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目前虞舒的工作约等于自己说了算。
WOO相当有诚意,知道虞舒正处于紧张拍摄中,直接将广告拍摄地定在了杭市,时间方面也全力配合。
比如,虞舒完全可以在结束某天的戏份后,再去影棚拍摄。
签完合同当天,WOO就往剧组高调送了一百箱产品。
顺便把广告拍摄的时间敲定了。
剧组小伙伴开玩笑说,“咱这日子也是好上了,以前哪敢想带薪喝酒的美事儿。”
“那可不,沾的全是舒舒的光。”
“以后买饮料就买WOO家的,不光眼光好,事也干得漂亮。”
“放心喝吧,连导演都喝美了,还让后勤别忘了补货,喝完了继续买。”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曹导不白占便宜,立刻就回馈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微醺有助于创造力爆发,这两天拍戏格外顺畅,演员情绪调动相当丝滑。
进度都加快了。
正是在这样甜蜜的,连空气都跟着发酵的气氛中。
虞舒跟傅湛鸣要拍亲密戏了。
举办婚礼的戏份连拍两天已经完成,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以及隔天起床后的浓情蜜意。
剧情是拜过堂,掀了盖头,喝过合卺酒后,萧靖祁离开新房去走过场应酬宾客。
等再次回到新房,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儿正红艳艳坐在床畔。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满心满眼只有将于他“生同衾,死同穴”的新婚妻子。
两人不是盲婚哑嫁,早在一次次的接触中互生爱慕。
费了百般周折才结成正果。
陌生感是没有的,但在如此私密又暧昧的卧室共处,却是头一遭。
尤其是清楚明白地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分不清是胭脂太红,还是大红嫁衣映衬下的羞涩,祝孟梨双颊滚烫。
随着萧靖祁脚步越来越近,祝孟梨在如雷般的心跳中垂下眼眸。
直到萧靖祁坐在身旁,覆住了她的柔荑,用那能蛊惑人心的声音轻唤她的名字,笑问,“五娘因何不看我?”
祝孟梨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随后就有些气闷,凭什么只她一人羞涩?
这男人莫非是刻意想看自己笑话?
于是带着股不服输的娇嗔抬眸,恰好撞进了他那双含笑深情的眼。
接下来就是亲密戏份,两人得演一段,面对面宽衣解带倒在喜床上,四目相顾。
还有一段隔着床幔的借位亲吻。
红烛照耀下,床幔上印出了这对新人鸳颈相交的无间身影……
看剧本时,虞舒不断给自己打气!
“不过借位而已,两辈子也不是第一次拍,大家都是专业的演员。别说借位,就是真亲又如何?皮肤跟皮肤接触一下不会少块肉,地铁里每天人挤人,也没见人人掩面害羞。”
“还有沙滩上那么多人穿泳装,按摩不也得皮肤相触嘛。”
但效果甚微。
人就是这样,如果相互没什么感觉,亲嘴都像被蚊子叮。
但如果内心不纯洁,哪怕只是小拇指不小心碰到了,脑子里都能生出几千字的不可描述。
虞舒不敢说自己是前者。
首先,她已经知道了傅湛鸣对自己有想法这件事。
其次,她并不讨厌对方……
正式开镜前得先对戏、走位。
尤其是今天这种,哪个角度,什么姿势,镜头如何切入,必须提前规划好。
曹导也担心虞舒没经验,所以手把手教导,全程参与。
此时虞舒坐在床沿上,看着傅湛鸣在一群剧组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来。
导演正手舞足蹈跟他说着什么,但他只嘴上应和,目光却是时不时望向虞舒的。
如果视线有温度,虞舒估计能被他直接烤熟。
心想,这男人可太不讲究了。
剧组人来人往,都是人精,他这样根本逃不过有心人的注意。
虞舒干脆瞥开眼,假装摸着戏服上垂挂的装饰品,玉佩、香囊等。
助理露露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就是那个“有心人”之一。
当然,她不光自己发现,还参与了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事。
比如舒舒生日时的蛋糕,傅湛鸣捐的那一百万,时不时让陈立送的小玩意儿,以及各种制造偶遇。
按理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作为舒舒的助理应当唾弃。
处在上升期,有些璀璨前程的小花,谈什么恋爱!
