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眼睛像小狗一样,充满真诚和热切。
陆寻知只觉得这姿势有点糟糕,却不舍得抽开腿,最后在腿麻之际,把她抱进怀里,才顺势换了个姿势,将她固定在怀里。
他在她耳边问她:“这么贵的礼物送给我,我对你来说很重要?”
赵魏晴点点头,只觉得他身上又热又烫。
想起他说要她把他当正常异性。
但他似乎也没把她当异性。
他看起来很礼貌很绅士很平静,丝毫没有欲望和冲动。
“有多重要?”他问,“我和泡泡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他都没敢问露珠和宝珠,怕自取其辱。
但她还是犹豫了。
他指尖点她的胸口:“让我看看我们小宝的良心在哪里。”
赵魏晴觉得有点痒,抱住他的手指咯咯地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他,凑近:“你就会逗我玩,你和泡泡都会游泳,反而是我不会,我跳下去你不仅要自救,还要救我。”
“你不会游泳?”他们这种家庭,游泳几乎是必修课了。
赵魏晴摇头,笑了下,“我爸只给我学能出去炫耀的东西,比如大提琴。”
“没事,以后哥哥教你。”陆寻知抱了抱她。
赵魏晴往他怀里钻了钻,突然伸手进去摸他腹肌,满眼憧憬,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明天教可以吗?”
陆寻知好笑地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有人怎么可以既纯情又涩情的。
他突然伸手把睡衣脱了,半裸着面对她:“摸吧。”
作者有话说:
陆寻知贴在小宝耳边开屏都快开她脸上了,小宝眼里的陆寻知:高洁,伟岸,无欲无求……来啦!!
第28章 第28章能打动她为
长这么大没见过人裸-体的赵魏晴刚还在耍流氓呢,一下子就把脸别过去了。
陆寻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不是要摸,躲什么。”
他声音是干净温和的,带着点成熟男人的稳重,可放轻放缓的时候,莫名像吸人精气的妖精。
赵魏晴被他盯着,更不自在了,垂着眼睑说一句:“你身材练太好了,看着有点涩情。”
隔着衣服摸就像隔着屏幕看帅哥的腹肌,有一种安全感,但他脱了衣服性质就变了。
怪让人害怕的。
她想看不敢看他,想躲又不好意思躲。
扭扭捏捏地把自己摆成一朵麻花。
“领证了,合法的。”他提醒。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下意识反应,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就是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一瞬间所有的思绪涌上来,她也不知道该先思考那个。
大脑索性停机了,真贴心。
在进攻和防守之间,赵魏晴的大脑灵光一闪,把灯关了。
陆寻知被逗得直笑,又觉得她这一点羞涩中夹杂着太多懵懂的天真。
自己这婚结的真是……
早知道说什么顺其自然,该让她明白在其位谋其政,做人老婆也不是徒有虚名的。
但是,算了,看她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笑脸。
想让她多当几天小孩。
小孩子呢,就是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被人庇佑着,踩在长辈的肩膀上,可以有梦想和远方,可以有憧憬和希望,去想象宏大的宇宙和世界,但不必为生存忧虑。
成年人的世界,性可以不在爱中诞生,但对年轻的生命来说,它应该要更珍贵更浪漫一些。
他们的关系挺和谐的。
一个尊老,一个爱幼。
这日子也并不那么难挨,他本就这么过来的。
等她开学,她课业重,而他工作渐满,对于自己已婚这件事的感觉便逐渐淡了。
边致扬偶然套话得知他和赵魏晴还是清白的夫妻关系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年末了。
“你俩形婚啊,所以你打算等她毕业就离婚?”
