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禹难得愣了下,没料到她积压了这么多的怨气。
事实上他们先前的约会他确实频频离席接电话处理工作,订婚前他注意到这些缺憾于是安排了蜜月,只想等个合适的时机跟她提起。
他思索着此时再提是否还有可能,就听她又漫不经心道:“不过你侄子倒是比你可爱多了,热情主动还听话,还不如一开始先认识他……”
盛书禹眼色微沉,“你喜欢主动的?”
“……那倒也不是。”池鹿怎么都系不紧丝巾,急得压坐着他,“你先不准乱动,还没好呢。”
盛书禹眉梢抬了抬,不动了。
只是他能清晰感知到女孩正用手肘压在他双肩,以此借力去看他耳后的绳结,她腰肢贴得太紧,几次蹭动之下他隔着一层布料的位置也有了热意。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谁在钓谁了。
“好了。”
池鹿拍拍手退开,颇为满意自己的成果,开始欣赏面前这具艺术品。
如果说盛书禹身上有什么最有攻击性,那一定是他的眼睛,现在他眼睛被遮了,手也被铐住了,那就完全变成她的玩具。
他的肌肉练得很漂亮,介于精瘦和壮之间,穿衬衣时显山不露水,现在被背带和袖箍细分出部位,有种格外的诱惑。
池鹿盯着他冷峻沉静的脸,指尖轻点上某处。
之前每次都是直来直去,她都不知道原来他这里手感也很好,摸着摸着,她坏心眼勾出那根背带,拽紧,松手。
啪的一声。
带子回弹回去,重重打在他胸口,男人平缓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还不够。
池鹿玩心大起,坐紧了他去摸索下面的带子,她记得大腿环需要一段夹住衬衫衣角,另一端箍在大腿上,那岂不是在裤子下面?
她凭着直觉将手探下去,却始终摸不到那根腿环,探着摸着,感觉那处的温度比他胸口还要高。
头顶传来轻微的喘声,他吸气后低哑的声音擦过她的鼓膜。
“你就只打算玩玩这些简单的么?”
“那不然怎么玩。”池鹿抬起头好奇道。
“想尽兴的话,你应该不用我教。”
盛书禹虽然被她遮住了眼睛,却仍向看得见般垂头正对着她。他喉结几经滚动,薄唇也因刚才的抿唇喘息变得更红。
池鹿直勾勾地看着那处,心中一动,仰头用唇贴上去。
对方似乎早已压抑太久,在她靠近之际就凑上来吻她,舌尖不由分说想撬开她齿关。他亲的力度比裴岸森重,比上次也要重,持续了一会池鹿便觉得舌尖发酸,意识也有些晕沉,连忙往后躲开。
盛书禹偏头想追她,又被手铐的力道带得猛地带回椅靠。
池鹿心情大好,埋在他颈窝对着他耳垂轻轻吹气道:“哎呀,我反正是尽兴了,但是感觉盛总还没有呢?”
说着也不管他此时变得急促的低喘,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指尖自他腰侧入蛇般钻入背带,顺着绷紧的带子往后方轻抚,享受着以往沉稳自持的男人在这一刻变得躁动,却又奈何她不得。
但没多久,池鹿腰一缩愣了下:“你怎么……”比她想象中变化还要快。
想到刚才尽兴的话,她眸光一动,指尖换了个方向,按上他腰间的金属方扣,神色也变得大胆起来。
……
咿呀咿呀。
安静的室内渐渐响起椅子摇晃的声音。
呼吸与喘声交叠,落地镜一角,被撩起的裙摆下绷直的白皙脚背偶有入镜,又很快因快.感而蜷缩回去。
柔软的身躯每次坐紧时,盛书禹额头青筋都跳得厉害,没有了视觉,他只好凭借声音和椅子摇晃的力度猜测女孩此刻的模样。
她或许和那晚一样眼尾湿红,濒临软倒的边缘,但他也只能脑补那动情时的画面。
盛书禹突然有些后悔要用这样诱敌深入的计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燥意无法纾解,反倒越堆叠越多,连同他手臂的筋络都凸胀起来。
也才过了三五分钟,怀里的人就轻颤了下躺在了他身上。
可这对他来说,连前戏都算不上。
“……我累了。”
从无力中回过神后,池鹿抬起头来,有一搭没一搭挑拨着他的领带,“我手好酸,没力气,要不晚点再来帮你松开吧?”
