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沈伏念坐下:“说来听听。”
于晓慧正色道:“我昨天原本是觉得有点忽视他,想去问候一下。”
沈伏念合理怀疑:“问候?”
于晓慧仰着下巴:“是啊。”
沈伏念憋笑:“你想怎么问候?”
“情侣之间嘛。”
于晓慧心虚一瞬,含糊道:“就,亲亲呀,抱抱呀,这都很正常。”
“哦,然后呢。”
“然后——”
于晓慧磨了磨后槽牙:“正亲着呢,蒋浩宇就从浴室出来了。”
“……”
怎么还有蒋浩宇的事?
于晓慧气极反笑:“我就回来了。”
“太尴尬了。”
于晓慧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死感:“我都不想撮合你和蒋浩宇了。”
“撮合我和蒋浩宇?”
沈伏念蹙眉:“什么鬼?”
于晓慧不要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你们也挺配的。”
“什么喜欢我啊,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沈伏念严肃道:“班长就是人好。”
“行吧。”
于晓慧耸了耸肩:“反正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想看见他。”
说完看着沈伏念:“你来找我,是昨天晚上怎么?”
“我不记得了。”
沈伏念觉得鼻子有些痒,捏了捏鼻子:“我有没有耍酒疯?”
“没有啊。”
于晓慧摇头:“你酒品很好的,就是一直哭,然后把玲娜贝儿亲花了,之后……就乖乖睡觉了吧。”
“哦。”
沈伏念低低的应声,看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注定只有郁子尘知道了。
可他现在在生她的气呀。
“你怎么了?
于晓慧凑近她:“你昨天不会趁醉表白了吧,和你那个网友。”
“阿秋——”
沈伏念被吓得猛地打了个喷嚏:“没有。”
“你怎么打喷嚏了?”
于晓慧的注意力被她的一声喷嚏吸引,抬起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惊呼:“你发烧了!你都没感觉到自己在发烧吗?”
沈伏念抬手摸额头,确实有些烫:“好像是诶。”
“你怎么这么淡定?”
于晓慧慌乱起身,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记得我有温度计。”
“还好吧。”
沈伏念刚说完,就被于晓慧塞了一个温度计,掐着表倒数十分钟。
倒计时结束,于晓慧看到温度计,又是一阵惊呼:“三十九度八,我的天呐,你是铁做的吗?”
沈伏念被拉着起身往外走,茫然问:“干嘛?”
于晓慧语气急切:“去医院啊。”
“不用吧,吃点药就行。”
于晓慧诧异回头,脚步没停:“这么高的温度你闹呢?”
学校医学院的附属医院离的很近,于晓慧陪着她检查,验血,挂水。
沈伏念也逐渐有了高烧的体感,头越来越沉,甚至嗓子都开始疼。
挂上水,于晓慧戴上口罩陪她坐着:“你要挂三天的水,去和实习的领导辞职吧,反正暑假也快结束了。”
沈伏念点头,半睁着眼给领导发信息。
发完信息,于晓慧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行了,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水。”
沈伏念真就靠着她的肩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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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看到是端木运,毫不客气的挂断。
直到第二次响起,才不耐烦的接通:“喂?”
“呦,这语气,吃炸药了?”
郁子尘懒得理他:“有事说事。”
“我还真有正事,均匀表白成功了,说要带女朋友见我们。”
郁子尘坐起身:“他表白成功了。”
“是啊。”
端木运语气轻佻:“我还以为会多吊他几天呢。”
“时间,地点。”
“今晚,要不就CITYMIX?”
“行,我就在这儿。”
“稀奇了,之前还说我把CITYMIX当家,你这是也准备发展第二个家?”
郁子尘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挂断,把手机又扔回沙发另一边。
抬手继续开酒。
端木运猛地推开包厢门,语气关切:“服务员说你连着三天晚上来这儿喝酒,你家是要破产了吗?”
郁子尘淡定倒酒:“我家有没有破产,你不知道?”
