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上课了。”
教室里的声音迅速停下。
几十道视线一起落到门口。
李老师拍了拍手。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他侧身让开。
“进来吧。”
陆昭昭走上讲台，平静地扫过台下。
“大家好，我叫陆昭昭。”
她的声音偏冷，介绍到此为止，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台下的学生打量着她。
白衬衫，旧牛仔裤。
衣着普通，站姿却很稳，整个人没有半点新来的拘束。
李老师接过话头。
“陆昭昭同学成绩非常优秀，大家以后可以多向她学习。”
他在教室里看了一圈，指向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昭昭，你先坐那里，和沈青青做同桌。”
听见自己的名字，座位上的女生抬起头，冲陆昭昭眨了眨眼。
她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陆昭昭点头，走下讲台。
“昭昭，你先和沈青青看一本教材。班长，放学记得带她去教务处领书。”
坐在前排的男生举起手。
“知道了，老师。”
“好了，翻开课本第45页。”
陆昭昭拉开椅子坐下。
沈青青立刻把课本往中间推了推，压低声音和她打招呼。
“你好呀，新同桌。”
陆昭昭侧过头。
“你好。”
窗外的阳光穿过法桐叶片，在实木课桌上落下不规则的光影。
讲台上的粉笔敲过黑板，发出连续的轻响。
陆昭昭靠在椅背上，翻开面前的教材。
普通班的进度，确实更适合她。
第10章 食堂偶遇
下课铃响。
沈青青合上课本，转头看向陆昭昭。
“走啊，吃饭去！”
陆昭昭抬眼。
“食堂在哪？”
“跟我来！”
沈青青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两人穿过走廊，沿着教学楼后侧的小路往食堂走。
沈青青一路叽叽喳喳。
“跟你说，咱们学校食堂的红烧肉是一绝，每次都要抢。还有那个番茄炒蛋，鸡蛋给得特别实在。”
陆昭昭点头。
“嗯。”
“对了，你中午有饭票了吗？”
“没有。”
“也是，你才刚来，那先用我的。”
沈青青笑得眉眼弯弯。
“待会儿我带你去窗口。阿姨人特好，我跟她说一声，她会多给你半勺菜。”
陆昭昭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话多，但不讨厌。
食堂是一栋独立的平房，灰色砖墙，红色窗框。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端着搪瓷饭盒吃得正香。
沈青青拉着陆昭昭往打菜窗口走。
“阿姨，两份红烧肉，两份番茄炒蛋，再来两个馒头。”
窗口后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看着她。
“青青啊，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新同桌。”
沈青青指了指陆昭昭。
“阿姨，多给她点肉，她太瘦了。”
阿姨看了陆昭昭一眼，笑着摇摇头。
“行，这姑娘是得多吃点。”
她拿起勺子，在红烧肉盆里挑了几块肥中带瘦的，盛进搪瓷盘里。
沈青青递上饭票。
“谢谢。”
“客气啥，都是自家孩子。”
阿姨摆摆手。
两人端着饭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青青掰开馒头，夹了块红烧肉进去。
“你尝尝，这肉炖得特别烂，入口就化。”
陆昭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沈青青盯着她。
“还行。”
“还行？”
沈青青瞪大眼睛。
“这可是全校公认的美味！”
陆昭昭放下筷子。
“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
沈青青愣了一下。
“那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能填饱肚子就行。”
沈青青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你还真是实在。”
陆昭昭低头继续吃饭，动作不快不慢。
沈青青托着下巴看她。
这个新同桌长得好看，话却少得可怜。
“昭昭。”
“嗯？”
“你以前在哪上学？”
“乡下。”
“那你成绩怎么样？”
陆昭昭抬眼看她。
“还行。”
沈青青眨了眨眼。
“那你觉得今天的入学考试难吗？”
“不难。”
“那你能考多少分？”
陆昭昭咽下一口饭。
“满分。”
沈青青愣住。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怎么没去甲班？”
“乙班是我自己选的。”
沈青青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为什么？”
“甲班太吵。”
沈青青彻底无语。
她第一次听说有人为了安静，主动放弃重点班。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女生簇拥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五官精致，笑容温柔。
沈青青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是陆安安，甲班的。”
陆昭昭没抬头。
“哦。”
“她可厉害了，年级第三。听说家里也特别有钱，住在军区大院那边，平时来学校都有车接。”
沈青青压低声音。
陆昭昭依旧低头剥着鸡蛋。
另一边。
陆安安端着饭盘，视线在食堂里扫了一圈。
看到靠窗位置的陆昭昭时，她停了下来。
“安安，你看什么呢？”
马尾辫女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咦，那不是今天那个插班生吗？”
陆安安垂下眼睫。
“是姐姐。”
“那她怎么不过来跟你一块儿坐？”
马尾辫女生皱起眉。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怎么弄得跟陌生人似的。”
陆安安咬了咬嘴唇，声音放得很轻。
“可能……姐姐不太习惯和我待在一起吧。”
马尾辫女生立刻接话：
“她这是在闹脾气，故意给你脸色看。”
陆安安摇摇头，没有反驳。
“走，我陪你过去看看。”
马尾辫女生拉着陆安安往那桌走。
走到桌边，陆安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姐姐，你也在这吃饭啊？”
陆昭昭抬眼。
“嗯。”
“今天的入学考试怎么样？”
陆安安关切地看着她。
“题目难吗？”
“不难。”
“那就好。”
陆安安握了握手里的筷子。
“我还担心你不适应呢。”
她话音一转。
“对了，听说你分到了乙班？”
“嗯。”
陆安安的语气更加柔和。
“姐姐，你别灰心。乙班虽然不是重点班，但老师也很负责。”
“只要你好好学，一样能考上好大学。”
沈青青皱起眉头。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什么叫“别灰心”？
不就是认定新同桌成绩不好吗？
陆昭昭放下筷子，看着陆安安。
“我没灰心。”
“那就好。”
陆安安俯下身子。
“姐姐，如果你在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我在甲班，老师讲的内容快一些，说不定能帮到你。”
马尾辫女生在旁边附和：
“对啊，安安可厉害了，上次月考年级第三呢。”
陆昭昭看着她。
“不用。”
陆安安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姐姐……”
“我说，不用。”
陆安安握住餐盘边缘。
马尾辫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
“那个……安安，我们去那边坐吧。这边没位置了。”
陆安安收回视线。
“好。”
转身前，她又回头看了陆昭昭一眼。
“姐姐，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昭昭低头挑出一块番茄。
“不会。”
陆安安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沈青青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怪？”
陆昭昭重新拿起筷子。
“习惯就好。”
“你不生气？”
沈青青气呼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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