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雁初望着这条视频,神色稍怔。
镜头里,男人轻微勾唇,无精打采地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也是。”
这次视频还是只有三十秒,最后一秒在那个“是”时戛然而止。
元雁初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反应时间太短了,她想多看看。
睡前把早上和晚上的视频都连续看了很多遍,到零点才有了困意。
隔天早上,精神不太好的起床。
她摸出手机,厉宗谦果然在早上八点给她发了条视频,还是说狗和他都很想念自己。
元雁初沉默片刻。
消息也在这时候“叮”地挤进来。
厉宗谦:【元福很想你,你能见一见它吗?】
元雁初犹豫片刻,【我只见元福。】
厉宗谦秒回:【好。】
她刚发出去消息,没几秒,家里的门铃响了。
黄月琴早上出了门,家里只有元雁初开门,她换好衣服,神色慵懒走到门口,房门刚打开,一个庞然大物激动地冲了进来。
“元福?”
元福疯狂摇晃着尾巴在拱她的腿求摸摸。
元雁初边摸它的脑袋,边疑惑抬头:“我刚回复的消息。”
厉宗谦是有任意门吗?
怎么做到的。
厉宗谦穿着一身休闲装,斯文地笑了笑:“我正巧遛狗路过。”
元雁初沉默。
我信你有鬼了。
厉宗谦要么是早上就在这蹲着,要么昨晚就一直在。
看他这幅模样,跟昨天录制视频是穿得一模一样,他该不会真的昨晚就过来了吧?
元福哈着气,很自来熟往屋子里走。
元雁初回屋换了衣服出来,拉住元福的牵引绳,语气淡淡:“我要溜元福,因为它实在太想我了。”
厉宗谦站在门口看她:“除了元福,是不是忘了什么?”
元雁初愣住,眸色惊恐,小声问他:“你也要我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元福因为是大型犬, 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溜。元雁初就特地找了附近清早没多少人会来的小公园。
一些晨练的大爷大妈都聚在一块,他们就尽量去没有人的地方。
元福平时很好动,等元雁初下令, 允许它在没人的地方撒野打滚后,它才敢真的恣意地玩闹起来。
元雁初觉得自己就像妈妈, 远远看着自家的毛孩子玩闹。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几个圈圈,就像以前在洛杉矶给元福做训练时那样,元福几乎是下意识反应,飞奔去叼从手中飞出去的圈圈。
动作迅速敏捷。
元雁初惊喜地挑了挑眉, 看来这一年元福也没有偷懒啊。
厉宗谦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服, 就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望向那一人一狗。
她的欢声笑语, 以及元福洪亮的叫唤声,围绕在他左右,对他而言这些都好像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要拥有的幸福。
好像回到了洛杉矶的时候,又好像并不是。
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即使是刻意忽略,还是没办法完全忽视。
许久过后,元雁初转过身来,睁圆眼睛看他:“我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一直看。”
一直看一直看, 看得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厉宗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眼尾弯弯地笑:“复明后还没什么机会好好看过你, 初初要这么坏, 剥夺我用眼睛看世界的权利么?”
说着还做出一副可怜巴巴他被欺负的样子,把元雁初堵得哑口无言。
这个厉宗谦真的很会扮可怜!
她又想了想,自从厉宗谦回国后,他们的几次见面, 好像这样和谐不争吵的场景只有这一次。
算了,看就看吧,也不少一块肉。
元雁初没吱声了,再背过去继续找元福玩。
元福捡圈圈捡上头,还不断用脑袋拱她,催促继续。
元雁初被它逗得笑了,从包里正要继续摸索圈圈时,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光线,她头也没抬,没好气道:“厉宗谦,不要挡我的光啊。”
“小姐,请问介意让你的毛孩子多交一个狗友吗?”
元雁初:?
陌生的男人声音?
