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恍然， 但随之更疑惑了：“牌子不怕被人抢？”
“牌子其实是为了让我们能够迅速分辨出对方是否是自己人的， 而且也不是每个想干坏事的人都能抢到牌子。你刚刚看到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没？”韩玥挑眉说， “这个时候你的脸大概率已经出现在监控中心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呢。”
石蕴闻言头皮发麻，下意识看眼周围， 只粗粗扫一眼，居然就看到了三个摄像头正盯着她们的方位。
要命了，怎么忽然有点心虚。
爬楼梯，这个出口需要人脸识别，韩玥通过就算了，石蕴没想到自己也能通过。
“正常，我刚刚手表上给你上报了。只要你是小燕山区的居民，且没有犯罪记录，全国通上面的信用分良好，一般来讲都能通过。”韩玥说道。
石蕴嘴巴微张，感慨：外面的世界发展得好快啊！
她本以为乌头山养殖场规模不大，其实真挺大的。山体内外有上中下三层空间，共约五万五千平方米。
山体外部分的温度更高，存放的是各种耐高温饲料和设备。山体内的温度比之低很多，但有点闷，可见里面湿度偏高。好在气味净化做得很好，石蕴并没有闻到很重的异味。
她猜测这里的牲畜应当不少，它们散发的热量把山洞内的温度顶到将近30度。
意外的是鸡鸭们待的棚舍里倒很干燥，温度还多维持在28度左右。
给两人消完毒，韩玥就叹：“我已经在这里实习一周了，只能说以后想随便吃肉有点难。”
石蕴拿起手机录个视频，一些关键的地方还要细细拍下。她问韩玥：“你啥时候参加转正考试？没办法去财务室之类的地方吗，这么大的养殖场应该有管理部门吧？”
“有啊，但进不去。养殖场里的任何岗位都是香饽饽，管理岗更是香饽饽中的香饽饽。”韩玥苦笑说，又很快提起精神来，脸上带着几分谢意说，“多亏你建议奶奶把工作给我，要不然我爸我妈是绝对是不会考我的，毕竟还有我哥呢。转正考在一个月后，我争取把这个岗位拿下来，往后就算我哥回来了，也拿不走。”
石蕴非常赞同。
大舅一家末世来临前在临海城市生活，她表哥比较有出息，在政府上班。随着海边城市人口内迁，表哥也调动到青山市了，目前被安排到孤儿院工作，管着一群孩子。
孤儿院里物资暂时不缺，水也足够，电力供应充足，就连撤到防空洞里避暑他们都是第一批撤走的，还跟随政府工作人员一起撤，福利待遇也算很高。
但也是真的累啊，被送进来的孩子越来越多，而且年龄越来越小，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孩子，嗷嗷待哺的那种。石蕴现在都不敢点开她表哥朋友圈的视频了，只要一点开必定伴随着哭声。
所以她表哥指不定啥时候就受不了跑路回村了呢，到那时表姐若还没转正，工作可说不准会是谁的。
石蕴也没多问，更没发表意见，她表哥表姐两人的感情可都比和她亲。
走走停停，两人已经到养殖区核心地带。
石蕴感叹，不愧是专业养殖场，很多方面都值得她借鉴。
超高层的鸡舍，抬头一看，一时之间竟然数不清楚有几层。问了才知道，足足有12层。
韩玥介绍：“如何把空间用到极致？就只能在高度上做功夫。如果你早上来，就会看到一排排的蛋排着队下来，根本不需要你去收。”
又道：“清洁也很方便，那一排排鸡架是可以上下移动的，清洁完一层就移一层，我现在负责两个鸡舍，四个小时就能清完一个鸡舍。”
石蕴瞪大眼睛直看，完全想象不出来，但她知道能够如此高密度养鸡却不翻车，核心一定是智能核心系统足够强大。
巧了不是，这个地球上还有哪套智能恒温系统能比它的系统更强大呢？
又离开家禽区，又到养猪区。
味道有点大，但一只只猪看着都挺干净，还实在肥壮。
只是猪都被禁锢住了，连转身都没办法。虽然能最大程度利用空间和防止猪打架，但这样养出来的肉好吃吗？养殖场需要追求产量，而她追求的是质量。石蕴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用这种养法。
或许适合前期冲量，后期再冲质？唉，还是要摸清楚系统承载上限。
紧接着又去水产区，这里的鱼品种极多，多到让她眼花缭乱。
韩玥道：“养殖场里的第一批货就快要上市了，不晓得具体时间，估计大部分应该都会提供给城市。”
石蕴：“很正常，毕竟农村不少人家都在家里养鸡鸭。原先你们湖前村有家村民开的养殖场，后来里面的鸡鸭都被周边村民买光了。因为高温缺水，杀了好些冻起来，只留几只老母鸡产蛋。比起城里，农村真不算十分缺肉。”