说完,她没管他此刻的狼狈,扭着腰就下去了。
池鹿先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而后抿茶欣赏着不远处被铐在办公椅上动弹不得的高大男人,顺便拿起手机由远到近拍了几张照,才开始翻看信息。
【姐姐,我病已经好了。你最近还来吗?】
【你上次落在我这里的衣服我已经全部手洗干净了,要不要抽空来取走,我还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听到裴岸森半小时前发来的两条语音,池鹿感觉面前的椅子晃动了下,低垂着头的男人蓦地朝她看过来。
她背过身去按语音键:“也行,不过我这几天没空,改天再跟你约时间。”
【好。】
对面秒回。
不一会又发来一条,语气紧张中带着期盼。
【我新买了一双女士拖鞋和睡衣……还买了一些草莓味的,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想着以防万一,不过姐姐你喜欢草莓味吗?不喜欢的话我再重新下楼买别的。】
椅子又朝她的位置转近了些,手铐的铁链也随之轻响。
池鹿扬了扬眉,索性坐上桌面,伸脚按在了男人尚还显眼的某处,勾着唇脚尖轻滑,从下一路往上而后慢慢踩紧,他眉心微紧,人果然不动了。
她这才清了清嗓子:“你买的是哪种睡衣?有些料子我穿着痒,不喜欢。”
等喝完杯子里的茶,池鹿顺势哼着歌躺到床上,放大看裴岸森发给她的衣服商标,才发现他买的是她代言的牌子。
除了睡衣和拖鞋,他还买了牙刷杯子发箍甚至干发帽这些东西。
虽说她不会去住,此时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小孩还挺细心。
裴岸森:【姐姐,这种材质可以吗?】
池鹿正要回复,余光却瞥见有什么轻轻飘落了下来。
她扭头一看,是她系在盛书禹眼睛上的丝巾不知何时松动掉了。
池鹿抬高视线,见椅子上视线恢复的男人眉眼动了动,长眸缓缓睁开,他静静盯着她,眼中只剩欲求不满的燥郁和幽热。
四目相对,她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那对看似牢固的手铐却从他椅靠后方坠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池鹿愣了下,心也漏跳了半拍。
她当即扔掉手机跳下床往门口跑去,奈何没顾得上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冻得跌跌撞撞的,好一会才跑到门口。她按把手按不动,又连忙去扭下面的反锁扣。
越急越乱,她手心都出汗了,扭到第两圈才扭开,立刻重新去拉门把手。
正要往下压时,一只温热的掌心却自后方扣住了她的手。
“跑什么,不是说了要尽兴为止。”
残留着温热的手铐贴着她耳垂摩挲到后颈,盛书禹附在她耳廓淡声道:“我听盛棠说你退婚是因为我那方面有问题,家里人还给我挂了男科专家号。”
“也治了挺久,你就不想验验治疗成效?”
池鹿:“……”
……
这次的一对铐环,铐住的是她和盛书禹的右手。
以至于池鹿后来几次缩着腰想躲,又被他收紧的手拽回,他做那种事时都没有摘下眼镜,镜片的冰冷边框随着他鼻尖抵紧后屡屡擦过那处,激得她大脑空白,只能咬着指节不叫出声来。
几番过后,镜片全是湿润的水痕。
男人才索性摘了眼镜,开始全身心地给她“赔罪”。
只是池鹿每每低头,都能看到那双追随着她的视线,仿佛在通过她细微的表情判断她的愉悦值,进而钻磨着不同角度。
后来盛书禹给她换上了他的衬衫,领口衣角处都残留着他最爱用的香水味,池鹿模糊看到对方抓在她脚踝的手,修长的食指中间还有一圈银光。
订婚戒指他竟然现在还戴着。
池鹿才后知后觉,不同于裴岸森问出口的比较,盛书禹的较劲都在暗处,他很在意她穿过裴岸森的T恤,在意她脚踝处那些齿痕,在意草莓味的香气太跳脱,掩盖了他沉敛的木质香。
他甚至会刻意用他的来冲刷掉裴岸森那些痕迹,一遍又一遍,直到多余的顺着她腿根落在床褥间、地毯上。
直到天色渐暗,池鹿才发丝湿濡地倒在枕心。
她人几乎要累得睡过去,却听到男人覆下来低声问:“今天能不能不退婚?”
说话间他仍堵着,池鹿小腹涨得厉害,蹙眉道:“理由呢?”
“因为我从来不是出于联姻才跟你订婚,如果婚姻不是根植在爱情的土壤上,对我来说与单身并无区别,我何必要选择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