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师，您现在方便吗？”
萧文柏放下笔。
“安安啊，有什么事？”
陆安安走到办公桌前，停顿片刻才开口。
“萧老师，我听说数学竞赛组要选人了？”
“对，不过高一的正式参赛名额只有一个。”
萧文柏看了她一眼。
“阎组长已经定了乙二班的陆昭昭，她也拿到了校长特批。”
陆安安的手指收紧。
“萧老师，我也想参加数学竞赛。”
“你的数学成绩确实不错，但竞赛不是只看平时成绩。陆昭昭是阎组长亲自选的人，这个决定我改不了。”
陆安安低下头。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能参加竞赛，我也可以为学校争光。”
萧文柏没有立刻回答。
陆安安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萧老师，我不是想和陆昭昭争。我只是想要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停了一下，又轻声补充。
“而且，我爸爸说，如果我能进竞赛组，他愿意给学校捐一批新的教学设备。”
萧文柏脸上的神情变了。
他把手里的红笔放到桌面上。
“安安，捐赠是学校和家长之间的事，不能拿来换竞赛名额。”
陆安安脸色一白。
“萧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萧文柏靠回椅背，考虑片刻。
“正式参赛名额只有一个，不过训练组不是完全不能增加学生。我可以去问问阎组长，能不能给你安排一次加测。”
他看着陆安安，语气严肃。
“你达到竞赛组的标准，才能随组训练。最后能不能参赛，还是看成绩。”
陆安安立即点头。
“谢谢萧老师，我一定认真准备。”
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后，陆安安挺直了背。
【只要能进同一个竞赛组，我就有机会让你输。】
……
下午放学后。
陆安安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校门口的小卖部。
沈逸正在那里等她。
“安安。”
看见她出来，沈逸立即迎了上去。
陆安安笑着说：“沈逸哥哥，谢谢你等我。”
“应该的。”
沈逸看了看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安安确认附近没有熟人，这才压低声音。
“沈逸哥哥，我听说陆昭昭要同时参加数学和物理竞赛。”
沈逸皱起眉。
“我也听说了。两边一起报，她就不怕最后一边都顾不上？”
陆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担心她在竞赛组里出问题。她毕竟是我姐姐，如果当着外校老师的面出了错，陆家也会跟着丢脸。”
沈逸盯着她看了片刻。
“你还替她考虑这些？”
他语气里带着不满。
“她根本没把你当妹妹。”
“沈逸哥哥，你别这么说。”
陆安安轻轻摇头。
“其实我也想参加数学竞赛。要是能进竞赛组，至少可以提醒她，别让她做得太过分。”
沈逸愣了一下。
“你要进数学竞赛组？”
“嗯。萧老师答应替我争取一次加测，只要达到标准，我就可以先随组训练。”
沈逸立即说道：“你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加测肯定没问题。”
他向陆安安靠近一步。
“等你进组以后，我也能帮你看着陆昭昭。她要是敢针对你，我不会由着她。”
陆安安垂下眼。
“沈逸哥哥，我不是想针对她，我只是……”
“我明白，你是为了她好。”
沈逸握住她的手。
“放心，有我在，她欺负不了你。”
陆安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谢谢你，沈逸哥哥。”
……
与此同时，实验楼。
陆昭昭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固体物理学》。
她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推导过程已经写满了三页纸。
【BCS平均场近似在这里不适用。】
【如果换用哈伯德模型处理强关联项，还要重新确定边界条件。临界温度只能作为待验证结果。】
陆昭昭停下笔，从第一行开始检查量纲。
纸上的几组结果都被她做了标记，没有一组被直接保留。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她翻到下一页，重新列出一组参数。
【舅舅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他看完以后，应该能判断这条思路能不能继续。接下来等回信。】
陆昭昭合上书，拿起饭卡。
窗外夕阳西斜，实验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她准备先去食堂吃饭，回来后再核对一次边界条件。
同一时间，京市大学物理系的一张办公桌上，她寄出的信封已经被拆开。
几页写满公式的推导稿，被单独放在一本期刊上。
……
傍晚，陆家。
陆安安推开家门，眉眼间带着疲倦。
“安安回来了？”
苏婉从厨房走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去找老师问了几道题。”
苏婉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安安就是用功。”
说完，她朝门外看了一眼。
“对了，你姐姐今天也没回来吃饭。”
陆安安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姐姐是不是还在学校？”
“谁知道。”
苏婉叹了口气。
“她现在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
“姐姐可能是在准备竞赛。”
“竞赛？”
苏婉轻哼一声。
“她两边都参加，也不怕最后一边都拿不到奖。”
她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她。安安，你快去洗手吃饭。”
陆安安点头，转身上楼。
房门关上，她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陆安安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记着三行字。
“数学竞赛组：萧老师答应争取加测。”
“沈逸：可以配合。”
“陆昭昭：数学、物理双线。等她顾不过来。”
陆安安盯着最后一行，用笔在“顾不过来”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等我进组，我们再慢慢算。】
她合上笔记本，拉严窗帘。
同一时间，实验楼四层。
陆昭昭吃过晚饭，已经重新坐到那张写满公式的桌前。
她检查到第三页，发现其中一处边界条件取值有误。
陆昭昭拿起笔，划掉整组结果，从第一行重新计算。
第40章 竞赛集训第一课，再次降维打击
周六上午,京市一中数学竞赛集训教室。
阎正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十几个学生。
“今天是集训第一课。”
他停顿半晌，语气凉了几度。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在这里，只有实力说话。”
显然，某些人把关系户塞进集训队的事儿，让他很不爽。
教室里安静下来。
陆安安坐在第二排,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
【终于进来了。】
【接下来,就等陆昭昭出丑。】
她侧头看向最后一排。
陆昭昭坐在角落,面前摊开一本《数论导引》,目光平静地扫过书页。
阎正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设p为大于3的质数,证明:p²-1能被24整除。”
教室里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陆安安盯着题目,脑海中快速搜索记忆。
【这道题我见过。】
【上一世省赛真题,用费马小定理和同余性质。】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草稿纸上推导。
十分钟后。
阎正放下粉笔。
“谁做出来了?”
陆安安举起手。
阎正眉毛微挑。
“陆安安,你上来讲。”
陆安安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
“因为p是大于3的质数，所以p不能被2和3整除。”
她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
“p是奇数，考察p模8的情况：p≡1,3,5,7(mod 8)。”
她继续推导。
“计算可得p²≡1(mod 8)。同理p²≡1(mod 3)。”
“由于gcd(8,3)=1，根据华夏剩余定理，p²≡1(mod 24)。”
“因此p²-1能被24整除。”
阎正点点头。
“思路正确，但表述可以更严谨。”
陆安安脸上浮现出笑容,转身走回座位。
【陆昭昭还在看书。】
【她肯定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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