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
“嗯。”徐津年不动声色勾了唇角,抬了抬下巴,“慢走,不送。”
江枳初:“……”
眼瞅面前的房门要重新关上,倏忽间,江枳初记起来一件事,生怕晚一秒没机会,想都没想将脚直接伸了出去。
事情发生突然,得亏徐津年余光瞥见,手上动作及时刹住,不然江枳初下一秒得疼到发出杀猪声。
江枳初急忙道:“别关门。”
徐津年脸色不是很好看,眼神冻人,“脚不想要直说。”
“SOrry,SOrry,不是故意的。我怕稍微慢点,门就关上了。”江枳初悻悻然收了脚,“所以没想那么多。”
徐津年抓着门把手的手松开,“嘴不能说?门不能再开?”
江枳初无法反驳,选择越过这个话题,直奔主题。
“我有题不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想问——”
徐津年身体往旁边侧开,让出一条道。
看到这一幕,江枳初没说完的话刹在喉咙,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额……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么?
徐津年见江枳初往后退了半步,以为她是考虑到男女有别不想进房间。
他想了想,没等善解人意说换一个地方,江枳初开口说话了。
“东西还没拿,等我一下,很快的。”
江枳初说完就要跑,衣领被人从后面抓住,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后脖的皮肤。
徐津年拿走了碗,同时松开了抓她帽子的手。
“去吧。”
“哦。”江枳初回神,走到一半又不放心地回头,“千万别关门,马上就来。”
徐津年站在原地看着她,无奈地点头。
…
等江枳初拿好东西从房间出来,隔壁门口已经没有人,房门半掩着。
她走过去,迟疑地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卧室这种属于私人领域的地方,江枳初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到处乱看,奈何身处其间,大部分场景不可避免纳入视野。
如果用三个词形容徐津年的房间,那就是——干净、整洁、没人气。
干净整洁到可以做标杆的程度。
除了最基本的床、桌子、沙发、柜子……再就是几本书。
也正因为过于简单整洁,除了第一眼感叹干净,反倒没什么好看的,江枳初很快将注意收回,集中到一处。
徐津年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显然是在等她。
落地灯开着,发出的光亮打在徐津年的脸上。侧脸映出柔和的光圈,微微下垂的眉尾修长内敛。听到脚步声,他倏然转头,对上江枳初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偷看被抓包的江枳初也不尴尬,拿着书本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
“东西拿过来了。”她环顾一圈,“那个……我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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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的人啊,还真是嘴硬心软……
不知道是不是物件太少的缘故,这里看起来似乎要比她的房间大一点。
然而,看起来很大的房间,居然连张多余的沙发都没有?甚至半张小板凳也没看到……
相比之下,江枳初房间里除了单人沙发,还有一张双人沙发和乳白色的小茶几,地毯上放有软坐垫,甚至阳台上还摆了张小吊椅。
别说一个人,就算同时来五个人,能够落座的地方依旧绰绰有余。
江枳初目光下移,落在单人沙发和小圆桌之间铺的地毯上,脑袋思索着。
难道直接坐地上?
也行吧。
江枳初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坐哪无所谓。没等她自己走过去,徐津年已经合上书起身,走到边上的书桌旁,拉开椅子。
“过来。”
“哦。”居然不是坐地上。
江枳初往他那边走。
等她坐好,见徐津年就干杵在旁边,没有给自己找地方坐的打算,憋不住问:“平时谭卓庭过来找你,他坐哪?地上?”
徐津年身体一僵,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过了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没。”
“? ? ?”江枳初把带来的书挨个摊开,没听明白,“什么没?”
“谭卓庭没进过我房间。除了我妈我爸,阿姨偶尔会进来打扫卫生,没有其他人。”徐津年说。
“! ! !”
足足反应了两秒,江枳初一脸惊讶。
“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
徐津年皱眉,“我没事骗这个做什么,有意义?”
