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尽遥心口一跳。
“这么快就将妖气散尽，怎么，是怕我神阴卫来查？”
墨起澜眸光一抬，看向对面的女子。
她微微垂首，发丝贴着她的脸颊微晃，垂下的眼睫纤长浓密，神情无任何变化，叫人看不出破绽。
他忽然发觉，一年多未见，陆尽遥去哪沉淀过了一般，面对赤阴府城主这样威震八方的人物，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丝毫不惧。
他看着她抬起头，眉心的红砂痣犹如神提笔在凡尘落下的一点，明艳动人。
“妖气，自然是采补妖兽时沾上的，我现在又未曾采补妖兽，怎会有妖气？”
这话一出口，墨起澜与墨尤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墨尤对她冷嗤，颇为不屑，“一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罢了，靠这种法子修炼，早晚遭反噬。”
这话听得陆尽遥想笑，她扫了眼在一旁端坐的墨起澜，真想说你儿子就是被我采补过的炉鼎。
墨起澜出来打圆场：“父亲，凌阴尊者修的也是合欢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墨尤更气了。登时瞪了他半天，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墨尤一拍桌子，直接走了。
他人一走，陆尽遥就笑出来，“墨起澜啊墨起澜，没想到你也敢顶撞你父亲，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个胆子呢？”
墨起澜不悦，想要反驳，但见她笑得开心，被尘封的记忆开启，曾经与她相处时美好的画面浮现，看愣了神。
微风在湖面掀起涟漪，一圈一圈荡向湖心亭。
墨起澜凝视对面的女子许久，忽然开口：“你变了很多。”
陆尽遥胳膊肘撑着桌面，支着下巴，慵懒抬眼看他，“哪里变了？”
墨起澜迎着她变得冷漠的眼神，直接道：“你变得沉稳了许多。”
陆尽遥笑了出来，眉梢一挑，眉心的红砂痣像是她另一只眼，艳丽却有股讽刺的意味。
“怎么先前见面的时候，不这么说？”
墨起澜蹙起眉，这才注意到没有小白脸在，她的气质变得生人勿进。
“你确实变了。”
陆尽遥没有再回他的话，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她经历生死，还险些被墨尤杀了，她现在能和墨起澜心平气和地在这聊天，纯粹是因为前世墨起澜帮过她。
她起身，回客房。
墨起澜没有送她，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他没有说的是，小白脸在的时候，她身上那股气质，更像是他当初认识的她。
一想到小白脸和她住一间客房，墨起澜冷哼一声，握起拳，手臂肌肉绷紧得衣裳都变了形。
“人变得沉稳，审美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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