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替她拂去那些不安，“不用在意这些，长相丑些又何妨?要自信。”
乔宁：……
EXO ME?你刚才在说谁丑?!
在天将的引路下，乔宁跟着商渊一路往凤鸾殿的方向走。
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九重天上并没有刺目的阳光，偌大的天际甚至看不到太阳的影子，光线的亮度适中，温度也是刚刚好，像是上午时分的空调房。
一路上，乔宁四处打量着，半佝偻着身子，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乡下村姑。
可能是因为老爹的基因遗传吧，虽说是来天界参加宴会，却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与魔界的情况不同，九重天更像是等级分明的宫廷2.0。到处都是仙官神将的院落，路上也有不少来来往往的神兵仙娥，不过每个人都是一板一眼的，少了些随性的自在。
跟着天将走了许久，这才到了王母举办宴会的凤鸾殿。
凤鸾殿不比其他宫宇，只有接见身份尊崇的人，王母才会选此。宫殿华丽而讲究，仅次于天帝和天后的金銮殿。
殿外每七层台阶便有两名仙娥守候，门口处还有负责看门的高等仙娥和天将。
今日参加宴会的人不少，殿内的丝竹声不绝于耳，依稀还能听到大家的谈笑风生。
跟在商渊的身后，踏上台阶时，乔宁紧张地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商渊飞升上神又超脱了道祖，回到苍岩虚自立了门户后，已有数万年不曾在九重天居住，他平常也不怎么上来，所以天上的众仙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他。
得知今天王母的蟠桃宴邀请了他，九重天上的三百六十五位上仙上神纷纷云集到此。
一是向道祖问一声好，二是见见他新寻的道侣是和模样。
当初他们刚在一起时，曾有不少人上苍岩虚去拜访。只说她生了副同乔云冉上神相似的面孔，性格也要比乔云冉上神跳脱些，却不知她真人如何。
“拜见道祖!”
两人出现在殿前时，所有神仙的目光全部落在他俩身上。
同时起身行礼，就连座上的天帝天后也不例外。
乔宁本来就够紧张了，被他们这么一带动气氛，差点膝盖一软，也跟着跪在地上给他磕一个头……
商渊一边牵着乔宁往位置上走，一边随意地对大家说道：“我也不过是王母的客人，众仙家不必如此多礼。”
最尊贵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天帝天后的，不过商渊的位置也与他们并排，连带着乔宁也沾了光，坐在殿内最瞩目的位置上。
“许久不见，您气色更好了。”天帝拿起酒杯，主动敬了杯酒道。
商渊端起酒杯，应付地笑笑，“嗯。”
天帝倒也不觉得尴尬，继续与他找话题，“苍岩虚今年又送了不少天兵，每一位都是我神族的栋梁啊!这都亏了您平日里的教导和培养!”
商渊：“小事。”
隔着商渊，乔宁偷偷地打量着坐在三丈外的天帝。
按理说，天帝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了数万岁，可看着已有人间四五十的样貌，两撇小胡须长得对称，威严之中多了一丝诙谐。
穿得也是绫罗绸缎，贵气十足，很有身为天帝的威严，可与自己身旁的商渊比起来，却少了一丝独特的气质。
天帝一旁的天后同天帝一样陪着笑脸，不过眼角眉梢中并不像天帝那样只有客套。
“王母这蟠桃甘甜可口，远胜往年，您今日真是来对时候了!”
座下的王母笑得慈善和蔼，“哈哈，定是我那些个桃树知道道祖要来，这才冒着尖地要甜出蜜来呢!”
谈笑时，王母注意到了他身侧的乔宁，主动问了声好，“这位便是乔宁上仙吧?早听闻乔上仙风姿绰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乔宁礼貌地弯了下身子，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哪里哪里，小仙不过一粗鲁人罢了，谈不上什么风不风姿的。”
放下酒杯，无意间，乔宁瞥见了天后的目光，同为女人，她能够感觉到那目光之中灼热的温度。
唔，是嫉妒。
乔宁曾经听老爹提起过这位天后鸢虹，她是娘亲和师尊在不周山救下的小散仙。
当日师尊刚飞升仙尊，同娘亲一起居住在九重天修行，收留了鸢虹后，教她参道习礼，称得上是她的师尊。不过没多久她便被天帝看上，这才成了天后。
听老爹说，这个天后当年也是暗恋商渊的，只可惜商渊没有七情六欲，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
因着这层缘故，乔宁似乎明白了她眼神里那温度的来由。
“乔上仙?”
