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瞪眼就朝秦墨看去。
秦墨眉梢一挑,匪气十足,“老实点!要不然绑了你丢到地窖里去!”
陆棠:......
我怂!
心头翻个小白眼,转头朝宋清湛看。
宋清湛就道:“给令堂送消息怕是不太方便,而且,就算我们送了,令堂也未必相信,陆少爷且稍耐几天。”
说完,宋清湛跟着秦墨离开。
许是宋清湛的态度温和,许是今天闹得那场笑话冲淡了被绑架的恐惧,现在陆棠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害怕。
小木屋看着简陋,简易床榻上的被褥倒是新的,没脱衣裳,陆棠甩了鞋躺在床榻上,仰头望着头顶房梁。
也不知道梁成那傻子怎么样,明儿找机会问问那位山哥。
【宿主,聊五毛钱的?】
系统突然出声,陆棠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出现就绝对没安什么好心眼。
“不聊,我困了。”
【放屁!你脑子现在活跃的就像是蹦极,你困个屁!】
陆棠蹭的坐起来,一脸愤愤,“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催婚,我至于被绑架?”
【你刚刚是放屁,现在活像是自己独吞了自己的屁!怪的着我吗?我不让你催婚,你娘一样安排人假扮山匪!】
的确如此。
一向嘴巴像小钢炮似的陆棠动动嘴皮,没有怼上来,气的脚一蹬又倒头躺下。
默了一会儿,陆棠道:“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啊?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般穿越来的女主,不都要背负点什么过人的身世?
感觉要不是个公主或者侯门嫡女都对不起穿越体系。
检测到陆棠的想法,系统冷冰冰开口【把你的心放肚子里,你就一小老百姓,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那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而且都不提防我,就不怕我趁着夜里他们睡着悄悄跑了?”
【那是他们对你脑子放心!】
陆棠:!
蹭的又坐起来,“我看你才是独吞了我的屁!他们对我客气点,难道就不能因为我还有别的什么用途!”
【因为你能制造快乐吗!那你还真是有用途呢!】
“难道就不能因为我会十里八乡的方言,他们觉得我是个人才?”
【呵呵。】
陆棠:......
正要怼,门口传来叩门声。
“陆少爷,睡了吗?”
是宋清湛的声音。
陆棠忙应了一句,“没有呢,湛哥,什么事儿?”
说着话,下地穿了鞋去开门。
宋清湛一脸歉意立在门口,“有件事需要陆少爷帮个忙。”
陆棠立刻道:“好说好说,什么事,只要我办得到,一定尽力。”
“陆少爷会说你们这边村子里的土话吗?”
陆棠:!
“是这样,我们打算去剿匪,但是不太摸得清对方的虚实,需要一个会说当地话的人去探探路子。”
陆棠眼睛倏地瞪大。
你们山匪,还要去剿匪?
黑吃黑吗?
懂了。
眼见陆棠这个表情,宋清湛忙补充,“陆少爷放心,不太远,而且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进村子,不会有危险。”
陆棠点头应了。
毕竟她吃敬酒。
明月当空,她跟着宋清湛出了山寨。
果然如系统所言,山匪之所以没有对她严加看管,的确是因为她自己个根本跑不出去。
这山寨建的......
看似一眼就能看到边界的林子,可他们硬是绕了好大一圈才出了寨子。
如果不绕这一大圈,那就极有可能掉到寨子边界的荆棘丛里去。
后怕的看了一眼那深深的荆棘沟壑,陆棠紧跟宋清湛的步伐。
秦墨和那位山哥正在外面等着,见他们来了,秦墨看了陆棠一眼,“这么慢!”
陆棠捏捏拳心里骂了回去:嫌慢别用我啊!
一行四人,趁着黑夜穿出林子,及至抵达宋清湛说的那个村落,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咦,这不是赵家村嘛!”陆棠一眼认出这村子,惊奇的看向宋清湛,“你们要对这里下手?”
这哪是黑吃黑!
分明是你们土匪抢劫人家村落。
陆棠有点不愿意了。
秦墨瞧着陆棠的神色,冷笑,“赵家村怎么了?赵家村里就不能有土匪?”
也许是因为前两次尴尬闹得,也许是因为秦墨山匪大当家的身份,陆棠一直有点怕秦墨。
壮着胆子道:“这赵家村是我们县县令赵大人的本姓村,怎么可能有土匪!”
