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明显，仿佛就在身侧，甚至幻觉姜云翊正靠着她，将唇凑近她耳畔，灼热呼吸洒在鬓角。
她坐立难安，恨不能立刻离开，稍一动身子，便听见低哑的声音。
“阿姐怎的捂住脸。”少年声音断断续续，“我看不见你了。”
他喉咙干涩，只需望着一道缥缈人影，便能自己将回忆千万次的面容描摹清晰。
姜容婵僵住，缓缓放下衣袖，只觉度日如年。
月至中天，耳畔喘息渐重，却没有停的意思，却隐隐含有几分急躁。
“还要多久？”
姜容婵忍不住开口，她浑身烫得如火灼烧，恨不能钻进清凉殿。
怎么这般久还未结束？女使们不是说，只要一刻钟就好。
对面寂静片刻。
“阿姐能否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直在加班，周末也加班之前定的晚上六点估计不行了，以后挪到晚上八点还是日更
第27章 腰带
皇帝的话像一道雷劈在耳畔， 姜容婵面色倏然煞白，许久才问：“你要做什么？”
浓浓的警惕引得姜云翊沉默一瞬，声音略带无奈。
“我什么都不做， ”他喉咙干涩，“阿姐背对着我也可以。”
“当真？”
姜容婵半信半疑，隔着琉璃屏风， 模模糊糊看见皇帝身形，似乎衣衫还算齐整，不由抿唇思索片刻。
周遭并无宫人， 她起身时腿有些发软， 一个踉跄险些摔着， 扶着屏风站稳后，反倒心神更清醒些。
转过琉璃屏，姜容婵不由怔住，仿佛一把火顺着眼眸蔓延， 燎原之势烧到四肢百骸。
眼前少年未曾裸露什么，玉腰带虽已摘下，但仍有根细绳系在腰间， 衣衫松散却完好遮住该遮的地方。
姜容婵没敢往下看， 眼睛盯着不远处琉璃瓶，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头回见着需仔细打量。
但那呼吸声却极近，近到难以忽略， 即便未分一点眼神给他，姜容婵的耳垂也越来越红，刚清醒的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她突然想起皇帝所言，忙不迭坐在软席上， 只给他背影。
姜云翊被阿姐飞快的动作惊住一霎，一只手搭在她左肩，轻拍两下后，如安抚般往下轻抚，从圆润肩头到脊背，最后停在腰窝。
他垂眸，眼前的女人身上纱衣轻薄，却用三指宽的锦带将纤腰紧紧束起。
一根指节勾起素色锦带，紧。窒的感觉叫皇帝蓦地笑了声。
阿姐防他像防采花贼，勒得这般紧，唯恐他轻易解开。
“哪个女使这般没眼色？”
少年指节卡在锦带与轻薄纱衣间，随口一问，却在察觉她肌肤轻颤时，又加了根手指，用指腹细细感受她身上凉意。
腰带随他手指摸索逐渐松缓，姜云翊“唔”了一声，眉梢微扬。
“系腰带的女使思虑不周，合该系个死结。”
姜容婵紧抿着唇，腰带是她自己系的，忍不住多缠几圈。
她不信皇帝的鬼话，从他现下语气看，似乎对她这份不信任略有不满。
姜云翊看不见她神情，却能感觉到指腹贴着的身体僵住一瞬，柔韧如柳的腰肢随他手指动作绷紧。
“阿姐，放松些。”
少年口中喃喃安抚，勾着锦带的手指却不动声色挪到腰侧。
如弯月最凹陷之处，此刻被勒得更细，不盈一握。
他手指一根根插进锦带与薄纱间，扯得衣带松散不堪，姜云翊闭了闭眼，强压内心躁动，几根手指并拢，慢吞吞揉摁女人腰侧软肉。
姜容婵头皮发麻，她怕痒，尤其是腰侧最怕人触碰。
先前府中新来的女使不知，伺候她穿衣时不小心碰着，被她的惊呼吓了一跳。
姜云翊掌心拢住她腰身，察觉她不停颤抖，猛地用力一捏，终于听见声极轻的呜咽，像压抑后仍情不自禁于唇缝溢出的低吟。
他低声说了什么，但姜容婵听不清，她低垂着头盯着锦席，上面凤鸟花纹逐渐模糊。
她喉咙发紧，原先是难以忍受的痒，从肌肤到心尖都痒，但他揉摁时力道太大，仿佛纤细腰肢是冰雕雪砌而成，慢慢揉便能软下去。
然后缓缓融化，化作一滩春水。
姜云翊眼眸幽深，盯着女人越颤越塌的腰，像如同玉钩的天边月。
遥不可及的月色，毫无保留袒露在他掌心。
无须远去仙山求灵药，自有望舒神女赐他瞬息堪比永恒的欢愉。
皇帝因压抑情欲而紧抿的唇微翘，却在察觉她膝盖下意识挪动时猛地勾住腰带，往怀里拽。
