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枳初抽着鼻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感冒了,怕传染给它。”
江枳初一发出声音,趴在另一边的糯米团听到动静,立即有了动作,慢腾腾爬着沙发朝江枳初身边靠近。
江枳初鼻子忽然一痒,偏头打了个喷嚏,发现小猫靠近自己,赶紧起身从沙发这头换到了沙发那头,时刻注意保持距离。
“知道感冒了,怎么还只穿一件衣服,是想试试自己身体极限在哪吗?怎么不待在房间里。”
徐津年说完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额头。试探不出来,弯腰低头。
江枳初注意力一开始在糯米团那边,收了目光,转眸发现徐津年靠近自己。
可能是相处这些天的习惯性使然,江枳初没想太多,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熟练度闭上眼睛仰起脸。
预想中的那个吻迟迟没有落下,江枳初不禁感到疑惑,掀开半边眼睛去瞅。
徐津年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两手撑着膝盖,似笑非笑注视着她。
“今天生病了,先不亲你,等病好了我再亲。”徐津年眸子爬上笑意,嗓音也含了笑。
说完,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江枳初的额头,试探温度,确认没发烧后才放心。
他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江枳初身上。
江枳初:“. . . . . .”
闹这么一出,江枳初顿时尴尬极了。
她别开眼,不太自在清了清嗓子。
徐津年压着嘴角看着,仔细瞧的话,能看到一丝丝上扬出的弧度。
察觉到徐津年在笑,江枳初顿时有了脾气,气鼓鼓地把脸转回来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好好好,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徐津年:“? ? ?”
嗯?突然知道什么了?
江枳初:“你知道我感冒了,怕我传染给你,所以才会不想和我有任何接触,对吧。”
徐津年:对个屁。
徐津年张嘴:“我没——”
江枳初没听完,直接打断。
“其实也能理解,人之常情嘛。”江枳初点点头,摸着胸口自顾自地说,“但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徐津年:“. . . . . .”
江枳初再度张嘴,还想说什么,第一个字的音还没来得及发出,被骤然靠近的徐津年用嘴尽数堵了回去。
江枳初下巴被人扣住上抬,被迫仰头回应,鼻息间的空气顷刻间被尽数掠夺。
江枳初呆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现在在家里,不是什么密闭的私人空间。
也就是说,随时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她余光留意四周,伸手推了推徐津年。
感受到江枳初的抗拒,徐津年没有勉强,立即松开了她,退开时,拿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道。
“现在清楚了吗?现在心里舒坦了吗?”
江枳初:“. . . . . .”
“我不是怕你把病毒传染给我,而是怕你因为感冒,本来就呼吸不畅。我要是亲你,只会更加难受。”
江枳初:“. . . . . .”
“也别怪我,刚才是你自己主动招惹的我。”
江枳初:“. . . . . .”
江枳初整个人已经是“面红耳赤”,和锅里煮熟的虾没区别,努力调整呼吸。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平复一些。
有点咳嗽,鼻子还有点堵,身体上的不适让江枳初精神劲不是很足,从头到脚都显现出病恹恹的。
徐津年去厨房给她倒了温水,泡了一包感冒药,监督喝下。
喝完药后,没过多久江枳初开始昏昏欲睡,回房间躺了一会。到了中午,全身没什么力气的她不想吃饭。
江枳初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处于半睡半醒,脑袋发晕的状态,艰难地起身去开门。
徐津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一小碗汤,和一小碗稀饭。
“就算再没胃口,吃不下,还是逼着自己吃一点。只有吃了东西,才会好得快。”
徐津年示意手里端上来的那碗汤和那碗粥。
“文阿姨说今天炖的汤味道不错,多少喝点吧,嗯?”
