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那我想吃猪肉馅、牛肉馅、白菜馅、香菇馅的包子各一个，馄饨来一碗，枣糕、炖排骨、炒黄瓜、红烧狮子头……”
少女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一边说自己的肚子还一边叫了起来，一旁的少年脸色微微一变，咬牙切齿打断了她的话。
“只能选一样。”
小鱼：“好吧……”
“我想吃上次吃的包子。”
阿珰瞥了她一样，虽然没说什么，神色中却带着些嫌恶：“又吃这个？不准。”
小鱼不满意道：“这是你让我自己选的，选好了又不准我吃是什么意思！”
宋钰真虽然表面笑嘻嘻的，实际上还是这么气人！
阿珰：“可以换成其他的。”
其实小鱼不是非要吃这个，但宋钰真这样说的话，她可要来劲儿了。
“那我就要吃这个！”
眼前的少年微微一怔，又将她自上到下看了一遍以后，说道：“还吃这个，你不看看自己近日……”
小鱼小学生似的将双手展开，伸得笔直，左右看了看自己，又瞥了一眼小腹，不禁有些忧愁。
其实她看不出来也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胖了，也不在乎就算是真的胖了，宋钰真又要怎么看她。
她比较在乎的是这个嫁衣。
眼见着府中处处挂起红灯笼，她与宋钰真的婚期只剩下两日，若是这时候发现嫁衣穿不进去，那得多麻烦？
小鱼观察了自己一番，她觉得近来确实是吃胖了些，就连肚子上的肉都多了，摸了摸脸颊，觉得脸颊也圆润了不少。
阿珰见她眉目间藏着深深的忧愁，戏折子中的女子都在乎心上人对自己的看法。
其实他想说的并非是胖了，而是近来钻研些医术，他觉得她有些上火了，故而应该少食此物，谁料她竟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虽说在他心中环肥燕瘦并无太大感觉，可似乎寻常的女子都会在乎这些，面前的少女亦然。
阿珰开口道：“你比之前要胖了些，不过倒也……”
还不等他将这话说完，眼前的少女便蹙紧眉心，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可怎么办？”
小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宋钰真身形瘦弱得跟衣裳架子似的，想来这嫁衣他也是能够穿得进去的。
于是她打起了别的主意。
阿珰看她抬起头，笑得眼眸微微眯起，有些做贼心虚似的看着自己。
阿珰：“作何？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不如你穿罢？二少爷生得瘦不说，还这般好看，想来若是穿上这嫁衣定然是比我好看的，也是比我更能穿得进去的。”
阿珰微微一笑，但是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模样：“虽说我对你说的这个也有些好奇，不过除却瘦以外，我还比你高出许多。”
“……”
哦。
好了不起哦。
阿珰懒懒散散说道：“那还是吃包子吧。”
他起身，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随着腰带滑落散得七零八落，能依稀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
小鱼不觉脸颊温热，自觉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这少年又说：“其实也不胖，那嫁衣是能穿进去的。”
少年又道：“我不会嫌弃你。”
他原以为这样说，这少女会感动得痛哭落泪，谁料她竟然神色呆滞，轻轻“啊”了一声。
“哦……”
小鱼反应过来以后，小声嘀咕：“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没有考虑这么多。”
阿珰蹙眉道：“你说什么？”
小鱼立刻回答：“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多谢二少爷‘不嫌之恩’！”
“……”
这时候他才看见少女将双眼紧闭。
阿珰：“为何要闭上眼睛，多不过两日你我便是夫妻，迟早都要看的。”
小鱼闭着眼回答：“二少爷不懂，这是一种‘仪式感’！”
“没学过。”
*
门外的阿玥见这少年出门以后，这才进门服侍着小鱼洗漱更衣。
换了身衣裳后，小鱼任由着阿玥在铜镜面前摆弄自己，她看着镜中双眸晶亮浑圆的少女，脸颊圆润，下巴微尖。
阿玥用木梳蘸着梳头水，一边梳头一边轻声说道：“姑娘，嫁衣送来了。”
小鱼点头应下：“嗯。”
她又问道：“阿玥，你觉得我胖了吗？”
阿玥梳头的动作微微停顿，她道：“奴倒是觉得姑娘还瘦了好些，想来是因为前几日病了的缘故。”
“奴觉得姑娘该补一补身子才是。”
小鱼：“当真？阿玥你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这样说的吧？”
其实她很难看出来自己究竟是胖了还是瘦了，毕竟天天都能看到自己这张脸，细微的变化是很难发现的。
