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从身后靠过来，刚才那头急躁的大黑熊好像又变成了人，没有再急着炒菜，只是将手轻轻地搂在她的腰上。
“好了，睡吧。”
睡？？？
苏禾有些意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把头枕在了他的另一条手臂上。
是刚才哪里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粗略地回想着刚才的过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让苏禾不敢多想，只能稍稍蜷着腿，同时绷起紧张的脚趾。
他是，觉得自己不够主动吗……
说实话，苏禾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刚才的主动权全程掌握在陆东泽手里，她除了配合之外，不清楚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原主干净得堪比一张白纸，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苏禾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也仅限于在花市搜罗的那些小说，她是知道一些知识，但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啊。
都说男人都喜欢主动的，是因为自己的被动扫了他的兴吗？
“老公，我想跟你说个事。”
黑暗中，苏禾稍微转过头，想要跟他解释一下自己刚才那么木然的原因。
“嗯，你说。”
苏禾索性完全转了过来，只是躺在他怀里的她，没办法跟他面对面，所以只能稍稍抬起一点头，在一片漆黑中仰视着他，“就是之前，我被卖到段家的时候。”
她向告诉他，其实自己和那两个渣滓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并不是他们污蔑自己时说得那么银乱、放荡，她不是不想交出自己，而是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其实我……”
“没事儿，不用说了，”陆东泽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他逐渐恢复的体温拦住了她后面要说的话，“我知道，我都理解。”
苏禾有些惊讶。
轻揉着她的头，陆东泽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像保护宝贝一样，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我不是为了要干这事才娶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贼喜欢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每天都能这么抱着睡觉，我就心满意足了。”
人的理智和情感是高于原始冲动的。
他不否认自己一开始的冲动，是馋她的身子，馋她娇滴滴、软乎乎的脸蛋儿，可后来的喜欢，是完完全全喜欢她这个人。
不管她以前发生过什么，他都不介意，只要以后陪在她身边人是自己就够了。
在受过重大创伤后留有恐惧是正常的。
他可以等，等到苏禾能卸下心防的那天，不管等多久，他都可以！
第二天早上，苏禾早早就睁开了眼。
或许是因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向来习惯早起的陆东泽还在沉沉地睡着。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大部分的他在睡着，因为有小部分的他已经被窗户外面的阳光给叫醒了。
苏禾原本还没注意，一转头才看到被子已经变成了“等腰三角形”。
原来她昨天晚上没看错，那真的是一柄铁锤。
之前就听人说过，人的身高在大部分情况下和长度是成正比例关系的，像大黑熊一样健壮的陆东泽，确实要比正常人更突出。
夏天盖得被子很薄，再加上站得很用力，所以依稀能看到锤子的轮廓。
新婚的第一天，无事发生，会不会不合适？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看吧看吧，昨天晚上还说不想的，结果现在不还是这么诚实地表现出来了？
躺在床上，对着陆东泽的侧脸看了许久，反复纠结好多次后，苏禾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
杀过鱼吗？
就是那种从菜场买回来的，在水盆里放了很久的鱼。
没有野生的鱼那么有活力，可当伸手去抓的时候，它还是会快速甩动尾巴试图逃脱。
苏禾微微凉的手指把水盆里的鱼叫醒了。
