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放屁! ! !
面对谭卓庭投来的幽怨眼神,江枳初默默低下脑袋,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至于旁边的温清秋,捂着肚子无声地笑着,已经快要笑岔气了。
“……”
心灵受到伤害的谭卓庭自闭了。
没了他活跃气氛,这餐饭吃得又安静又快。
起身前,江枳初无意识瞟了一眼对面,惊讶地发现徐津年居然全吃完了。
要知道,她这餐打的菜量是他平时吃的两倍。全都吃了,不撑么?
谭卓庭也注意到了,“啧啧”两声,被徐津年斜刮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端着餐盘先走了。
……
下午化学课。
大家还没从午休彻底清醒过来,个个目光呆滞坐在座位上目视前方。
“让你们早点休息,不听,现在又半天醒不过来。”化学老师扫过台下的脸,“既然这样,咱们先来聊聊交上来的作业。”
“有位同学啊,是不是看快要高考,觉得马上离开学校,老师管不了了,所以提前开始松懈?”
“我想请问一下这位同学,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所以想在离开前气我一下?为什么只有你交上来的作业,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随着化学老师最后一句音量拔高,台下的人瞬间清醒大半,场面一度安静,面面相觑。
学生A低声问:“谁啊。”
学生B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怎么办。”学生C说,“被老师这么一吼,我都不确定是不是我了。万一是我,那就惨大发了。”
学生B不信,“你写没写作业,自己都不知道?不确定?”
“大抵是病了吧。最近横竖都不舒服,总感觉头晕脑胀,既睡不着也睡不醒,记忆力跟着下降。”学生C叹气,“现在出个门,都得拿手机全程录像,就怕灯没关水没关,视频可以帮忙事后确认,不然能让我焦虑一整天。”
“上学如上坟。最近压力太大,谁没个毛病呢。”学生D插进话,摸着脑袋说,“瞧瞧我,年纪轻轻就秃了。
“你那这叫聪明绝顶。”学生B扫了一眼,“毕竟是稳在年级前十的智商,需要有点牺牲。”
学生D努嘴,示意江枳初和徐津年。
“那边两个人呢,头发一个比一个多。他们每天看起来精神焕发的,不像我,每天精神病发。”
说完这些,几个人很有默契地一起长叹一口气。
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交学费。
台上,化学老师一个人激情SOlO,从作业延伸到班上最近学习状态。
台下,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完全没在认真听。
看到这一幕,原本就带了脾气进来的化学老师,直接化身不纯的氢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一个个清醒了是吧,精神劲挺足啊。我在上面讲,你们在下面讲。”化学老师冷冷道,“既然这样,今天作业就多布置一些。如果再发现有一个人没写,下次作业就再加一页。”
下面瞬间哀嚎遍野。
“别啊,老师。我们错了,不讲了。”
“想要我命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用作业折磨我。”
“不是我懒,是真真真写不完啊。”
“行了,我放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化学老师扬了扬那张空白的作业,“这位同学自己心里有数,放学来找我。哦,对了——”
化学老师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两个人。
“今天放学,学习委员和徐津年也来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们。”
苏禾立马回应,“知道了,老师。”
…
杭城气象台发布雷雨大风橙色预警。
大风力达八级,预计晚上八点左右会有强降雨水,并伴有雷电。
学校取消晚自习,广播和班主任反复叮嘱走读生不要在路上逗留,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下午五点左右,天色暗沉,已经完全见不到太阳,乌云压顶。
空气里混了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枝头的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
大伙生怕人还没到家,大暴雨先来临,收拾书包的速度一个赛一个快。
江枳初才收拾到一半,旁边已经传来书包拉上拉链的声音。
苏禾背着书包走近,喊徐津年的名字。
“郭老师叫我们一起去办公室找她。”
徐津年本人还没有什么反应,江枳初先抬头。
她看了一眼苏禾,又去看旁边的徐津年。结果发现徐津年在看她。
“你先去吧,我还要去一趟图书馆还书,快逾期了。”江枳初顿了顿,善解人意地说,“如果你先完事,就先走吧,不用等我。”
万一大雨提前来,到时谁都回不成。
小刘叔叔家里有事,这段时间都不在。宋黎本来安排了另外一名司机,结果对方是一个比小刘还能聊的大叔。
聊的内容江枳初和徐津年总是接不上,司机一个人也能自己聊得起劲。实在受不了尬聊的氛围,两个人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所以这几天都是骑车上下学。
徐津年听完,若有所思地盯了江枳初几秒。
苏禾见徐津年没有动作,也没回应自己,忍不住出声催了一下。
徐津年没理,对江枳初说:“没关系,我不急。”
“真的不用了。”江枳初对他笑了笑,“难道你还怕我走丢不成。我是路痴,不是白痴,回家的路还是认识的。”
教室里都是说话声,苏禾就算站得近,也只能听到零星几个字,一头雾水。
怎么听着感觉……两个人好像住在一起?