那些母鸡村民们可宝贵了呢，每天去小燕山避难所时都得抱着去。以至于避难所得特意清出一块区域来让那些鸡住。
至于再核心的地方没法去，只能隔着玻璃窗看。
对比外面，这里像天堂。
不需要表姐介绍，石蕴能看得出来这里其实是种公种母们待的地方。
宽敞舒适，不管是活动空间还是食物都完爆外面。
而一些比较稀有的品种也在里面，活像一个动物园。只一个猪，这里面就有50种！
石蕴眼神热切，恨不得立马把那只皖北黑猪带回家！这家伙的肉可好吃了。
“姐，你说这里面的猪有可能卖吗？”石蕴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低声问，“配完种之后生的小猪会对外出售吗？”
韩玥多少猜到点她想养猪，说道：“没听说过有卖猪崽的计划，但我猜如果猪崽够多肯定会对外出售的，毕竟我们这家养殖场的定位是品种培育，像外面那些鸡鸭鱼啥的都算搭头，用来当创收反哺品种培育的。”
又不免疑惑问：“你如果想养猪，且不说高温和缺水怎么解决，就算要养，养那种容易长肉的白猪就好了，非要黑猪吗？”
石蕴点头：“黑猪好吃。”
当然，白猪也能养，毕竟系统会收。但自己吃肯定更愿意吃黑猪。
韩玥也搞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想说些啥又怕石蕴误会，想着短时间内养殖场也不会把猪崽往外售卖，便暂时把嘴里的话憋回去。
深夜，石家村一行人回村。
停好车，石蕴先回房间查个监控，确认家里一切都好后便急匆匆去洗澡。
忙碌一整晚，石蕴身心俱疲，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晒就倒头睡过去。
窗帘极遮光，房间漆黑一片。
空调接连不断地产生冷气，石蕴窝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窗外乌云未散，天快亮时隐隐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天气预报早在半月前就报道会有雨，可直到如今也没下。
可以说全国绝大部分地区都缺雨，全国绝大部分的人民都缺水。
远处燕山山顶。
这里有座气象观测台，于年初修建，耗资巨大，今年5月份投入使用。
此时此刻，观测台中灯火通明。研究人员们看着面前的资料眉头紧皱。
有人急切道：“上面已经一直在催我们给出一个准确时间了。各地实在是缺水，连水库都要见底。”
另一人叹说：“据说现在没敢让人靠近那几个水库，就怕引起大规模的骚乱。”
“再等等吧，估计就这两日的事了。”有位岁数大的研究人员揉揉疲惫的眉心，他顿两秒道，“但我担心来的不是雨，是冰雹。”
最近温度降得很快，人们兴高采烈。
是好事吗？当然是好事，在极端高温的天气中日日都有好多人去世。
可问题是空气中的湿度没降，这也是天气预报给出会下雨的原因之一。
前段时间为何会高温？那是因为他们这片地区的天空上盘踞着一团强大的下沉气流。
地面的水汽被紧紧压着，不但根本形不成上升运动，而且还让地面成为桑拿房。
这团气流就是高温酷热的罪魁祸首，面积之广，盘踞时间之长旷古烁今前所未有。连人工降雨都没用，必须得等这团气流心甘情愿离开。
直至最近，这团气流才慢慢消散。
可是，那雨呢？雨呢！
领导拍桌子问了，一天问三遍，搞得他们这些搞气象的都想开坛求雨了！
简直离谱。
他现在就很想跟领导说：您老就别惦记雨了，顶上有冷平流入侵，高空还有股西风，不信您抬头看，这会天空是不是布满黑压压的砧状云？
但被这该死天气坑怕了，他不敢百分百打包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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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准。
石蕴依然在梦乡中酣睡。
随着作息调整回来，她把每日天气播报的时间定在早晨八点半。
太早她还没醒，播了也听不到。
太晚没必要，若是定在十二点，一天都过一半了，还有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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