严防死守才是正理。
当傅湛鸣太绅士太礼貌,人家只是喜欢,行为上却从不越雷池半步,相当尊重女性。
这就很难让人生出恶感。
尤其是虞舒本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喜欢或者厌恶的情绪。
作为助理,不能跳过当事人处理问题。
实则,仅仅从外貌上说,两人是相当匹配的。
露露坚决不承认自己“颜狗”了。
“你一路走到这,直接在舒舒身边坐下,看着她,拉手,视线记得露骨些,否则观众感受不到你的‘热情’。”
身旁围着的工作人员“哼哼”地笑。
露露心想,不用刻意,傅大帅哥只要正常表现,别收着,绝对热情到爆。
跟着导演开始指导虞舒了。
“舒舒等他抓了你的手,你就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眼神得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彼此爱慕的。”
“当然你如果怕自己没谈过恋爱,怕一下子抓不到那个精髓也好办,就把他的脸想成你最爱吃的东西,这两种感情在表达上能有六七分相似。”
这下全场爆笑。
傅湛鸣自己也笑了。
跟着导演又指导了两人借位的姿势。
“湛鸣,镜头从你后脑勺摇,你的脸得挡住舒舒,不然就穿帮。”
说完,导演要求他们保持住当前姿势,他得从监视器观察一下有没有穿帮的风险。
再如何借位,只是没有真正吻上,但傅湛鸣抱着她,几乎将她嵌在怀里。
虞舒的左脸颊紧紧贴着傅湛鸣的右脸颊,近到呼吸可闻,连心跳声都在耳膜中融成一片。
尴尬尴尬,真的相当尴尬。
虞舒感觉度日如年,她想知道导演那边进度到底如何,奈何视线被困在床幔内,根本看不到外侧任何情况。
还有这姿势太逆反人体工学,或者是傅湛鸣个子太高,自己必须保持伸长脖子的状态,坚持了一会儿就浑身发酸,没力气了。
虞舒忍不住想换个姿势,只是刚一动,已经僵硬的上半身一个控制不住,直接往傅湛鸣身上歪。
傅湛鸣及时伸手扶住,两人就贴得更紧了。
曹导的赞许声也不早不晚,恰好跟着出现。
“好,等会儿开拍就按这样演,画面看着相当唯美,巴适得板。”
连家乡话都彪出来,看来是真满意的不得了。
虞舒跟傅湛鸣面面相觑,而后同时移开视线。
这次虞舒不光脸颊发烫,耳朵也红彤彤。
傅湛鸣表面风平浪静,但从他僵硬到不敢动弹的姿势表明,某些事,看到的远只是冰山一角。
掩在水面下澎湃的火山才是真实。
艰难归艰难,俩人到底是专业演员。
在工作面前,再多涟漪、羞涩都必须咬牙克服。
虞舒的应对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尽量避开对方的眼睛。
除非必须四目相对的情节,否则目光落脚点只到傅湛鸣的鼻梁。
由此又有了新发现,这人的鼻骨长的真好。
高一分则太高,低一分则过低。
嗯,女娃造他的时候当真用心了。
说不准迷妹们真能在他鼻梁上,滑滑梯呢。
想象那个画面,虞舒没忍住笑了。
傅湛鸣无名所以。
躺在床上这姿势,没有意乱情迷反倒笑出声来?
他对自己的魅力顿时产生了深刻的质疑……
第91章
一场洞房花烛夜的戏, 从上午九点拍到下午三点,稍事休息后开始第二场。
内容是洞房花烛夜隔天,俩人起床后的浓情蜜意, 如胶似漆。
用过早膳后,因家中无长辈, 祝孟梨无需如其他家的新妇一样向公婆敬茶。
萧靖祁更无妾室通房。
竟比出嫁前还清闲。
“如娘子不累,为夫可陪娘子在府中散步消食,顺便熟悉一下府中各处。”
“另刘管家已经整理好账册,准备随时交与娘子, 往后府中一切事物皆由娘子运筹。”
……
因逛侯府需要天光, 得在日落前把这部分拍完。
跟之前的亲密戏份比, 牵牵小手,抱一抱,摸摸脸什么的,简直小菜一碟, 毫无压力。
而拍到这里,整部剧的剧情已然接近尾声。
现在就看是虞舒的戏份更快结束,还是开学报道更快到来了。
“这次剧组氛围真不错,等杀青离开的时候, 我肯定会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