看着眼前端着汤的徐津年,江枳初思绪一下被拉到好远。
时间好像回到了半年前,她和徐津年还不熟的那个时候,也是端着一碗汤敲开徐津年的房间。
她和徐津年,从最开始的完全陌生,到后来彼此熟悉。
原以为是初遇,后来才知道是重逢。
也是徐津年让她知道,有的爱无需多言,是“润物细无声”,爱会在灵魂深处生根。
江枳初没说话,侧开身体,让徐津年进来。
端上来的这些全部喝完,江枳初实在做不到,只喝了一半。
就着温水服下中午的药,躺了大半个上午的江枳初又困了。
徐津年去窗边,把窗帘尽数拉上,没开灯的房间一下子暗下来。走回来帮忙掖好被子四周。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徐津年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江枳初就着昏暗的环境紧紧盯着他,“你可以陪我一会吗?”
“可以。”徐津年顺势在床边坐下,“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这样行吗?”
江枳初低低“嗯”了一声,不说话了,房间陷入寂静。
徐津年感觉江枳初的手在床上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问:“你想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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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在找你的手,想牵着,我怕你会提前走
窗外的树影倒映在窗帘上,影影错错。
模糊不清昏暗的房间里,因为感冒导致,江枳初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嘶哑,对徐津年说:
“我在找你的手,想牵着,我怕你会提前走。”
躺在床上,江枳初想起了一些东西。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一次生病。发着高烧的她恳求妈妈不要走,结果后来还是走了。
而且,当时走得可以说是毅然决然,毫不留恋。
“放心,我说不走,就一定不会提前离开。”徐津年轻声说着,及时将手伸了过去,紧紧握住江枳初寻找他的那只手。
触碰到徐津年的手,江枳初这才安心下来,牢牢扣住,放心地闭上眼睛。
. . . . . .
到了第二天,感冒由最开始的一人,扩张到了两人。
看着对面跟接龙似的,一个人咳嗽一声,另一位紧接着咳嗽一声。这位吸一下鼻子,另一位也是紧跟着吸一下鼻子。
几位大人目光来回在两个孩子身上扫视,然后对视一眼,交换秒懂的眼神。
有些话,根本不用问,因为很明显。
. . . . . .
——
*
徐津年被传染得快,因为身体底子好,恢复的速度也快。
江枳初郁闷极了。
怎么换作她,这次感冒好像有点严重。
一开始还只是简单的流鼻涕、咳嗽,到后面开始头疼,浑身没力气。不过还算幸运的是,从始至终没有发烧。
假期第五天,是徐津年爷爷七十岁大寿。宋黎前几天回去的那一趟,就是一起帮忙筹备相关事宜。
江枳初还生着病,不好跟着一回老宅,怕病气冲撞了两位老人家。只能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让徐津年帮忙带回去,打了视频给徐老爷子祝寿。
温清秋既是关心自己的好友,也是为了看糯米团,当天赶来徐家。
前有徐津年被自己传染,江枳初劝说了好几次让温清秋回去,只当作没听见。
温清秋叉起腰,一本正经地说:“我又不和你亲嘴,怕什么。你看看宋姨她们,也跟你住一起,也没感冒啊。所以哪有那么容易被传染。”
江枳初:“. . . . . .”
她刚才就不该开这个口。
徐家二楼,江枳初房间里。
江枳初窝在懒人沙发上,温清秋抱着糯米团坐在另一边。
两个人干着自己的事,房间安静。
“我饿了。”江枳初突然丢出这么一句。
“旁边有苹果,我特地拿上来的,已经洗好了的。”温清秋有了手上的猫,其他完全顾不上,也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之一,是要照顾好姐妹的,“马上到饭点了,小心等会吃不下饭。”
江枳初看了一眼,一秒收回。
发现江枳初问完后,半天没有动静,温清秋不解地抬头。
江枳初正看着她,两只眼睛巴巴地睁着。和怀里的糯米团一样,圆溜溜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温清秋问。
“徐津年在的时候,他都会帮我这个病人削掉外面的皮。”江枳初意有所指地说,明示着什么。
在之前,江枳初没这么多事,也嫌麻烦。认为无论什么事情还是什么东西,越简单越好。但是和徐津年在一起后,有些习惯了,也渐渐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温清秋身体坐直了些,直直对视回来,表情极其认真地询问。
“——可是那位帮你削苹果皮的男朋友不在这,回去帮他爷爷过生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