轻“嗯”了一声后，鱼意识到了危险，不过并没有急切地想要反抗。
鱼的眼睛不需要去看清什么，它可以用浑身的鳞片来感知她下一步的行动。
她这是要……
第一次抓鱼，苏禾也有些不知所措，别看她在厨房里有丰富的做鱼经验，但是要换一个地方炒菜的话，她就会立刻变成新手。
水盆里的那条大黑鱼太吓人了，刚碰到它，苏禾就吓得把手给缩了回来。
不行，直接杀鱼的话她不太敢，还是需要换一种料理的方式。
嘶，这个装鱼的水盆……
对啊！
要是把水盆当成锅来加热，先把鱼给热晕过去，那接下来不就好处理了吗？
游在水里的鱼很有精神，而用来装鱼的水盆却是死物似的，没有什么生气。
靠近一些，苏禾用手指轻轻抚过水盆外面的那一圈花纹，尽管水盆的材质不够细腻，可那一层一层的纹路却是精雕细琢，而且造型也一点不差，尤其是两边用来端起来的把手，像是打了层硅胶似的，握起来软绵绵的。
还有把手上的……
扑通扑通！
苏禾还没把水盆给端起来，就感觉盆里的温度升高了不少。
水面看似平静得没有一条波纹，但水里的鱼已经开始变得躁动了。
“嗯。”
正当苏禾准备把水盆端起来的时候，水盆一下子就侧翻了，连带着把盆里的那条鱼也给倒了出来。
陆东泽已经醒过来了，但他没有睁眼，而是装作翻身把身子背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苏禾在干什么，也知道，苏禾这么做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低劣的兴趣罢了。
就像是巷子里流浪的小猫，为了能从人类手中换一点食物，哪怕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是伤，也要露出肚皮，讨好地发出一声轻柔的叫。
可是，他不需要她这么做。
她疼过，也害怕疼，他不舍得让她再疼一次，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过往的痛苦上。
冷静，必须要冷静。
为了不让苏禾起疑，陆东泽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把警察职业规范守则在心里快速地背了一遍，等到彻底分心后，这才又装作翻身，重新转过来把苏禾抱在了怀里。
啵。
陆东泽刚把头垂下来，苏禾就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扑通扑通！
好不容易把那股火给扑灭，苏禾的这个吻一下子就又扇出了几颗火星，已经死掉的鱼也再次抖了下尾巴。
不行，不可以！
公安机关是人民民主专政的重要工具，人民警察是武装性质的国家治安行政力量和刑事司法力量……
陆东泽再次在心里背起了人民警察内务条令。
正背着，苏禾的手也缠在了他的腰上。
不行不行！
公安机关内务建设必须坚持政治建警。必须坚决听从党中央命令、服从党中央指挥，贯彻党对公安工作的全方位领导……
苏禾的手臂很软，收紧力气的时候，身子也会跟着靠过来。
以至于每次呼吸，都能够闻到她发丝之间那股淡淡的幽香，还有……
啊啊啊！
公安机关内务建设必须坚持从严治警。落实全面从严管党治警“两个责任”和领导干部“一岗双责”，严明警规警令，严肃警风警纪，严格行为规范……
苏禾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贴在他的胸口时，分明都听到他的心脏冲上高速公路了。
可那条大黑鱼却没有什么反应。
不对，准确来说，是时而甩动尾巴、时而死气沉沉，就这么反复地在两种状态之间来回交替着。
好奇怪啊，它到底是死是活？
……
陆东泽的好几位战友都是外地的，为了来参加他的婚礼，特地请了两天的假。
昨天下午吃饭喝酒，今天下午去赶火车，一来一回刚刚好。
不过昨天喝得真是不老少，睡了一上午不说，到现在他们的脑子还有点迷糊。
“真的，就不该喝那么多，我都忘了昨天发生啥了。”
“发生啥？你把垃圾桶抱着亲了，还记得不？”
“老徐啊老徐，想不到你喝多了还有这一手呢啊。”
“你也别笑他了，你昨天非得拉着人家看门狗回家，还给人家狗吓尿了，也没比老徐好到哪去。”
“……”
自从退伍后，这些战友们就分散在祖国各地很难聚齐，只有谁结婚的时候，才能久违地见上一面。
可即使平时联系不多，再次聚在一起时，也像是在部队时那么亲热。
“大姨，对不住啊，昨天喝得有点多了。”接过秦冬梅端来的绿茶，老宋再次向她道歉，同时又向厨房里的苏禾也喊了一声，“弟妹，我保证啊，下次不会了！”
“说啥呢。”
老陈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会不会说话，咋还有下次呢？”
反应过来的老宋自罚地打着自己的嘴巴：“对对对，我这脑子还迷糊着呢，对不住啊弟妹，是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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