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吗?”
“当然。”
“深爱着对方的两位主角,因纠葛的身世和错综复杂的案情,而不得不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池鹿小声念着扉页上的内容梗概,但房间没开窗帘,光线不好,她索性走到玄关处翻了翻。
剧本贴了书签也又折角,但最容易翻到的仍是主人看得最频繁的那几页。
池鹿一下就看到了被刷黄的大段剧情。
无一例外都是亲密戏,沙发上、床上、车里甚至逼仄的货架之间。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注重感情线的虐恋剧本,细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剧情跌宕,破案部分环环相扣,人物关系很值得深挖。
也难怪沈听迟拿着爱不释手,这确实是个好剧本。
但也容易拍砸。
池鹿聚精会神看完第一个案子,再看那段吻戏,心境已经大不相同,甚至有些心痒痒。
……她戏瘾也犯了。
“感觉如何。”
“不错,不过你怎么只标黄亲密戏的部分?”池鹿看得头都没抬,指着某处,“这里,情侣之间很自然的贴唇说早安,一笔带过的动作,你也刷了重点。”
沈听迟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我还没拍过亲密戏,不会这些。”
池鹿回过头去,撞入他含笑的桃花眼里,他道:“听上去,池老师或许可以教教我?”
原来坑挖在这儿呢。
池鹿心想着,便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报个表演课,或者去片场和同组演员对戏,只要不是故意揩油,正常的失误大家都理解,毕竟对手戏就是彼此成就。”
说完她就后悔了,拍戏多年的影帝哪会不知道这些?
果然,沈听迟温和婉拒,“我清楚,但我有些隐疾,强行去演也只是耽误本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跟我私下对戏,自然更好。”
这算哪门子隐疾?
池鹿没忍住瞪他一眼,将剧本拍回他怀里,“我又不是你的同组女主演。”
这人之前拉着她求咬时,地板更衣室楼梯间都不挑的,比剧本里的主人公还大胆,拍戏怎么又隐疾上了。
【影帝哥你要不就坦白了吧,你就是只想跟鹿妹拍这种戏】
【他早期跟同组女演员有个对视花絮,那叫一个生疏啊,确实像有隐疾的,多亏这档恋综,现在都没人乱传他是gay了】
【都传他是天选剧情片男主,沈老师自己也想走出舒适区】
【这对话一放出去,肯定有机灵的导演要给俩人递本子了!!】
【那我dream一个民国题材!我要看军阀vs旗袍美人的狼兔文学(开始做梦)】
【手里现成的这本也拍了吧,吻戏一个都不许砍】
不多时,浴室门开了。
靳尧洲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他擦着发尾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掠过沈听迟略显凌乱的衣领,又看回床边的池鹿身上,低声道:“选得怎么样。”
池鹿点了点外面的几团毛线,语带纠结,“除了这三种颜色,其他的我都喜欢。”
“我能织成彩虹条纹的。”
见女孩眼睛一亮,靳尧洲又道:“还没问你要织什么衣服。”
池鹿不答反问,“你们房间有米尺吧?”
靳尧洲颔首带她去到更衣室,在外间的抽屉找到一卷米尺给她,里间是他们平时换衣服的地方,但他去的不多,一般在浴室洗完就换了,只有沈听迟会用里间精心做造型。
刚才停掉花洒后,门外的对话声不刻意去听,他也听了个大概。
沈听迟和池鹿都是演员,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连接吻都是自然而然的为了工作。
可他……
想起曾经站在房车外等候的经历,靳尧洲喉结微紧。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动,而后是池鹿小声呢喃,“其实我想做个吊带背心,彩虹条纹配阔腿裤或者短裙去约会都不错。”
“开衫也可以,昨天的泳装就应该配彩色开衫。”
她不提还好。
一提靳尧洲便想起昨晚裴岸森唇上的伤口,女孩的唇那么软,他们要吻得多激烈才会咬伤?
靳尧洲手指微蜷,觉得呼吸都艰涩了。
人果然是贪心的动物。
被大小姐恩赐后,他却得寸进尺,总还想要更多。
忽地,余光看到女孩朝他勾手,“你进来一下。”
靳尧洲顺从走进去,掌心被塞入了米尺,池鹿背对着他反指后背道:“做成单片蝴蝶式露背吊带吧,你帮我量一下后面的长度,我够不着。”
半晌没听到回应,她不解地抬眸。
却看到面前镜子里的高大男人眸光难辨,正无言地盯着她,或者说,盯着她的双唇。
池鹿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她昨晚在裴岸森和岑澜眼中都见过。
但她还是反问道:“怎么了?”