秦墨嘴角带着讥诮,“本姓村?那赵大人还去顾家等着喝陆书卿敬的喜酒呢!”
这话直接把陆棠堵住了。
昨天一早,顾松明的确说,县令大人已经去顾家了。
可她不能因为对县令大人有看法就祸害这里的百姓。
“反正,你们要是黑吃黑,我愿意帮忙,你们要是对老百姓下手,那我宁愿死也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这话说出来,陆棠一瞬间感觉自己竟然铁骨铮铮了许多。
挺直了腰板,看着秦墨。
“你个小纨绔还挺有底线?”秦墨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头朝冯春山道:“你和老宋在这里等着,听我消息。”
宋清湛忙拉住秦墨胳膊,“我去吧。”
秦墨笑着拂开他,“没事。”
陆棠眨巴着眼看着。
怎么感觉,宋清湛和秦墨之间,怪怪的。
好像,宋清湛觉得去村子里可能有危险,他舍不得秦墨去?
叮!
陆棠倏地眼睛一亮,脑子里冒出了奇怪的CP。
第11章 文盲
一路朝赵家村走,秦墨都觉得旁边这小矮子在看他。
“你到底看什么呢?”在陆棠第数次转头后,秦墨凉声问。
陆棠忙缩缩脖子,“没什么,就是瞻仰一下您的风采。”
秦墨嗤笑,“音容笑貌?文盲!”
陆棠心里默默道:入土为安!
【有本事你直接怼啊,心里骂算什么成年男子!】
陆棠:“你给老子闭嘴!山匪大当家那是能随便怼的?”
我是女子!
今年十四!
谢谢!
【你以为你心里说我听不见?文盲!】
陆棠:!
等到陆棠和秦墨抵达村口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忙碌早饭,清晨下地干活的那拨人也折返回来了。
按照秦墨之前教的话,陆棠用这一带的土话朝一位大爷道:“大爷,能去您家里讨口水喝吗?我们从县城赶回来的,原本想抄近道,结果半夜又在林子里迷路了,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
陆棠说的可怜兮兮的。
大爷憨厚的笑着点头应道:“好说,正好家里做饭呢,一起去吃一口。”
说着话,他飞快的瞥了秦墨一眼,然后朝陆棠道:“小伙子,你这朋友,不是咱清水县本地人吧。”
陆棠心道,我可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不好接话,陆棠转头看秦墨。
秦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老伯说什么呢?说我长得帅?”
陆棠:!
你一个山匪大当家怎么这么骚!
秦墨说的是官话,大爷倒是听懂了,嘿嘿笑了几声没再说什么,带着他们朝家去。
院子里养了狗,见人来了叫着就扑过来。
“大黄!”一位妙龄少女正立在院里梳头,忙脆生生呵斥一句。
被她一喊,那大黄恹恹嗷了一嗓子,转头回去了。
“二丫,快给这两位倒口热水,你娘做熟饭了吗?”大爷把手里锄头靠墙放了。
被唤二丫的妙龄少女笑嘻嘻用头绳将头发束住,“做熟了,就等你回来呢。”
说着,二丫朝秦墨走过去,“这边坐,我给你们倒水。”
庄稼人不太讲究,院里放了张四方桌,油渍斑斑的桌上有茶壶茶杯,旁边围了几张小板凳,陆棠和秦墨顺着坐下。
秦墨腿长,矮板凳朝后放了一大截,大长腿依旧曲着不太舒服,他干脆一甩衣袍换了个方向,将腿伸在陆棠背后。
他甩起衣袍的时候,陆棠瞥到他露出的一小截裤子。
好家伙!
金线绣着边儿呢!
您一山匪,长得帅气这我能理解,毕竟人不可貌相,可您穿这么浪做什么呢!
这年头流行这种山匪?
桌上茶杯敞口朝上放着,二丫随便拿了两只也不看里面有没有灰,直接给他俩倒了水。
二丫的手又糙又大,一看就是做惯了农活。
陆棠忙推道:“不用了,我们还有同伴在村子外等着呢,林子里迷了一宿的路,他们实在走不动了,就劳烦姑娘给我们水袋里灌点水,好拿回去给他们喝。”
陆棠把秦墨给他的水袋递给二丫。
二丫笑嘻嘻接了,“客气什么,水袋给你灌满,这里也管你们喝够,庄户人家没别的好的,水还是管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