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夏这时候的思维都被孟砚南带着走。
她的手指沿着那道正在被她自己的体温和夜光慢慢铺展的路径向下滑了一些,停在腰线的位置,布料在她指尖之下被微微压出一道浅痕,正在沿着她自己的轮廓和她正在慢慢变深的呼吸落定的一枚水痕。
“老公……”
倪夏喊他的时候,孟砚南正看着屏幕,正在用那道“再往下”的边界,陪她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感受到了吗?”孟砚南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质地,“想象一下我平时在对你做什么。”
倪夏闭着眼,睫毛在屏幕的光里颤了一下,手指停在自己正在触碰的位置上,没有移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然后声音从嗓子里慢慢滑出来:“嗯……”
孟砚南那边也带着喘:“好宝宝,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再大一点。”
倪夏的手指在那一刻微微收拢了一下,正在沿着她自己正在放平的边缘落定的印记。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道细碎的慢慢出来,之后再也无法抑制。
她正在按照他说的那样,把声音放出来了,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孟砚南与她同时沉浸其中:“嗯,好宝宝。”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用他自己的轮廓和他自己的声音,陪她一起走完那段她自己正在延展的路径。
“好,再大一点——”
他的声音隔着屏幕,鼓励着:“宝宝,真棒。”
倪夏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回平缓,她没有睁眼,再度羞涩的藏回了被子里,成功赢得了孟砚南的轻笑。
窗外远处的风正在穿过城市的夜晚,屏幕的光在暗下来的房间中静静地亮着,映出她那层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沿着耳廓和颈侧铺展的粉色。
屏幕那头,孟砚南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
他靠进椅背里,衬衫已经重新拢上了,但最上面两颗扣子依然敞着,露出一截正在被港城夜灯的光照亮的线条,笑着说道:“脸还红着。”
倪夏抬起眼来,哼了一声,撒娇似的道:“你还好意思说。”
孟砚南意有所指的看着她:“那以后多看看,看习惯了就不红了。”
倪夏撇过头:“谁要看!”
孟砚南笑了起来:“我宝宝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登山这么厉害的
第二天一早,倪夏跟着晚都新闻的大部队一起登山。
车队在晨雾中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爬升,车窗外京市的轮廓正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路面两侧的积雪从薄薄的一层变成越来越厚的覆盖,田埂和屋顶上的白色连成一片漫向山坡的缓坡。
前车的轮胎碾过一处被冰层覆盖的洼地时,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后备箱里那几箱用塑料布裹好的物资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声,戚许坐在倪夏旁边,她的额头差点撞上前排的座椅靠背,稳住身形之后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路边的树枝上挂着一排正在慢慢融化的冰凌,在偏弱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戚许低声说了一句“这路不太好走”。
车队走走停停地前进,车速比预计的慢了很多。
路面上的积雪在清晨还是松软的,太阳升起来之后阳光把表面那层薄雪晒化了一些,又被车轮反复碾压,融雪和泥浆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沟痕。
打滑的迹象在午后变得明显了,领队的车停在路边,司机下来检查路况后重新上车,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后方的几辆车喊了一句“前面的坡度比较陡,大家保持车距”。
当天色从灰白变成偏黄的暮色时,车队终于在一个被群山环绕的村落入口处停了下来。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在冬日的寒风中光秃秃的,积雪在枝丫的缝隙间被风塑成一种细密的形状。
村子比他们预想中要小一些,散落在山坡上,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雪,烟囱里正冒着细白的烟,在暮色中缓慢地升起来,又被风打散成薄薄的一层雾气。
村委会提前收到通知,已经腾出了两间空房。
那两间房子在村子的东南角,正对着山坡的方向,一间稍大,一间稍小。
稍大的那间住男生,队伍中的男性占比多,稍小的那间住女生。
屋子是砖木结构的旧房,墙壁刷过白灰,但因为年头久了墙角有一片暗色的水渍印痕,地板是压实的土地,中间有一个已经烧了一半的炉子正散发着持续的热意。
倪夏她们被领进去的时候,屋里暖气片是冷的,但炉膛里的火刚刚被重新添过,木柴在炉膛里烧得噼啪作响,火光照在土墙上,把整间屋子拢进一种暖融融的暗色调里。
她们放下行李的时候发现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条长凳,还有一个用砖头垒成的灶台。
灶台上放着一口铁锅,锅盖边缘积了一层薄灰。
戚许环顾了一圈,把包放在靠墙的长凳上,呼出一口白气,然后低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带了四双袜子?”
