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其实就是分歧所在，一方面她觉得宋钰真是变态，可生活在开放世界的小鱼同样觉得，虽然大家没有说，其实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所以大概率是所有人都是变态。
但“变态”只是一个状态，并不能够作为某个人身上特有的标签。
就比如宋钰真，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小鱼道：“其实这个很难解释啦。”
她又解释道：“比如正常情况下，行夫妻之实有一套固定流程，可某一部分人就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将这一流程玩出花样来。”
少年有样学样问道：“就比如书里那样？”
小鱼点头：“对。”
这两个人谁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聊起来竟然有模有样的。
“那我觉得书里讲得很对。”
“……”
混蛋啊，跟你讲道理不是为了让你站在我的对立面！小鱼心道。
小鱼问：“对在哪里？”
少年道：“柳清虞和赵善长是夫妻，我与你往后也是夫妻，可相处的方式却全然不同。”
“你说得有道理。”
“既然相处方式不同，那为何会在夫妻之实上有着同一套流程？”
“……”
好有道理，小鱼以前觉得自己思想开放，现在看来还是太内敛了，宋钰真这话她竟然无力反驳。
少年又道：“若是按照你的话来说，每个人都是变态，这世上正常的人才是不正常的人。”
“……”
“是……是这样的。”
小鱼以为再往后，他会做出什么样不同于常人的结论，谁料这少年却笑得眯起双眸，理所应当道。
“那我舔你的手，又有何问题？我想与你做这些，又有何问题？”
“……”
“这就是你包饺子为的那盘醋？”
“何意？”
小鱼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好吧，虽然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这个进程还是太早了……”
小鱼缩了缩脖子，又小声道。
“我们现在还不能做这些？”
小鱼竟然从这少年的声音中听出些遗憾来。
少女正色道：“等改日我们成亲了，你又将那书里的东西研究透彻了，我们再进行也不迟。”
“可我已经研究透了，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知晓那动作是什么样的。”
“……”
啥意思？他是说他已经把这本书翻烂了吗？
其实小鱼说这话只是缓兵之计，她想着，等某一天得空了，她再把宋钰真这书偷偷撕了，谁知道他已经把这书里的内容牢记于心了。
少年无辜道：“其实我并未刻意去记，只是不知为何，看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
“那还真是恭喜你呢。”
小鱼咬牙切齿。
少年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竟有些天真，不知他想起了些什么，竟牵过小鱼的手握在掌中，声音中也带着些温柔。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宁可信其有
小鱼被拽起来后， 匆匆忙忙穿上衣裳，被少年拉着在雪地中一路奔跑之时，她还有点懵。
夜色寂静， 雪地中见不到一星半点的人影， 月光之下，只有这一前一后衣着雪白的少年在奔走着。
握住她的手与这白雪一般冰冷。
“我们去哪里？”
少女的声音跟着雪点一同往后飘，消散到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回声。
阿珰回道：“等会你便知道了。”
小鱼看着少年清瘦的背影，心中泛起嘀咕， 什么嘛，这么说不就是卖关子。
不过她也确实想不到这时候宋钰真还能带她到哪里去。
大雪满弯弓。
小鱼呼出茫茫白雾凝结成霜， 脚下踏着雪原，裙襟在猎猎风声中张狂的飞舞着， 本就只用绦带轻轻系上的发梢散乱开来，撒着些雪点子， 乌黑茂密，宛若铺陈开的绸缎。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落梅香气。
小鱼跟在这少年身后，轻轻闭上双眸， 她忘却了方才在房中的疲倦， 现在只是觉得这风雪凉凉的，打在脸上发间好舒服。
她不知道宋钰真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不过吹着这冷风，小鱼却又觉得， 去哪里都可以。
可越往前走， 借着月色， 这周围的景象就越让她熟悉，她心中越发觉得古怪，朝着四周看去。
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住脚步以后， 小鱼面色苍白，看着眼前这漆黑的屋子，身体止不住颤抖，整颗心也如坠冰窟。
这时候，风雪才真的将她包裹起来了，让她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凉。