她抬起头,朝上方望去,男人长得一张很秀气的面容,面相看起来挺善良的。
而他的腿边正靠着一只被打理得很漂亮的萨摩耶。
萨摩耶好奇地冲元福打量,尾巴也不断的摇晃。
元福也许是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狗,难得有一只狗子在外面对它释放善意,它也立刻哈着舌头朝对方摇尾巴。
那男人见两只狗这么快就交成狗友,眼里闪过喜悦,愈发迫不及待掏出手机:“你看,你的狗好像对我家耶耶很感兴趣哦。不如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两只小狗还能一起来公园遛弯当伴儿。”
元雁初犹豫片刻,低头看元福兴奋摇尾巴的模样,也有些触动。
她小时候跟爸爸学习过很多,这一定是元福对这只耶耶很感兴趣发射的信号。
元福很想交这只耶耶当朋友。
她想了想,“但是这只狗不完全算我一个人的,就算我们交了狗友,它也不能经常来这个公园溜达。”
元福可是厉宗谦养的狗,是富贵狗,今天来这小公园溜达完全是她的原因。
如果她擅作主张给元福加了这个狗友,以后没办法见面的话,她担心元福或者这只耶耶都会抑郁。
她委婉拒绝了这个要求。
男人却压根没有放弃,“我说小姐,狗可以算了,你难道不能跟我加个朋友吗?”
“嗯?”
他不动声色靠近几步。“我们成为了朋友,两只狗狗也可以成为最要好的狗友啊。”
元雁初眨了眨眼,一脸古怪看着这男人。
这男的该不会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吧?
“你……”
她正想要拒绝,厉宗谦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并肩在元雁初跟前停下,“加狗友吗?介意多加我一个?”
他声音低沉,尾音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元雁初一听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男人皱了皱眉,循声朝对面的男人望过去,就一眼,他神色稍怔。
面前的男人即使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服,也难掩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个子挺拔高挑,站在女孩身侧,只是虚虚贴着她的肩膀,就有种能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的安全感。
男人愣住,面对突然出现的强劲对手,突然生出的退步。
厉宗谦死死盯着他,语气不善:“还加吗?这位女士溜的两只狗,你眼里只看到一只?”
男人啊了一声:“?哪里有两只狗?”
这清净的小公园里不是只有一只狗吗?难道他瞎了?
元雁初脸颊微微一红,她感觉,再不收场,一会厉宗谦会说出更匪夷所思的话。
她忙不迭拉着还在跟耶耶摇尾巴的元福和厉宗谦大步逃离是非之地。
等走远,看不到那个一人一狗后才松开厉宗谦的手。
相比较元福的失落,厉宗谦却稍显得意。
元雁初没好气说他:“你是要跟人打架吗?堂堂厉家大少爷会做这么跌份儿的事?”
厉宗谦垂睫看她,她粉嫩的小脸儿上,眼睑下方有层薄薄的红润。
他不动声色地勾唇:“这算什么?看到有男人不怀好意接近你,我还冷眼旁观的话,我还配喜欢初初吗?”
元雁初倏然驻足。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她抬眸认真看向对面的斯文男人,语气郁闷道:“厉宗谦,你说之前就见过我,但我对你说的见面一点印象都没有,有没有可能,你其实是认错了白月光。”
她一直对厉宗谦的感情有很大的不安感,就在于他说过以前见过她的事。
她总觉得,厉宗谦可能是认错了白月光。
厉宗谦:“不可能。”
他确信,不会有比初初更可爱的女孩子,他不可能会认错。
他想也没想,果断给出回答的反应让元雁初有点猝不及防,她错愕地抬眸看向他。
男人瞳仁深邃,那双漆黑的眼睛比起失明时期更具有极其大的影响力,好像多看几眼,就会被他全部吸噬干净般。
她慌张后退半步,握住牵引绳的手愈发收紧。
想了想,她垂眸又说:“但你一直这样纠缠我下去挺没意思的,我说我想要看到真实的你,可从一开始我认识的厉宗谦在我面前戴得都是虚假的面具……”
她顿住,卡在这里,剩下的话无法说下去了。
她感到头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应付跟厉宗谦的关系了。
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采取强制的手段,她还可以说服自己去讨厌这个恶劣的男人,可他好像真的有在试着给她空间,以厉宗谦原本的自己跟她相处。
她手指不断揪着牵引绳,也不吭声了,低着头就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