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琛险些被陆棠用酒杯给砸死。
头顶刺心一痛,他来不及反应,就见陆棠和梁成朝着顾长明扑了过去,紧跟着陆棠一脚踹翻顾长明,人就骑了上去。
“敢泼我酒?谁给你的胆子!月儿那妓子吗!”
陆棠一拳一拳朝顾长明打过去,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火气全撒出来。
陆予琛被陆棠气的火气直冒,起身就去帮顾长明,却被陆棠的几个兄弟死死堵住在那儿。
别说帮顾长明了,就是起身他都起不来。
头顶嗡嗡的又疼又晕,只觉得一股热流流下,陆予琛伸手一摸,摸了一把血。
他脑袋被陆棠砸出了血!
赵诚飞原本不和陆棠打交道,今儿是托了顾长明的情才做局,谁能想到竟然闹出这种事。
他若是拦,这不光是得罪了陆棠,更是连这屋里所有纨绔都得罪了。
毕竟是顾长明莫名其妙泼酒在先。
他纵然瞧不起这些纨绔,可到底都是清水县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
再者,陆棠不过就是说要陆予琛家的妹子做妾,又没有说别的什么话,顾长明是疯了不成,竟然泼陆棠的酒!
这陆予琛,不过是个寒门子弟,他妹子要真能给陆棠做妾,那是他的造化!
更何况这些纨绔说话一贯的嘴里不干不净,顾长明要给陆棠做姐夫的人了,能不知道陆棠是什么性子?
可若是不拦,难道就真让陆棠这么打顾长明。
顾家在朝中可是有不低的势力。
心头一番挣扎,赵诚飞正要起身去拦,就听得陆棠道:“顾长明,我不过是提了一句月儿做妾你就着急,怎么,别不是这陆予琛家的月儿和你有奸情吧!这事儿别让我查出来,不然......”
陆棠从顾长明身上起来,呸的啐了一口,“老子弄死你!”
说完,陆棠转头就朝外走。
其他几个兄弟看向梁成。
梁成朝赵诚飞抱拳,“赵公子,今儿真是得罪了,我们棠哥不是冲着您,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梁成抬腿也离开。
余下几个人跟着就走。
眨眼屋里就剩下陆予琛顾长明和赵诚飞。
赵诚飞啪的一拍桌子,“到底怎么回事!”
与这话同时响起的,是陆棠在走廊里一声怒吼。
“妈的,现在老子就去查那陆予琛的家底,别让老子发现什么,要不然,谁特么都别想好过!”
这话吓得陆予琛和顾长明相视一眼,彼此“晕倒”。
一顿午饭是没有吃好,转头陆棠带着一帮兄弟去了聚贤楼不远处的一个小饭馆。
重新点了一桌酒菜,陆棠亲自给在坐的几个兄弟斟酒。
“见外的话我不多说,就一件事儿,我想拜托各位帮我查一查这陆予琛,这份情,我记各位的。”
陆棠左手边坐着的小胖子叫周述,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第一个拍胸脯道:“棠哥放心,我这就给你办!”
周述旁边,叫郭大伟,家里也是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跟着也道:“棠哥,这话不用你说,兄弟们也要去查查,别的不说,就这顾长明和陆予琛......”
郭大伟说着话,眼睛溜了一圈饭桌前的人,被旁边徐慎踹了一脚,“说完!”
“就是当时棠哥提起月儿这名字的时候,我总觉得,顾长明脸色比陆予琛还难看,这就邪门儿了,后来,陆予琛还没发火呢顾长明就泼酒!
这顾长明平时端的可都是谦谦君子的姿态,咱们曾几何时见过他发火,都是头一次见吧,这还不离奇?
所以,这怎么都得查!”
这帮小纨绔,平时闲来无事聚在一起遛鸟扯淡,没什么正事,可陆棠头一次遇到事,他们比谁都上心。
不说这个,单单这次山匪要的三万两赎金,这几个小纨绔谁没贡献点。
别的不说,梁成贡献了足有五千两。
余下几个,最少也贡献三千两。
虽说家里都是做生意的,可这动辄几千两,都是大数目了!
一顿饭匆匆吃完,大火直接散了,各自去找路子调查去了。
动静闹得太大,眨眼这事儿就传到顾家。
顾云鹤一脚朝顾长明踹过去,顾长明被陆棠打了一顿本就站不稳,现在猛地挨一脚踹,人直接飞出去,砰的落在地上。
吓得顾长明她娘哭着就跑过去扶他。
“你疯了不成,儿子被陆棠打成这样,你不去陆家找人打他做什么!”