姜容婵呼吸一滞，仰面倒在身后少年怀里，三指宽的锦带彻底散落在地。
素色似皎皎月光，衬得黑红相间的锦席艳丽如焰火。
他指腹太热，怀抱也热，热到她眼睛酸涩。
就连洒在脸颊的呼吸，也灼人肌肤。
姜容婵曾随父皇看匠人冶铁，站在炉边也是如此热烫，烫得她想立刻回宫，但魏王正殷勤赞叹父皇关心冶炼的匠人，真真爱民如子。
她不好意思离去，只好躲在众人后，用手帕悄无声息擦眼角被热气熏出的泪，抬眸瞥见太子正看她。
年少的太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转回脸，继续看向匠人。
姜容婵心里有点涩，但也不怪他，前几日山君刚被父皇斥责，小心谨慎些是好事。
“父皇，儿臣身体不适，能否先行回宫。”太子淡声道，直面纷纷望向自己的王兄们，以及眉头紧拧的皇帝，他致歉般垂首，“时间太晚，母后想必思念长乐，儿臣想顺道带长乐回去。”
“去吧，”景贞帝怒色不显，嗓音不咸不淡，“这点不适也无法忍耐，如何上战场，太子不类朕。”
太子无视兄长们骤然亮如鹰隼的眼睛，径直走到她面前，掌心朝上伸手。
“阿姐，我们回家。”
东宫马车停在高耸府门前，这是她未竣工的长乐公主府。
太子牵着她往里走，在一株梨树下，同她席地而坐。
他怀里抱着琉璃灯，其光芒照得太子冕服华丽尊贵，头顶月华如练，晚风拂过，雪白花瓣纷纷扬扬落满头。
“这株梨树是我托人从楚地送来的，”太子顿了下，“阿姐喜欢么？”
“喜欢。”她点头，眼珠被他怀里的琉璃灯烫到似的，飞速挪开目光。
仍有寒意的晚风中，泪水砸在他手背上。
“高阳也有铁矿，阿姐今夜是不是在想，若父皇是高阳王，便能直接开口回宫。”
她点头，听见他慢条斯理道：“老东西好虚名，何必理会他，往后这种事阿姐捏个借口别去就是，我也不去，只陪着你。”
“可兄长们都在那，哄父皇开心。”
少年终于冷笑：“人老了都犯糊涂，魏王那种人身猪头，比畜生还会叫唤，父皇也跟着笑，我看是——”
姜容婵破涕为笑，意识到可能被旁人听见，连忙捂住他嘴唇，看见那双眼眸圆睁后讪讪松开。
他忽然凑近，嘴唇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蹭过，刚好带走那滴悬在腮边的泪珠。
“阿姐，我太过喜欢你，就像……”
姜容婵回过神，见他眼眸恍惚到像吃醉酒，只当他在白日宴饮中贪杯，笑道：“我也喜欢山君，天底下谁都会羡慕我，有你这样好的阿弟。”
她想起太子未尽的话，问道：“你刚才说就像什么？”
“忘了。”他垂眸，“不必放在心上。”
她没追问，只指着被亲过的脸颊提醒道：“你从哪学的这些，往后不能这样。”
尚还稚嫩的太子平心静气承诺：“往后绝不会如此。”
琉璃屏前，少年天子亦平心静气，掰过她闪躲的脸，眼神描摹她五官每一处细节。
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又无比虔诚如拜神地落下一个吻。
姜容婵眼睫颤抖，后腰硌得难受，动了动后听见他轻吸了口气，刹那明白那是什么，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
紧贴着她的少年一手扣住柳腰，一手指尖勾起她逶迤在地的青丝。
楚地美人喜高髻细腰，姜容婵长发乌黑丰美，平素用花露濯洗，日日仔细打理，顺滑如丝缎。
姜容婵身子一僵，耳垂被含住舔舐，背后那人松口后，唇瓣仍旧紧贴她右耳。
起伏不定的喘息钻进耳朵，还有断断续续的呢喃低语。
“阿姐，我梦里你就是这样，靠在我怀里，唤我名字，”少年黏糊糊的声音停滞一瞬，轻声问：“你现在为何不喊我？”
姜容婵闭上眼不语，听他絮絮不断地描述那些梦境。
少年嗓音悦耳，如碎玉相击，如念诵华美骈赋般，吐出不堪的字句。
姜云翊师承普天之下学识最为渊博的学者，此时此刻，皇帝腹中所有圣贤书都化作婉转淫靡的言语，将赤裸欲望毫无保留摊开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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