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乔宁把涌上来的那句话又压了回去，“自然是真的……算了，抱就抱吧。”
今天彻底豁出去了!
反正手也牵了，拥抱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不知道还要在魇境里呆多久，先试试更多的肌肤之触，权当是热身了!
乔宁抖落了披在身上的衣裳，一脸壮士赴死的慨然，“来，抱吧!”
距离一点点拉近，直到两个人挨在一起。
商渊高出她许多，高大的身材如同抱着一只比自己小了两圈的木偶。手臂缓缓收紧，两个人的体温在相互影响着。
扑通扑通……
贴在商渊心口，乔宁听到的是心如止水，只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地跳个不停。害得她没脸去抬头看他。
说好要相处，结果没等师尊动情，自己马上就要先陷进去。这找谁说理去啊?
也是，修了多年的无情道，商渊早就修成了一块冰。又冷又硬，没有感情，怎么会像正常人那样，一个牵手、一个拥抱就激动不已?
“这次，你有什么感觉吗?”
乔宁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眸子的那一刻，如水一般的瞳中自己的倒影都变得更美了。
冲动的洪水在疯狂撞击最后一点点理智，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若是轻掂脚尖，定会碰上那两片温热。
任他心再冷、再无情，他的唇一定会是热的吧。
乔宁继续口是心非，“没，没有。”
“你的脸更红了，”商渊连忙放开了手，“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不知身子不适，理智也快没救了。
别问，再问就要用你的身子治病了啊喂!
乔宁将他推开，用手背压了压脸上的红晕，“无妨，或许是太困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也好。”
商渊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失望，不知怎地，忽然又想起了在魔界时的乔云冉和蚩阎。
当时他们相拥在一起，笑得那般灿烂，嘴角甚至要渗出甜甜的蜜一般。
可轮到自己……
情究竟是何物?为何自己偏尝不到那味道。
“等一下。”
临走时，商渊忽而又叫住了她，“可以，再试一次吗?”
见商渊失望，乔宁反而放宽心了不少。
只要他对情爱足够的失望，就不会再想尝恋爱的苦与甜，指不定就会跟自己提分手的事儿。
“行，牵手还是拥抱?”乔宁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比起刚才倒更加随意了。
你牵任你牵，你抱任你抱，反正都牵过抱过了，刚才能挺过来，现在肯定也没啥问题。
商渊轻抿着唇，不羞不臊：“像话本子里那样，将唇贴在一起。”
唇?贴在?一起?
等等，你再说一遍，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乔宁目不转睛地盯着商渊的唇，一遍遍地品着他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在漫长地惊吓中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不行!”
乔宁差点没原地窜起来几丈高，“别试了，就这吧!爱咋咋地!”
不就是种了一亩花田吗?还没完没了了?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一个啵啵?
这不是把自己彻底给交出去了嘛!
乔宁被吓得彻底清醒了，目光凌厉又正经，似乎在对他说：你不要脸可以，但我谈恋爱的底线还是要的!
——
和商渊相处的这段日子，门派里不知何时多了些关于乔宁的风言风语。
说她狐媚招摇，又说她带坏了掌门，实非过日子的良人。从前她招待三界的访客时还未听到这般的话，从凡间游玩了一圈回来，才生出了这些话。
因为这些话，弟子们对她生疏了不少。
之前遇到，除了行礼作揖还会寒暄几句，近来看到她则像是看到脏东西一样，匆忙行了礼后便赶紧离去。
乔宁不用去细细查问，也能猜出个大概。
无非是自己整日在门派中无所事事，又拐带着商渊去凡间，还有无涯峰的那一亩他亲手栽种的百花田。
和乔宁在一起以来，门派内的事务都丢给了沉胤他们，只知道和她玩乐，哪还有半点掌门的样子?
见掌门不再像之前那般正经，弟子们日常期盼他们成亲的念头，也变成了希望他们早日分手。
太极殿中，数百名弟子正在修习课业。今日由商渊亲自授课，传授他们神族的高阶术法，虽说只有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修为可以掌握，可外门弟子也跑来，权当凑个热闹。
乔宁起得晚了，匆匆忙忙赶到太极殿时，课业已开始了一晌的功夫。
推开门时，大多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怎么来了?”
“就是，整日缠着掌门还不够，上个课也要来捣乱?”
“真是狐媚，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修士?简直与那妲己褒姒无异。”
“嘘，小声点，可别被她听到了，否则肯定要跟掌门告状的。”
悄悄话一句接着一句地在乔宁耳边飘过，她权当没有听到，自顾自地挑了个地方坐下。
翻开带来的册子和毛笔，她不由地笑了一下：这画面，让她想起了当初偷偷跑来听师尊课的场景，当初，也有这么多的弟子在议论她。
乔宁坐下后，周围的人纷纷避出了一个圈，没有人愿意离她太近。
课业进行了整整两个时辰，下课后，乔宁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带着自己的包、踏着众人的议论离开。
“你怎么来了?”
乔宁刚走出太极殿，就被商渊给拉到了一旁。
“修习啊，还能来干嘛?”乔宁抽出了被他扯住的袖子，“我来苍岩虚就是来修行的，整日玩乐成何体统。”
商渊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在附近，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胡闹，我们既在一起，就要自持身份，怎么能和弟子们一同修习?况且……”
“况且什么?”乔宁接上了他的话。
商渊不再说话，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他们议论我还不是因为觉得我无所事事?觉得我修为很低，连地仙不算，配不上你这道祖的身份?”
商渊惊讶于她说得这般平淡，那些刺耳的话他是不想让她听到的，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你放心，我……”
乔宁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没事，真的。”
整理着今日课业的笔记，她坦荡地扯了下领口，“虽说我们在一起了，可我也不会放下修行的，不就是地仙吗?迟早哪天我会成为上仙、上神，到时候他们自然就能把嘴闭上。”
按照在现实中的进度，乔宁也该修习这些课业了，趁着现在有机会学习，等离开了他的魇境后也能节省一些时间，何乐而不为?
再说，消除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战胜它。
解释有什么用?自己是怎样的人，日子长了迟早会知道的，关键，这日子长也得在一起相处不是。
商渊：“修行不似你说得那般简单。”
乔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没有修行过，沉……”话刚到嘴边，赶紧又改了口，“曾经不少人说我的十道天资和元灵根难得，认真修行定会有所成。别看我现在才金丹，我相信假以时日，我定会有所成就!”
见她这般胸有成竹，商渊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可你知道飞升无关天资，飞升上仙的渡劫可是九死一生。”
乔宁耸耸肩，“无妨，尽人事知天命，只要我足够努力，把基础打好的话，上天定不会负我。”
商渊从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
不惧、不怕，胆子比天还要大，经常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就像是存在于常理之外的一个异数。
可一向循规蹈矩的他偏是对乔宁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想多了解她几分。
看着乔宁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商渊的唇角微微上扬，“若是真的想要当上仙上神，找我帮你岂不是更容易?”
“我不要。”乔宁想也没想就回绝了他，“我还是想自己努力。”
商渊赞许地点点头，“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了。回无涯峰等我吧，等结束了今天的课业，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何事?先透漏一点?”
商渊想了想，解释道：“嗯，算是桃色的事。”
乔宁：???
这大白天的!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开车了啊!不过……这车的颜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你确定是桃色，不是黄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乔宁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身子， 眉头微蹙，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这样不，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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