心大发，将手伸进她口中掐住舌。尖的那只手就越发搅。动得厉害。
左冲右撞，勾连起绵延不绝的涎水。
小鱼的意识有些迷糊，也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
便张口咬上他的指骨，想来这力度不轻，因为一口下去她竟尝出些鲜血的味道。
这时候小鱼才幡然醒悟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咬了宋钰真一口，还把他咬出血了。
小鱼心道，这人不会记恨她吧？
可宋钰真却没什么反应，甚至没出发半点声音。
若非口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她当真会以为，自己只是轻轻舔了他一口。
许贵人：“是、是臣妾听错了。”
想来她已经放弃了，放弃去追问这个声音的来源，或者她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更好，尤其是在这深宫中。
她说完后，宋钰真没有再说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许贵人才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说道：“不知被允了居于陛下宫中的鱼贵人如今在何处？既然陛下允了她同住，那她便该寸步不离伺候着陛下才是。”
“从前在宫外如何便可不再提，在宫内可不能这般没有规矩了，臣妾与她是好友，自然需要对她多加提点，只是近来……”
许慕婧一边在一旁研墨，一边抬眼看向面前这小天子，见他并无反应，便小女儿似的咬唇继续道。
“只是近来臣妾身子颇有不适，不便与鱼妹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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