“……”
靳尧洲垂眸望向别处,吐出沉浊的呼吸,又看回来。他语气不再有情.欲的色彩,虔诚而温柔。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池鹿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坚毅温暖的臂膀自她身后环上她,他力度很轻,将她慢慢收入自己怀中,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而易碎的奢侈品。
池鹿能感觉到后背抵住的肌肉因收力而紧绷,这也是她经历过最轻柔的拥抱,却出自岛上最魁梧粗砺的男人。
不过……
她垂下眸,看着她被靳尧洲压住的手臂,他指腹的茧磨得她有点痒。
池鹿忍不住动了下,仰起头来。
“你的枪茧好厚……”
话音未落,门口却再度响起了脚步声,她从靳尧洲的肩头望过去,撞入一双冷冷审视的长眸里。
“还差点以为试戏的是你们。”
沈听迟勾唇淡笑,关门后坦然捡起桌边的米尺,“池老师,需要帮忙么。”
第八十二章 心动82:我也可以扮演丈夫的角色。
【沈老师你不准进去啊啊啊我的靳风玉鹿刚抱上呢】
【不是对戏吗怎么还关门?我们观众有什么看不得的!!】
【好香,体型差就应该背后抱,妹在豹的怀里完全是奥利奥黑白配】
【求魂穿更衣室地毯教程】
【求魂穿米尺教程,那我也可以贴着池鹿了(bushi)】
门被掩上的刹那,池鹿感觉眼前暗下来。
面前的光线被来人遮挡住,她下意识想抬头,但环抱的手臂却突然收紧了些,低沉男声自头顶传来,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不安。
“……别看他。”
“为什么?”
池鹿话说到一半,感觉脖颈处被热息覆盖,旋即,酥痒的吮/吸感自颈窝蔓延到全身,她睫羽轻颤,哼声自唇角溢出,“嗯……等一下……”
靳尧洲呼吸声急促,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剔净胡茬的下巴摩擦在这片娇嫩肌肤上,随着落下的吻慢慢往上。
他怎么突然变这么强势?
池鹿只能抱紧对方的手臂,但那上面细密凸起的疤痕摸起来更像青筋,几次摩擦下来她白皙的细颈在双重刺激下紧绷。
“他们给你的那些……我也可以学。”
克制的喘.息落在她耳廓,而后,濡热亲贴上她莹白的耳垂。
靳尧洲是不是误会了,误以为她和沈听迟咬脖子是这样的,池鹿想开口解释,却被紧接而来的舔.咬弄得晕乎乎,毫无章法,又真实热烈,令她后背都热了起来,整个人完全热得要化掉。
对面的男人紧盯着这一幕,眼眸彻底没了笑意。
“果然是个没轻没重的粗人。”
沈听迟勾起池鹿的下巴,指腹替她轻柔地抹去眼角的水光,“我在这儿,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说着打扰,他却手指往下滑去。指腹先是轻触唇珠,慢慢再顺着唇线滑到唇角。
他衣袖的旖旎香气也扑面而来,像红酒闻得人晕醉,中调又变成清冷的松雪气。
池鹿像是坐在冬日的壁炉面前,窗外簌簌大雪吹拂入内。
一面是暧昧轻柔的碰触,一面又是炙烈的攻势。
向前向后都会坠入战栗的深渊。
再到后来,大雪也停了,连同壁炉前的窗户也被一并关上。
“池老师,要不教教我吧。”
“我想学第三场第七镜,那页你看过的。”
两面都是热铁,两人夹击着暗中较劲,都想吸引她的更多注意。
然而靳尧洲抱得太紧,沈听迟只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脸颊上,将精力专一到了极致,至于耳垂、后颈、锁骨这些地方,则被前者闷声占据着。
池鹿想收回之前说他们相处和睦的话了。
一点也不。
后来池鹿睡裙都热得险些汗湿,她知道自己随时有叫停的权力,只是……腿软得有些使不上力,望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索性牙尖下压,狠咬了下唇间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