同一个方向?还是同小区?
她突然想起之前去大学参观,这两人是一起来的……
没一会儿。
江枳初目送徐津年跟苏禾一起出了教室。
------------
第65章 我在等你 / 我说过的,只要你提,我都可以
温清秋背着书包走过来,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嘴里嘀咕着。
“什么书非得今天还,晚一两天图书馆是会跑了吗?徐津年自己都说要等你,干嘛还拒绝,居然让他们两个单独去办公室。”
“什么叫我让他们单独去。”江枳初轻轻笑了笑,“明明是郭老师喊他们去的。”
“别装傻,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没装。”江枳初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起身,“而且今天确实是最后一天。”
温清秋看着她,最后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罢了,点到为止。
毕竟不是自己的事,说太多不好,主要看当事人自己愿意怎么做。
“那你早点回,别耽搁,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温清秋叮嘱道。
“嗯嗯。”江枳初语气带上几分玩味,“我们小清真的越来越像个姐姐了。”
温清秋骄傲地翘嘴角,“那是当然。我别的不行,照顾人倒是很有一套。”
实际上温清秋比江枳初要小。
他们四个中,谭卓庭最大,五月生。再就是徐津年,六月的尾巴。温清秋最小,在八月,江枳初则踩在七月的尾巴。
“你确定?”一道声音插进来。
谭卓庭还没走近,温清秋的白眼先出现。
“你照顾人?试问认识你的人里,谁不知道你这个人懒得出奇。别到时候反过来麻烦江枳初照顾你,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温清秋冷哼一声,理不直但气很壮。
“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一直很勤奋的好吧。再说了,关——你——屁——事!”
“哦,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勤奋了。”谭卓庭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两个女生一起看向他。
温清秋皱眉,“什么意思?”
谭卓庭露齿一笑,“因为你一勤快就会捅娄子,捅的娄子没人能兜住。”
温清秋:“……”
江枳初:“……”
简直“不忍直听”。
江枳初眼见大战在即,抓紧时间溜之大吉。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不给两个人反应的机会,一溜烟跑了。
图书馆在校园西南角,距离高三教学楼有一段距离。
怕晚一步,雨就会下下来,江枳初踏着满地卷起的落叶,抄了近道往那边走。
仅仅相隔几分钟,江枳初出了图书馆大楼,看到和晚上没区别的天,还有——
前方立着的背影肩背挺直,身形清瘦,瞧着异常熟悉。
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徐津年率先回头,比天色还暗的黑眸转向她。
江枳初加快脚步靠近,表情和语气难掩惊讶。
“你怎么在这?郭老师让你们来这拿什么东西吗?”
图书馆外观看着宏伟大气,第一次见到它的人会误会,以为整座大楼都是图书馆。
实际上并不是。
这栋楼一共六层。校园图书馆只占第一楼。二楼是各种各样的功能教室。三、四、五楼是计算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