顾云鹤气的七窍生烟,“我去陆家?我用什么脸去陆家?他都把陆予琛那小子带到陆棠跟前去了,怎么,这是唯恐乔氏发现不了吗!但凡今儿陆棠察觉什么或是真的查出什么,你和陆书卿的婚事,就彻底没了!”
顾长明挺着脖子道:“我本来也不想娶陆书卿,我只爱月儿!”
顾云鹤没好气道:“月儿能给你嫁妆?”
顾长明想到陆书卿那丰厚的嫁妆,嘴角翕合,转而道:“只要陆伯府把姓乔的一家都赶出去,月儿什么没有!”
第19章 反目
这话惹得顾云鹤再次冒火。
“陆德仁要是能把姓乔的赶出去,他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他是赘婿,赘婿你懂吗?要赶也是他被赶出去!”
顾云鹤没好气瞪着顾长明,只觉得这儿子蠢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会儿你给我去陆家道歉去!哄好陆书卿比什么都强,还有,这些日子离陆予琛远点!”
顾长明被他娘扶着站起来,晃悠了一下身子,道:“陆棠要调查陆予琛,万一他当真查出什么......”
顾云鹤怒火攻心打断顾长明,“他调查出什么都和你没关系!那是陆德仁的外室又不是你的外室,你着急什么!”
“可万一陆棠要对月儿下手怎么办!”
“蠢货!陆棠要对月儿下手,怎么,你还打算英雄救美?你想逞英雄也要想想顾家的前途!没有乔氏手里那笔钱,你堂伯父那什么给你打点下一场科考!将来去了京都你拿什么去人际周旋!月儿月儿,你除了知道女人还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顾松明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大大小小一堆礼盒。
“父亲,给陆家准备的礼物都买好了。”
瞥了一眼不争气的小儿子,顾云鹤道:“你跟着你大哥去!”
顾长明梗着脖子不愿意,“我要进官场,又不是只能靠钱来铺路,我自己未必就考不中。”
顾云鹤抄起手边的一只茶盏就朝他掷过去,“你考的中?你自己怎么中的秀才你心里没数?”
这话让顾长明登时脸颊通红。
顾松明凉凉瞥了顾长明一眼,神色一收,忙急急道:“长明,你少说两句,父亲还能害你不成!今儿的事的确是你唐突了,以前你也不这样啊,今儿怎么就干出这种事,今儿你们吃饭陆予琛去有什么意义呢你偏带他。”
顾松明话音落下,顾长明她娘心思转了转琢磨出不对劲儿了,伸手在顾长明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为什么把陆予琛带过去?”
顾长明张张嘴,脖子一梗,别过头不说话。
顾松明就道:“是陆予琛让你带他去的?”
顾长明一脸怒火吼道:“关你什么事!”
顾松明一怔,神色瞬间黯然,尴尬的搓着手笑了一下,“好,我不问了。”
顾松明是顾云鹤的妾室所出,在顾长明娘亲手里彻底断了学业生涯,如今只帮着顾云鹤打理家中庶务。
人前,顾长明一贯还是尊重自己这个庶出的大哥,今儿这情况,还是头一遭。
话吼出去,他下意识去看顾云鹤的反应,眼见他爹脸色阴沉下来,顾长明心头一个激灵,忙道:“我和大哥去陆家。”
说完,抄起顾松明放在桌上的礼物就朝外走。
他娘忙补了一句,“出去都听你哥的。”
顾松明心下冷笑一声,告退离开。
两人一出了顾府,顾长明便将手中东西一股脑塞到顾松明怀里,“要去你去,我不去!”
若是往常,顾松明就接了,可今儿他手都没抬的向后一闪。
顾长明塞过来的东西稀里哗啦全落地上。
顾长明惊得抬眼就骂过去,“你是个废物吗?连个东西也拿不住?还不赶紧捡起来!”
顾松明立在那里没动,“祸是你惹的,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拉到,我不替你受骂去,左右迎娶陆书卿的人是你。”
顾长明怎么都没想到一贯让他欺负的顾松明竟然说出这种话,抬手就朝顾松明鼻子指过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松明道:“上次替你去迎亲,是你娘用我儿子的命威胁的我,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做那遭雷劈的事?
现在,你威胁我?
我以为事到如今你该求我,求我不要把你和月儿的勾当嚷出去好让你霸占陆书卿的嫁妆养别的女人。”
顾长明被顾松明戳着心窝子,恼羞成怒火冒三丈,一拳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