“没有破产你买什么醉呀?你小姨那个项目有你补投,也没亏钱啊。”
郁子尘没有理他,端木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为情所困’。
他两个兄弟不会都要栽到女人手里吧。
端木运立刻摇头,不可能,卓钧均那货纯属傻叉,郁哥绝对不可能。
卓钧均带着郭秀婷进来的时候,郁子尘才算第一次见到这个所谓的空姐。
女人身姿挺拔,面容姣好,确实值得卓钧均拍着桌子大喊漂亮。
即使端木运的态度并不友好,女人也能从容应对。
直到端木运让郭秀婷倒酒。
卓钧均蹙眉道:“小运子你干嘛?”
“我没干嘛啊?”
端木运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一支烟:“空姐不是应该习惯了干这些吗?”
郁子尘抬手把端木运刚点燃,一口都没抽的烟抢过来,反手按灭,又嫌弃的在他身上,正反擦了擦手。
端木运还僵着夹烟的姿势:“郁哥,你这是……”
郁子尘没有理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棒棒糖塞进他嘴里:“t??你少说话。”
下属的电话打进来,郁子尘起身走出包厢。
连家遇到的困难,他帮忙要足够不露痕迹才行,不然小姨绝对不会接受。
电话结束,他转身在走廊上看到了郭秀婷。
郁子尘看她:“找我有事?”
“郁少,久仰大名,刚刚谢谢了。”
郁子尘点头,没再说什么。
擦肩而过,郁子尘还是停下脚步,淡声道:“我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卓钧均。”
“是啊。”
郭秀婷挺起身体,像只高仰着头颅的孔雀,高傲却也是时刻准备战斗的姿态。
回答十分坦荡:“他给我花了很多钱,我会试着喜欢他的。”
郁子尘点头,正要推门,郭秀婷突然问:“你为什么不说‘让我不要辜负他’这种话?”
“他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他的感情也用不着我来嘱托。”
郭秀婷垂眸,语气不再那么强硬:“我没有骗他,我从最开始就说过我不喜欢他,爱情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说出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呢?
相比之下,物质反倒是真实的,至少只要提钱,就能筛选掉98%的骚扰者,剩下的2%,也不过只是可以给个机会而已。”
郁子尘转头看她:“这是你眼中的爱情吗?”
“是。”
郭秀婷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我眼中的爱情,你觉得我错了吗?”
郁子尘摇头:“你说得对。”
爱情是一道主观题,没有对错。
他没再说什么,抬手走进包厢,卓钧均还在和端木运吵架。
端木运捂着耳朵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郁子尘抬脚踢了他一下,坐下刚和卓钧均说一个字,“你——”
卓钧均也跟着捂住耳朵:“郁哥你不会是要让我回法国吧,我刚热恋。”
“……”
郭秀婷不喜欢他,是对的,活该。
看到郁子尘无语的表情,卓钧均才松开耳朵,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不是?”
“你怎么和她表白的?”
卓钧均立刻来了兴致:“我们是在马尔代夫的海岛上,先是……然后……接着……就是……最后我送了她一枚十克拉的钻戒,明明白白告诉她我喜欢她,请求她做我的女朋友,她就答应了。”
端木运嘲讽道:“你不是觉得这辈子就她了吗?告白就送钻戒,求婚的时候怎么办?”
“求婚自然有求婚的办法。”
端木运贱兮兮的学他:“求婚自然有求婚的办法,你没看到人家和你待一会儿就要出去透气,根本就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那是讨厌你,混蛋。”
“讨厌我?”
端木运悠闲的晃着腿:“那我不还是伴郎?”
卓钧均翻了个白眼:“礼到,人不用来。”
端木运大笑出声:“你还真想求婚啊,你俩最后要是能结婚我跟你姓。”
卓钧均哼笑:“行,卓运,你等着。”
“我等着呢,端木钧均。”
郁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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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伏念的病来势汹汹,挂完水烧退了,到晚上又会烧起来。
结结实实反复三天,嗓子一度说不出话。
而这三天,郁子尘一条信息都没有给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