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说,到底都姓楚,要是厉深对港城楚家出手,那必然会影响到楚宽文。
楚家家主出了事,也会找楚宽文帮忙求助。
厉宗谦:“他这是想跟楚宽文谈条件交换妈妈。”
厉宗衡气得用力拍了拍扶手,愤怒道:“我妈是物品吗?还交换?她想选择谁就选择谁!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我肯定不愿意让妈妈回来了。”
厉宗谦:“爸不是要娶廖琦?爷爷给他们定的婚期就在一年后,在这期间,他就算要对楚家下手也不会那么快那么顺利。”
“哥你是说要把爸爸的想法透露给廖琦那个女人?让她想办法阻止?”厉宗衡面露厌恶,冷声道:“可我也不想廖琦做我的后妈,她不配!”
厉宗谦:“你真觉得爸会娶她?”
厉深同意婚事,不过是为了把消息放出去,再将顾雨慈给逼回来。
顾雨慈知道廖琦多么恨他们母子三人,如果廖琦做了厉太太,那么顾雨慈肯定会担心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也是厉深最后能把顾雨慈逼回来的可能。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愿意放过。
即使把自己的婚姻当做诱饵,又算得了什么。
当年为了能让顾雨慈回来,他连两个儿子的死活都不在意。
厉宗衡心烦得很,“算了,我先回伦敦。哥,你二十天后的手术要顺利。”
厉宗谦笑笑,“嗯。”
“目送”厉宗衡下了楼,厉宗谦整理好衣服又返回卧室。
他落坐在床沿,“望”着睡相很安静的女孩,弯着腰靠近她,手指贪恋般轻轻抚摸元雁初的脸庞,“初初,你会离开我吗?”
女孩呼吸清浅,没任何回应。
他像是没打算等她的回答,只是简单的,轻轻讲述心中的话,“我从小是目睹我妈妈怎么费尽心思逃离爸爸,或许没几个人知道,那场大火她假死逃生还有我的帮忙,那年我才七岁。”
“没想到我现在喜欢的女孩也要费尽心思逃开我。”
“但是怎么办?我不会像爸爸那样,给你任何机会。”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爱抚,又弯腰在她额头贴了贴。
“睡吧,乖女孩。”
等房门轻轻合上,确定厉宗谦出去后,元雁初才敢睁开眼。
她脸上血色刷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她的所有想法在他面前根本藏都藏不住。
这个厉宗谦到底有多少心眼子啊?
她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而已,他都知道了?
这个死变态,还不给她机会?
机会是他给的吗?
那是靠自己创造的!
一想到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厉宗谦看透了,她就气不过。
气得元雁初直接在床上打了一套空气拳。
门外,厉宗谦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无声笑了笑。
-
厉宅。
整座宅子一到夜间就安静的像座空楼。
廖琦端着托盘,敲响书房门。
里面传来很冷的声音:“进。”
“深哥,”廖琦袅袅婷婷迈步进屋,将托盘里的咖啡放在厉深的书桌上,柔声道:“这是我亲自给你泡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厉深嗜甜口,咖啡也喜欢喝拿铁,苦的不爱沾边,倒是跟他严肃冷峻的外表有很大的反差。
厉深头也没抬,淡淡嗯了声:“放另一张桌上,你出去吧。”
廖琦眼睫一颤,察觉到厉深对自己的态度又冷淡了。
两个月前他们谈婚事的时候,深哥还会耐心跟她谈话,可现在婚事定下了,他却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她想起自己打探到的消息,眼眶不由就湿润起来,“深哥,你真的找到了阿慈对吗?她不愿意跟你回来?”
厉深缓缓抬眸:“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目光阴鸷,直击内心。
廖琦吓得一抖,心里慌张说:“是厉伯伯告诉我的,你也知道,厉伯伯一直不喜欢阿慈。当初要不是深哥执意娶她,你和厉伯伯的父子关系也不会闹僵。顾家那样的小门小户,凭什么出了事要赖你,顾雨慈她根本就是不爱你了,才会把她父母的死都怪在你的身上。”
“她有我爱你吗?”
“她跟你分开了十八年,说不定早就换了好几个男人,可我呢?我从十八岁就一直喜欢着你。”
“深哥,她如果不愿意回来你别勉强她行吗?她都离开了十八年。十八年意味着什么?”
