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这下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串一样一颗颗的往下掉，他忽然伸出双臂，一下抱住了她。
“别动，让朕抱一下，就一下，这就够了。”他把头埋在虞秧的肩窝里，含糊不清的说。“从今以后大人想玩的话，朕就是大人最乖的玩物；不想玩了，朕也绝不强求。”
虞秧没有动。
神差鬼使的，她一手回抱住谢临渊的背，一手揉上了他的头，在他耳边轻问：“陛下今晚能出宫吗？”
谢临渊僵了一下，埋在她的肩窝上连连点头。
虞秧平淡的说，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那你来我府里。”
……
月上梢头，谢临渊一身玄黑斗篷，来到了镇南王府。
他默默跟在虞秧身后进了内院，虞秧悠悠走到主位坐下，谢临渊呆呆站在那里，心机深沉的美人蛇现在像条迷失的野狗，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虞秧微微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临渊踏着碎步诚惶诚恐的走了过去，虞秧解开他身上斗篷，露出了下面那件薄得透光的雪白纱衣，纯情又糜烂。
虞秧的呼吸凝滞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抬眼注视着面前无辜又妖冶的帝王，淡淡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克制，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不用再克制，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这样的机会我也不会给第二次了。清楚了吗？”
谢临渊呆滞的目光深处燃起了一点亮光，然后那点火光又燎起了漫山遍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炙热烫人。他在虞秧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大人，求求你再次收了我做你的狗吧，我想真真正正的属于大人，而不再是一条无主野狗；大人对我毋须有任何顾忌，也不用觉得需要回应狗狗什么，，就请……随意的使用狗狗，拥有狗狗，给狗狗一个归属，就好。”
虞秧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帝王，卑微虔诚的目光加上那身既纯净又淫\邪的纱衣给了她一刹那的错觉，他再也没有了那身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王者之气，也没有那阵阴森诡异的毒蛇气息，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只流浪已久、等待归家的楚楚可怜的小狗。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再次说了一遍在谢临渊暴露身份的那一日，自己对他说过的话：“陛下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你要的奖赏只是要做我的狗，就永远都只会是一条狗，我会打你，虐你，玩你，就连用你也只是为了看你被折辱破碎的样子而感到愉悦，而不是因为对你有任何感情。”
她顿了顿，一双眼眸深不见底，像是深渊在反噬着涯上的人一样凝视着他：“所以，陛下确定，你不是想要我去回应你的爱？”
她的声音异常温柔，带着似有若无的蛊惑，谢临渊的定力再差一点的话恐怕就要忍不住改口了。
但他只是坚定的摇头，一往无前的说：“我对大人的爱是不会变的，但我知道大人并不爱我，大人不需要去作出任何回应，只要能做大人的狗，我已经求之不得。”
虞秧嗯了一声，抬脚踩在他的头上：“那陛下这条狗，我就重新收了。”
谢临渊随着她脚上施压一路弯塌下去，直到那颗本来只应看着臣民膜拜的头颅，重重的磕在地上。
“主人。”他几乎是大喊出来。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脖子已经被一下勒紧，接着咔嚓一声，连着铁链的项圈已经扣在颈上。
太久没被项圈勒过的脖子一下子不太习惯，却也让谢临渊感到无比安心。头上的脚挪开一刻，他便贴上虞秧的小腿，依赖的在上面蹭动。
头上的主人似乎很轻很轻的笑了。
他仰起头来，虞秧两指之间拈着一枚小小银环，慢条斯理的说：“跪好了。”
谢临渊跪直身子，自动自觉的挺胸收腹，虞秧解开他的衣襟，露出他整片胸膛，顺手把玩了牡丹花蕊上的那枚银环一下。
接着她拿着另一枚银环在他身前比划，谢临渊看得清楚，这枚银环和他身上那枚正是一对。
谢临渊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
虞秧轻嗤一声，拿着银环一下子刺穿了另外一边。
“嗯，这样就像我的狗了。”看着激动得颤抖不住的皇帝犬，虞秧轻飘飘的笑道。
谢临渊一边舔吻她的手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是，我是主人的狗狗……”
那枚他一直求而不得的银环，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上。