另一位和倪夏与戚许同住的林姐心态很好,这种山区采访她做过很多次,听到戚许这么说笑道:“应该再带多点,现在这里不比城里,洗完可能好几天才干。”
戚许啊了一声,叹道:“那我也没带够。”
倪夏正在整理行李,闻言笑道:“没事,我带了很多,给你几双。”
戚许抱住倪夏:“夏夏,你真好。”
晚饭是由村委会安排的老乡家帮忙做的。
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碴粥,一碟用雪里蕻和豆皮炒的咸菜,一盘蒸好的红薯和土豆,还有一小盆炖得不太烂的白菜粉条。
她们围坐在烧得火热的炉子旁边吃完了那顿饭,因为时间已经晚了,老乡睡得早。
整个村子静悄悄,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屋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吃完之后一位姓胡的老记者坐在炉子旁边添了一根柴,火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的:“按这个路况,后面几天的物资补给可能会更慢。咱们该想想怎么分配,不能一次就把带来的东西都发完。”
坐在他旁边的孙记者点了点头,她裹着一件厚棉服,正在用炉火烤自己那双已经被雪水浸透的鞋垫:“老乡说这几天可能还有大雪,明天的路能不能通都不一定。要不咱们先紧着那些最需要的家庭发,剩下的留着备用。”
话说到一半,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卷着几片细碎的雪粒灌进来。
带队的老周走进来,围巾还没摘,说话的时候嘴边还有一层白气在浮着:“我刚才又去村口看了一眼,路面上新落了一层雪,大概两三厘米厚了。明天上午如果雪停了,咱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去拍村里几个孤寡老人的情况,另一路把物资分到户。”
火苗在木柴之间跳跃着,发出细碎的暖响。
坐在角落里的戚许正在整理物资清单,她用手指划着纸面上的数字,指尖沿着那行字慢慢滑过之后,她皱了皱眉,抬起头来说道:“大家看,这几户老人是没有子女在身边的,如果到时候雪彻底封山了,他们连去村里打水的路都走不了,咱们带来的米和油够不够他们撑十天?”
有人接话说“应该够”,也有人低声说“但前提是咱们能在雪封山之前把东西送到”。
王哥坐在炉火旁边,火光在他的表情上明明暗暗的:“咱们来之前杨总特意说了,这次不只是拍报道,也是送物资。村里的人比咱们更清楚哪些户最需要什么,明天先跟他们走一趟再说。”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有人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睡袋和保暖衣物,有人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在脸上映出一小块一小块偏冷的亮色。
戚许靠在墙边,她正在把一双已经烤干的袜子叠好放回背包外侧的口袋里。
倪夏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格只剩一格,信息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等了一小会儿,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孟砚南那边大概正在忙。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外套内袋里,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落定了,山区的天光比城市里退得更快,远处的山坡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偏冷的暗蓝色的银光。
风裹着细碎的雪粒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发出一阵轻微持续的低响。
戚许在旁边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炉火和夜晚的安静融化的倦意,她看了看倪夏:“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倪夏轻声说了一句“嗯”,然后她转过身去把那件厚外套叠好放在枕头上方,炉膛里的火光正在慢慢地暗下来,整间屋子正在被夜色和缓慢燃烧的木柴余温一起包裹着,沉入一种带着木头气息和雪地微光的安眠。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倪夏是被屋外一阵断续的声响吵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炉膛里的火已经快要熄了,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色的晨光中微微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