天后笑笑，饶有意味地饮着杯中的酒，“我记得但凡历劫飞升的上仙上神，都会在元仙籍中有记载，可上面好像并没有你的名字……敢问一句，你这上仙的身份，从何而来啊?”
天后这一句话，让场面忽然变得紧张又尴尬。
乔宁如今是商渊的道侣，这样明目张胆地质疑她的身份，岂不是故意要她难堪?
天帝也收敛了笑意，私下扯了她的袖口示意她闭嘴。
见乔宁不说话，天后自认为戳到了她的痛处，反而更嚣张了，转而对商渊说道：“道祖，您身份尊贵，寻谁相处都合情合理。可她之前不过是一修士，忽而就成了上仙，难道您就没有疑问吗?”
“疑问?”商渊淡淡然地回道，“她飞升上仙是我出的力，问什么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商渊一句话把她给噎得死死的。
道祖亲自提拔的上仙， 自是不需要历劫的，至于元仙籍上的名字，等乔宁飞升上神时就会显现。
区区小事， 也值得她在此置喙?
一脚踢到钢板的天后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歹也与他相识了万年， 若是为了乔云冉也罢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子如此。
此刻， 乔宁从那灼热的目光中又品出了一丝酸味。
幸而有商渊在中间挡着，自己才没被她那眼神给生吞活剥了。
商渊才刚坐下没多久，气氛就如此剑拔弩张的，着实有些不妥。
也难为了天帝， 端起一盏酒来打圆场：“想来乔上仙也是与道祖您有缘的， 天后她不了解，也请二位多多包涵。今日既是来品桃，便不讨论这些事了。”
“是啊， ”不想大家伤了和气，王母也跟着帮腔道， “既是蟠桃宴， 还是安心品桃吧。”
刚才还沉默不语的众仙，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恢复了正常， 席间， 再次响起了觥筹交错之声。
既然王母开了口， 商渊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乔宁坐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从刚才众仙和天帝的表现，隐约能猜出些一二。
这位当上天后娘娘的鸢虹，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众仙对她定是心存不满，奈何天帝视她为心尖，所以任她在王母的宴席上狂妄，也不好说个“不”字。
而商渊似乎也知晓他这些，离开天界搬回苍岩虚，多半也有几分原因。
放下了杯盏后，王母唤来了几名仙娥：“去园中摘些蟠桃来。”
看着仙娥手里的竹篮和金丝剪，商渊也对一旁的乔宁说道：“你不是想吃新鲜的?不如随她们一起去。”
乔宁想了想，随即点点头：“也好。”
与其留在这听他们尬聊，还不如去摘桃子，也能轻松一点。
带上包里的工具，乔宁跟着那一群仙娥来到了王母的蟠桃园。
延绵十里的桃林郁郁葱葱，每棵树上都结满了硕大的蟠桃。粉白色的果子挂在深绿色的叶子之间，娇艳欲滴，直愣愣的树桠都被压弯了腰。
迫不及待地跑进桃林中，深深地吸一口气，略带甘甜的香气勾起了她的食欲。
那些仙娥身上的云锦，一个个飘飘然如云如雾，一柄金丝剪更是衬得手指纤长细腻，来去在桃树之间，动作优雅可人。
“你们这手法就不对，”乔宁一边从挎包里掏出大剪子，一边示意让她们让开位置，“你们这一颗又一颗的，得多耽误工夫?等送到凤鸾殿时，蟠桃的味道都不好了。”
仙娥看了看手里的剪子，“可我们平日都是这样摘的啊?”
“不知上仙可有什么新的法子?”另一位仙娥问道。
乔宁带上护袖一跃而起，亮出了手里的大剪子，对着桃树的枝桠“咔咔咔”就是一通剪。
硕大丰满的桃子应声而落，每一颗都连着一寸树枝和两片绿叶。
“蒂不能留得太少，多留一点，等上桌前再把多余的剪掉，这样桃子的香气就能多保留一些。”
“还有啊，一定要先摘里面那些略微有些硬的，蟠桃的甘甜消失得极快，熟透的一定要最后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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