谢临渊把心里汹涌的满足感转化成了侍奉的动力，吻了她的手又去吻她的脚，沿着她的衣袍一路往上。
虞秧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狗狗，想被主人*吗？”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谢临渊瞪大眼睛看着她，像一只惊惶失措的小鹿一样。
“嗯？”
谢临渊的声音因汹涌的情潮而变得微哑，却依旧乖巧的说：“主人想要怎么玩狗狗，狗狗都喜欢。”
虞秧站起身来，嘉奖的摸了摸他的头，拉起铁链把人牵进内堂。
谢临渊看着虞秧半倚在床头，拿着了一件他从未见过却有着熟悉形状的玉器，用玉器上系着的两条缎带紧紧系在她的腰间。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止是因为玉器的形状，还因为虞秧从未以如此亲密的姿态用过自己。
曾经每一次他发骚发姣，虞秧都只是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自己向“犀先生”卑贱求欢，再自己用“犀先生”玩弄自己。
谢临渊爬到虞秧跟前，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这枚新的“玉先生”，头上感受着主人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搓揉抚摸，明明玉器通体寒凉，却有一阵暖意深入心扉。
“好了。”过了一会，虞秧慵懒的说。
谢临渊知道她的意思，四肢并用的爬上床上，却没有自己动作，而是鼓起不知哪来的勇气问了一句：“主人，可不可以……抱着我？”
虞秧轻笑一声，面对面的紧紧抱住了他。
……
这次的情事比以往的要远远激烈，结束之后虞秧懒懒的靠在床头，看着身旁的帝王沉浸在余韵之中表情痴痴的，和平日城府深沉、杀伐果决的陛下判若两人。
目光猝不及防的对上，谢临渊仰望着居高临下的主人，虞秧也在看他，平静无波的眸子中映照出帝王痴痴迷迷但此刻餍足的样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由沈默在空气中蔓延，逐渐变得湿淋淋的，黏稠黏腻的，有些难以言喻。
谢临渊像小狗一样跳进虞秧怀里，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刚好够懒得郁动的主人一手搂住。
“主人。”他模模糊糊的喊了一声。
虞秧秀眉一扬。
“主人。”谢临渊往她的怀里又是一缩，这次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加婉转柔媚。
他从虞秧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蒙，眼尾泪痣殷红如血，嘴角的小梨涡无辜又浪荡。
他永远也不需要知道，这件玉器曾经在虞秧床下尘封五年，在今天之前她唯一一次把它拿过出来，本来是为了用在谢嘉言的身上。
那一年是景泰八年，那一天是四月三十。那一天在这间屋子里，除了掉了一地的核桃酥屑外，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乖狗狗。”虞秧带着笑意的俯视他，“你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慢了，不过希望各位喜欢ps.狗狗乖不了多久的，谢临渊的本质就是一条蛇
第60章 终不似（四十三）
不知不觉间景帝驾崩已有一年， 国丧彻底解除，朝廷上开始有些让陛下立后留嗣的声音。
虞秧一如既往的站在神机营的队列里开小差，忽然听见了立后的话，抬首往帝台的方向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
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眼， 谢临渊却浑身一颤， 一下子如雷重击， 前后都仿佛隐隐作痛。
晚上在镇南王府里，虞秧坐在椅子上，正在研究由炼锋号呈上、把佛朗机炮的子母炮原理应用在手铳上的图纸。
她面前却不是平时的书案，白天高坐帝台的皇帝陛下此刻四肢着地的跪趴在她的两腿之间，上了色的九龙抱穴吃着那件玉器，光滑的背部， 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像一件温顺的摆设， 那些手铳的图纸便摞在他的腰上。
他的背上放着一支蜡烛，鹅黄色的烛光静静燃烧， 烛泪缓缓流下， 烫在美人案的玉背上，偏偏他还要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只有那件玉器似乎被吃进了一些。
虞秧阖上图册， 指节漫不经心的敲着美人案的案面：“所以，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娶妻生子， 好给大臣们立一个太子？”
虞秧语调轻松，仿佛不过是随口一问， 谢临渊却如临大敌，自从虞秧重新收了他做狗之后，平时一口一个“贱狗”“骚狗”“乖狗狗”的， 至不济也是你你我我的叫，一称呼他做“陛下”，谢临渊便知道她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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