实在出乎意料,江枳初嘴巴张成小“O”形状。
也就是说,她是第四个进他房间的……人?
江枳初思绪顿时乱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过分,甚至能隐约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江枳初感觉徐津年好像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在亮起的屏幕上点着什么。
或许是注意到她投来的好奇目光,徐津年出声:“我打算买个除胶剂。”
“嗯?这么晚了也能送?还有——”江枳初很是不解,“你怎么突然要买除胶剂?”
徐津年关了手机,撇下眼看过来,淡淡开口:“因为某人自己说有题目要问,等了半天不出声,还以为是被胶水黏住说不了话。”
江枳初:“……”
就这样,江枳初坐在椅子上,徐津年半倚靠在一旁的桌边。
期间,两个人时不时交流几句。
绝大部分时间江枳初在埋头写题,徐津年拿着前面那本书继续看,偶尔往身边瞥去一眼。
窗外天色像泼墨,卧室开了灯,亮却不刺眼。
江枳初左手撑住脑袋,纸上算数的右手没停,忍了没忍住,打出今晚第四个哈欠。
徐津年扫了眼腕上的表,合上书,屈指在桌面叩了两下。
打完哈欠的江枳初听到他说:“今天到这,回去睡觉。”
江枳初抬头看他,因为隔了一层打呵欠泛起的泪花,脸部轮廓变得朦胧不清,缥缈虚幻。
还剩两道题没解决,江枳初不是很想离开。可一想到徐津年原本早就要睡觉,因为自己才熬到现在,选择咽下悬在嘴边的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一手拿笔一手拿书,抱在怀里起身。
徐津年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剩下的明天再说,我又不会跑。”
听到这些,江枳初整个人清醒不少,眼睛亮了好几个度,转头看他。
“真的?不骗人?”
“嗯。”徐津年说,“不骗。”
“行,你说的。”江枳初眼眸弯出弧度,笑着说,“One WOrd gO,iia iia iia. ”
徐津年:“……?”说的什么跟什么。
江枳初伸出右手,竖起的小拇指往回勾了一下,笑靥如花眸子清亮,“我们要不要拉个勾?骗人是小狗。”
“不。”徐津年嫌弃的目光扫过,“幼不幼稚。”
“这怎么能叫幼稚——”
话还没说完的江枳初被“送”出了门。转眼站在外面走廊上,面前的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怼上,竖起的小拇指还举在半空。
江枳初叹气,目光和手一起收回,抱着书转身。
行吧,好像的确幼稚了些。
才走一步,江枳初听到身后传来响动,没等回头,自己的脖子被一道力量勾住,惯性连带下,迈出的第二步还没来得及落地,被迫撤回。
江枳初诧异地转头,对上徐津年那张送葬般的脸。
江枳初:“? ? ?”
徐津年抓衣领的那只手一松,改为伸到她跟前。
江枳初很不理解这些举动,满脸问号。
徐津年脸依旧瘫着,“不是怕我反悔,要拉钩么。”
江枳初恍然大悟,不过仍有几分的不解,狐疑地看着徐津年,似乎想从他脸上瞅出点什么来。
这人突然间怎么了?
刚不是说幼稚么。
现在就不幼稚了?
见她半天没有动作,徐津年啧了一声。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不是中午十二点半。”
意思让她别磨蹭,快点。
其实不拉钩,也没关系的。
当然,江枳初肯定不会将这句话说出来。
她是想笑又不敢笑,怕某人会不高兴,只能尽力抿住想要上扬的唇角,伸出手。
有的人啊,还真是嘴硬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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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栀说点题外话:
【One WOrd gO,iia iia iia】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搞笑表达,纯纯搞笑来着,千万别学别记住了哈……
正确表达好像有几种,例如:【A WOrd SpOken iS paSt reCalling.】
如果喜欢这本书,亲爱的们可以给小栀一个好评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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