“走。”
面前的少年带着兴奋的神情，似乎对于里面的东西有一种不一样的情绪，或许是兴奋，或许是即将能够让她见到那玩意，想知道她究竟会表现出怎样一副神情的好奇。
可身后的少女却不随着他的动作往里走，直至阿珰回眸，这才发觉少女面色森白，几近将那嫣红的唇瓣咬出血来，她穿着袄子，小脸埋在绒毛处，竟叫阿珰从少女的小脸上看出一些愁苦。
回忆梦境中的一帧帧一幕幕在急速飞驰，还有那满屏幕飘过的血色的“母亲。”
她往后退却两步，神色忧愁，不觉放轻了声音道：“我……我不想进去。”
阿珰静默一瞬后，这才回过头仔仔细细看她：“为何？你来过？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当然知道，也进去过，不过却不能这么说，光是抬头看着这屋子，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现在小鱼觉得，知道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少女抿唇，下定决心似的，轻声道：“你可知道，人是很看感觉的动物？从方才到现在站在屋子外面，我便觉得浑身不舒服，那就说明……说明里面肯定有东西。”
“常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我们还是回去罢？”
少年面无表情看着她，见她神色紧张，反倒笑了出声，不过那小声听起来亦冷冷的。
“我还是觉得你知晓些什么，我想不出你这样紧张的缘由。”
小鱼别过头尽量将自己装得很自然，笑了两声后继续道：“怎么会呢？我从未来过，也从未进去过，虽说从前我是府中的丫头，可我到底也只是个粗实丫头，日日面对的……就是那些东西，又怎会来过此处？”
原本小鱼想说出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儿的名字，可转念想了想，现在还是先不要恶心宋钰真为好。
少年闻言却并未表现出对她这话的怀疑，只是轻声道：“原来如此……”
他微微一笑：“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小鱼。”
小鱼心中古怪，她总觉得宋钰真这话很奇怪，却不知道究竟怪在哪里。
“小鱼，你从前都很忙，或许不大记得一些事，就比如……说不定某一日来过此处，却不记得了。”
少年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抬起，又道：“就像是在许久之前你曾亲手递给我一张字条，如今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
小鱼神色错愕，神情紧绷起来，无论如何，这话都是她不能搭的，就算是假装自己真的忘记也好。
“我……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事了。”
“果真是与我想的一模一样。”
“不过，不记得没关系，我会帮你记住的，这些事待你我二人成亲以后，我再慢慢与你算明白，让你回忆起来。”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发丝，继续道：“不用着急听懂，往后的时间还很长，现在你要做的是，无论你对里面的东西知晓与否，都要先与我进去，你说可对？小鱼。”
好的，宋钰真说了半天，话又绕回来了。
小鱼缩了缩脖子，低垂着的双眸微微抬起，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我……我一定要进去吗？我可以在门口等、等你。”
少年微微笑着，轻声道：“自然……是不可以的。”
“近来读了一些书后，加之今日你与我说的那些，我才明白人都是有两面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小鱼，难道你不好奇赵善长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好人’的人，私下究竟有多么变态吗？”
小鱼：“我……我不好奇。”
“那我呢？”
“你不想看看我在人后的样子？”
小鱼心道，她早就看过无数次了好不好，还要如何看？再说了，就是太明白这俩父子是什么样的，究竟有多变态，她才不想进去的，可这人偏偏就跟中邪了似的，非要她进去。
“可我还是害怕……”
阿珰微微歪着脑袋，凝眸思索许久后，才笑着说道：“不用怕，我就在你身边。”
就是你在身边我才害怕的呀，滚蛋！
小鱼在心中吐槽道。
且他干嘛一副会保护她的深情模样。
少年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只是自顾自推开门，牵住她的手，将她往屋子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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