“你跟她相爱到结婚有十八年吗?你有几个十八年?有这十八年的时间去等她,你都可以跟别的女人生出新的孩子了。”
“厉宗谦和厉宗衡有把你当父亲吗?你最爱的母子三人,远远不如我和厉伯伯爱你得多!”
面对她声嘶力竭的哀求哭诉,厉深始终面不改色,语气淡淡的:“出去吧,别让我说第三遍。”
滴答滴答的泪水落在书桌上,却始终无法撼动厉深那颗冰冷的心。
廖琦抬手轻试眼尾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一串一串地流下来,“你答应厉伯伯要跟我结婚的,我们的婚期就定在明年……”
“深哥,我等你等了几十年,我如今都人老珠黄了,我只想在晚年能达成心愿。”
“这也不行吗?”
厉深抬眸看她:“我从没让你等过我。廖琦,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善后。”
廖琦:“所以你还是选择顾雨慈,即使她假死也要逃离你,抛下你,抛下你们的孩子,你也要选择她!对不对?”
厉深咬紧后槽牙。
她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在往他心口扎。
“出去!”
廖琦止住眼泪,开始解开自己衣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直到文胸的边缘露了出来。
“我这些年保养的很好,身材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你看了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不会爱我的。深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给你生孩子。”
“厉宗谦和厉宗衡那么恨你,他们从没有把你当做过父亲,我给你生一个,我和孩子都会很爱你,把你放在第一位,放在心里。”
“深哥!”在廖琦解衣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厉深已经摔门出去了。
廖琦垂眸看向自己已经褪到腰间的衣服,愤恨地穿了起来。
厉深还是跟当年一样,油盐不进。
呸!他还是男人吗?或许是年纪大,早就性–无能了。
廖琦咬了咬牙,对厉深的恨意,还有顾雨慈的恨意疯狂地撕扯着她。
一直以来,厉太太的位置和厉深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凭什么被一个小门户的顾雨慈抢走?
顾雨慈凭什么插进来?又凭什么这么多年让厉深恋恋不忘。
顾雨慈和她的两个儿子都该死!
都死了就好!
她掏出手机,跟电话那端的人说道:“之前我说的那件事,安排上,我不想看到那兄弟俩能安全回国!”
-
万里晴空,气温也恰是怡人,元雁初牵着元福遛弯回来,看到有园丁拿着大剪刀在修剪草丛,还有人在旁边浇水。
她走了过去,主动跟她们聊起天儿。
聊了两句,她的注意力全程被那把大剪刀吸引,还是没忍住,主动要了过来,“我能试一试嘛?”
园丁立刻把剪刀让给她,在旁耐心指导着。
元雁初有趣地玩了起来。
二楼落地窗前,江助理在旁汇报国内的事,讲完了后,看向站在窗边一直“望”着树丛前修剪的女孩。
其实他都不明白厉宗谦到底在看什么,分明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却好像知道,那里有他想看的人。
“她现在是不是很可爱的样子?”厉宗谦忽然问。
江助理神色稍怔,视线也跟着那一片望去。
诚然,元雁初的确是个很可爱有活力的女孩,她身上有股劲儿,就好像能无形的把自己的力量传达给周围的人。
江助理回答道:“元小姐笑得很开心,学起修剪树丛起来也有模有样,剪子拿累了,她刚活动了一会儿手腕,又继续玩了。”
几乎只要在元雁初看不到的视角,厉宗谦“观察”她时,都是江助理这样口述描绘着她的状态。
起初他很不明白,他当厉宗谦的助理也有几年了,不明白厉宗谦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生出兴趣
厉宗谦运筹帷幄,走的每一步都计划的很妥当,他会把一切都拿捏在自己的手掌心,但元雁初不一样。
他完全有能力把元雁初拿在手掌心让她无法翻身,但他偏偏不会牢牢握住,他只是虚虚握着,任凭那小姑娘在他手心里蹦跶,一次又一次试探他区域的范围。
好像笃定,她无论跑多远,始终逃不开他手心的区域。
就像那孙悟空逃脱不了如来佛的五指山。
“大少爷,您为什么会喜欢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