陆寻知晃了下手中的酒杯,冰块当啷作响,他抿了一口,露出点笑意:“看她。”
燕京的冬来的迟,朔风刮骨,大雪纷飞。
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公司给项目组放了个假,边致扬组织一群人团建,安排在豪华的温泉酒店,自己却拉着陆寻知进了一家小酒馆。
开在老巷子里,门脸小小一个,进去却是下沉的两层,连同上头两层,总共四层。
有民谣歌手在演出,也有人在舞池蹦蹦跳跳。
稍显混乱,对他这种年纪的人不太友好。
边致扬带他去顶层,那里清净些。
陆寻知眉心一直蹙着。
他这种把一件普通成品大衣穿成高定的身材和脸蛋,实在让人嫉妒。
边致扬拍了下他的胸口:“喂,你和你老婆到底有话题没?感觉我跟你都有代沟,你俩的代沟不得深得隔着马里亚纳海沟。”
边致扬看着风流,但不浪荡,平常也很少出入这种场合。
“受什么刺激了?”陆寻知问他,“来这里消遣寂寞。”
“陪我喝杯酒呗。失恋了,心情不好。”两个人在长吧台前坐下,要了两杯特调。
“什么时候恋的,瞒的这么紧?”陆寻知跟他朝夕相处,半点风声都没听到,以前还偶尔有绯闻,这半年反而干净得异常。
“她嫌我小。”边致扬满嘴跑火车惯了,很少这么安安静静地讲话。
这酒馆是他舅舅的,原本都要倒闭了,是他救回来的,这是他独立完成的第一个“商业项目”,是他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的重要见证,所以他一直不舍得出手,就一直开着了。
酒馆实际管理人是个女人,叫柏静。
“我舅舅把我接回家的时候,都还没结婚,老光棍一个,整天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就老去邻居家蹭饭。邻居是个老爷爷,画家,养了很多花,我呢,从小爱摆弄花,经常去帮他修枝浇水,一来二去他把我当亲孙子。”
边致扬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因为觉得丢脸。
“他有个亲孙女,比我大七岁,后来见面了,才知道她是我舅舅助理,她口吃,毕业找工作处处碰壁,我舅舅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才让她进的公司,最开始只是个普通行政,她自己争气,后来被调到总裁办的。脑子太聪明了,学东西飞快,情商也高,我舅舅用她最顺手,就什么都让她干。我那会儿叛逆期,我舅就请她来管教我。”
“然后你春心大动?”陆寻知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子,想挖苦两句,到底是没忍心。
“对啊,她说话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我都没听出来她口吃,就觉得她傲慢,拽得要死,还总挤兑她,她也不生气。后来知道恨不得半夜扇自己脸。我后知后觉发现其实我就是嫉妒她,我觉得她酷得要命。”
然后呢?
如果是郎有情妾无意,也不过是一场青春遗憾罢了。
他们发生过一次关系,在她不太清醒的时候。
那会儿她有个男朋友,相亲认识的,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她遇人不淑,碰到个人渣,谈了四年校园恋爱,关系非常稳定,但因为她性格文静又保守,男的耐不住寂寞,放不下她的美貌和家世,又贪恋激情和妖娆,出轨多次,被她发现了,就哭求,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也只是不想强迫你,不然我也不至于出去找别人,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
她气得火冒三丈,但可惜连骂人都不会,只是转身走了,乖乖女连酒吧都不敢去,又不敢回家,就坐在小区附近的公园哭,正好被边致扬发现,半夜带她去坐摩天轮,陪她玩遍游乐场的刺激项目,又带她去酒吧发泄情绪,她稍稍打开些自我,在酒吧里抱着他嚎啕大哭,她其实没有特别喜欢那男的,只是被他的追求打动了,她本来就慢热,交往好多年也逐渐全身心信任他,但却在她开始考虑余生的时候,被狠狠伤害。
确定那个酒吧就是现在这个。
这也是他不舍得卖的第二个原因。
边致扬陪她骂了半小时,喝了一杯接一杯,她看着文静乖巧,酒量竟然还不错。
但最后还是喝醉了,他不敢送她回家,也没找到她身份证,没法登记开房,最后只好把她带回他自己住的一套公寓。
她其实清醒了一些,还问他这是哪里,知道他自己有套房,格外羡慕,讲起她的身世,从小父母离异,把她丢在乡下,因为性格和口音,经常被排挤和霸凌,不知道跟谁说,父母各自有了家庭,每每打回电话都敷衍,除了给钱,别的什么也不想给。
乡下外婆去世后,舅舅舅妈嫌她累赘,不满她父亲家里条件那么好,她妈为什么那么拼命争抚养权,争了又不带,把她丢在这里。
她鼓起勇气,问爷爷奶奶,能不能跟着他们生活。
早就跟父亲断绝关系的老爷子,把她从乡下接了过去。
那时她已经接近成年,养成的习惯很难再改,爷爷奶奶对她很好,但她已经跟他们亲近不起来,也没法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们的金钱和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