阿玥：“奴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姑娘不信，方可去问问胖人，去问问二少爷。”
小鱼觉得宋钰真的话才是最不可信的。
少女微微一笑，凝眸道：“我信你，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假话的。”
等为少女收拾打扮好以后，阿玥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道：“夫人那边差人来说，今日以后姑娘都不能再与二少爷住在一处了，想来姑娘也知晓，男女双方在未成亲以前，原是不能住在一处的。”
小鱼点头：“我知晓。”
虽然他们二人天天都住在一起，不过什么都没发生倒也是真的。
“那……”
小鱼话还未说完，脸色骤然一白，心中阵阵绞痛，她瘫软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额间冷汗密密匝匝落下，小鱼深深呼出一口气。
阿玥急忙过来将她扶起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多更新一点，昨天加班啦
第89章 能不能别走
一旁的阿玥见她这般也有些着急， 将少女扶起来坐好，又喝下一些茶水后，少女发白的脸色才好了些。
“姑娘， 可好些了？”
小鱼直起身子， 点了点头，道：“好些了。”
刚刚的心口溢出来的疼痛就像是被人将手伸进了胸腔之中，死死握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上气来。
阿玥：“可要与夫人说了以后， 唤大夫来看看？”
小鱼摇头道：“不用，想来是这几天没睡好， 加上要成亲了便有些紧张，缓一会儿就好了。”
阿玥微微点头， 又道：“是，姑娘还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少女微微笑道：“劳你关心了。”
今日穿了身藕粉色的雪袄子， 衬得少女肌肤如雪般白净，她望向窗外，雪小了些， 雪色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手中提着油纸，踏雪归来的少年。
进屋以后， 小鱼连忙将他发间衣裳上的落雪拂去，望向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眸， 他眨了眨眼睛， 好似在享受着她的指尖落在身上的动作。
小鱼看着他这副模样， 指尖微微蜷缩，预备收回去，转身道：“好了， 进屋罢。”
少年从身后握住她的指尖，轻轻一笑：“小鱼，你的手好温暖。”
小鱼：“那是因为我穿得多，二少爷日天天穿这么少，自然是冷的。”
少年闻言，笑道：“往后你日日都提醒我，说不定哪一日我就穿得多了。”
小鱼问：“那往后我不在了该怎么办？”
这话出口以后，少女心道自己其实不该这么说的，肃然于她而言，她总有一日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总有一日要离开这少年，由此，她才能够心安理得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就连她自己说出口后，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看着身旁少年逐渐冷下去的神色，小鱼大概知晓，他心中确实不舒服。
阿珰轻声问：“‘不在了’是去何处了？”
他的声音那样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到了地上，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要离开我？”
小鱼急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该说这样的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钰真这人本就情绪不稳定，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看着少年的神色，小鱼意识到这种话不能说，就连这种想法也不能有。
“若是有一日你受够了我，决心离开我。”
少年粲然一笑，那样的笑容仿若蝴蝶落在眉间那般动人。
“就不要让我再找到你。”
小鱼微微一怔，也应声道：“好。”
阿珰进门，将手中提着的油纸放在桌上，道：“给你买回来了。”
小鱼：“多谢二少爷。”
少女打开油纸，包子的香气便溢了出来，晨间本就颗粒未进的小鱼此时肚子真的咕咕叫起来了。
油纸袋里的包子几乎要堆成小山了，小鱼依稀记得自己去的时候，老板还说每人最多只能买三个，宋钰真这是多大的能耐，难道是把这包子铺都搬空了？
她拿起包子开始吃，宋钰真就坐在对面用手托着下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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