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幻化成狐狸爪，目标位置是了空的心脏。
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人，了空瞳孔紧缩，下意识抬手反击，手上的佛珠闪耀着金光，瞬间行成一道金光屏障。
砰。
狐狸爪在触碰到金光屏障的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白色身影在空中翻转两圈，落下，单手撑地，一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瞪着了空，那张好看的脸被仇恨扭曲。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肖琳他们只看到一道白色身影飞出，然后白六就落到了地上。
镜法大师望着白六，瞳孔紧缩，“祖师爷，这是？”
“你们要找的苦主白六啊，”杨帆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两步，“那些白狐魂都在他的身上，你们现在可以给他道歉，消除怨念。”
镜法大师：“……”
其他人看到杨帆的动作，默默地跟着往后退了两步，这件事他们都不好插手，也担心被伤及无辜。
白十五从肖潇怀里挣脱出来，一溜烟儿跑到白六身边，担心道，“小叔，你没事吧？”
白六死死地盯着了空没有回它的话，爪子狠狠地抓着地面。
白六……了空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里无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胸口一阵隐隐刺痛。
了空张嘴，‘我’字还没有说完，白六再次朝他扑了过来，锋利的狐狸爪泛着冷光。
“骗我！杀我！害死我族人！去死吧你！”
“杀死那个臭和尚，杀了他！杀了他！”
“都是他害死我们的！”
“杀了他！”
白六身体里的白狐魂们再次躁起来，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他们怨恨的声音。
了空望着逐渐逼近的白六，眼神悲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既然已经做好偿还的准备，他就不打算反抗。
了空站着一动不动，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镜法大师下意识想要阻止，手刚伸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怎么会，动不了了？
镜法大师用余光看边上的杨帆，后者轻描淡写道，“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要插手。”
她话说完的瞬间，白六已经逼近了空，锋利的爪子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几毫米的距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了空必定会被白六重伤的时候，了空额前突然冒出一道白光，挡住白六的攻击。
院子里卷起一阵狂风，除杨帆和齐明以外，其他人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
白六漂浮在空中，仇人近在咫尺，却无法伤到对方。
“你给我去死！”
白六一声怒吼，狐狸爪子重重拍下。
砰的一声巨响，了空额前的白光在他面前形成了透明的屏障，再次挡住了白六的爪子。
“啊！去死去死去死……”
砰砰砰砰……
白六气急败坏地对着了空拍打，可惜每次攻击都被挡住。
其他人看着气急败坏的白六，表情逐渐古怪。
……白六这样就像是生气炸毛的小猫一样。
再看了空，他一脸茫然，明显不明白这种情况是咋回事。
他明明没有反抗，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肖琳下意识看向杨帆，后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就好像长辈在看自家小孩玩闹一样。
肖琳凑到付灿灿身边，小声道，“现在好像是两个小朋友在打架，老板作为家长在看着。”
正好白六停了下来，她这一句小声蛐蛐在安静的环境特别明显，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肖琳身上。
肖琳：“……”
坏了，背后蛐蛐别人被当场抓包了该怎么办，急！
杨帆危险地眯上眼睛，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就成这么大两人的家长了？
齐明冷不丁来了一句，“她在说你老。”
“！！！”
肖琳慌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齐明大人，您不要瞎脑补！”
“老板，您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说您老的意思！”
齐明大人太坏了，以后再也不磕他和老板的cp了！
边上段清华突然走到她面前，用身体隔绝其他人的视线，磕磕巴巴解释道，“……肖琳不是这个意思。”
离得最近的付灿灿脸上不自觉露出姨母笑，其他人眼神也很微妙。
肖琳望着面前人的背影，愣了一下，心跳不自觉乱了一拍。
杨帆意味深长的看了段清华一眼，后者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害羞，但依旧坚定地站在肖琳面前。
杨帆收回视线，随手就给了齐明肚子上一手肘，“大侄子，不会理解就不要随便理解。”
虽然被揍了，但齐明没生气，反而笑着嗯了一声。
宴青离他们很近，将齐明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一阵牙酸。
他有点怀疑，杨帆祖师爷这一手拐还给他打爽了。
白六面色沉沉，视线从肖琳的身上移到了空身上，“这就是你们道歉的诚意？”
虚伪！
了空沉默，他摸了摸额头，那里是佛骨，刚才是佛骨自动保护他。
这种情况以往在他遇上致命危险的时候，佛骨会自动保护他。
但他不知道在他甘愿赴死的时候，佛骨也会自愿保护他。
了空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杨帆说：“祖师爷，麻烦您帮我取一下佛骨。”
佛骨取出来就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杨帆挑眉，“佛骨取出来你就会死，你确定吗？”
了空淡然一笑，“这条命本来就要偿还罪孽。”
结果都是一样。
佛骨不取出来，白六就无法报仇，消除怨念。
“佛骨？”
白六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笑容讽刺，“你竟然长出了佛骨，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有佛骨！”
害他的凶手竟然修成了佛骨。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白十五看着白六，欲言又止，“小叔，它这个佛骨是天生的。”
白六：“……”
更讽刺了。
第616章 先不急着抽佛骨
了空站在院子中间，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拜托您了，祖师爷。”
佛骨抽出会死，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一点惧意，头灯的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白光，空灵超脱。
看到了空从容赴死，肖琳他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宴青马秉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神情悲悯。
镜法大师身体依旧不能动，连话都不能说，他看着院子中等待着死亡的了空，开始有些后悔带了空来上原村。
天道轮回，因果报应的道理他都懂，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他真的做不到。
前世的他确实是错了，可他现在是了空啊，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来找杨帆是为了挽救崇光寺，也是为了给了空找寻一线生机。
可现在他被杨帆定住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空去死。
杨帆再次问了空，“佛骨一旦抽出，轻则你的修为全废成为一个废人，重则丢掉性命，你确定吗？”
就算侥幸没死，没了佛骨没了修为，他挡不住白六的攻击，会被他杀死。
两种情况都逃不开一个死字。
了空坚定点头，“祖师爷，我确定，您动手吧。”
白六面对着了空方向，背对着光和众人，其他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了空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去，白六的眼里依旧是浓浓的恨意，可在眼神深处有些许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为何，了空脑子里不自觉又多了很多记忆片段，心脏位置又酸又难受。
他看到了小公子更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一些记忆。
白六死后，小公子悲痛不已，他只是想要他的内丹活命，并不想要他的命。
崇光寺的和尚们之前告诉他，白狐没了内丹不会死的，只会变成普通狐狸，只要努力修炼可以再结出内丹。
所以他才会同意要白六的内丹。
而且提出接近白六来获取内丹的办法，也是因为他了解他的父亲。
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摄政王，一旦他下命夺取白狐内丹，那白六只有死亡的下场。
在和白六相处的过程中，他逐渐对白六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时间一久，他就不想要白六的内丹了，不想他这么多的辛苦化为乌有。
反正自从母亲死后，他也没有多喜欢这个世界，如果不是想看到他那作恶多端的父亲的下场，他早就选择死亡。
可白六死了，被那些和尚打着为民除害的理由杀死了。
而且那个所谓的名医，是他父亲请来骗白六的。
白六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前半部分，却没有听到他拒绝用这种阴邪的法子续命的话。
以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这种续命的办法他不接受。
可白六却把这些话听了进去，每天杀人剖心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