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才认出是巧克力,即使不带滤镜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入口即化,回味香醇,还带着丝丝不喧宾夺主的甜味。
比她记忆里,五毛钱金币包装的巧克力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沈伏念意犹未尽,按照包装上的英文搜索,才发现要上千块!
换算下来一克十块钱,她刚刚那一小口就吃了五十块!
沈伏念深刻的体会到郁子尘从内到外的‘贵’。
原本还因为心动狂跳的心脏,瞬间停滞。
彻彻底底认识到她和郁子尘的差距。
和心理讲座那次不同,郁子尘中途离开就再没回来。
一块儿巧克力在沈伏念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却没给郁子尘的记忆留下半点涟漪。
后来再次见她,郁子尘的眼神依旧陌生,完全想不起她是谁。
那块巧克力,就像他随手丢进路边乞丐碗里的硬币一样,不值一提。
不会有人记得,自己随手施舍的乞丐长什么样。
沈伏念所有的少女心思,都在这样的无视中被碾为齑粉,心痛到无法呼吸。
可她又能怪谁呢?
郁子尘没有任何错,给她巧克力时,甚至还带着善意。
没有那块儿巧克力,她可能还井底之蛙的以为,所有巧克力都是纯添加,零天然的难吃。
她只能怪自己不够漂亮,不够优秀,没有生在一个和郁子尘相似的成长环境里。
从小到大,家里人一直都在怪她,仿佛她生下来就有错。
沈伏念从没认过,即使被迫道歉的时候,心底里仍存一丝不服。
但在清晰的看到自己和喜欢的人之间的鸿沟时,沈伏念第一次有了认命的感觉。
她不敢再有任何想法,收起所有心思,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暗恋者。
知道郁子尘玩的游戏,也是怀着粉丝吃安利的心态下载。
可一旦有能和郁子尘亲近的契机,心中那被埋起来的喜欢又忍不住钻出来。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电话那边的郁子尘想给她发照片,被她拒绝了。
他沉默着没说话,沈伏念眼前似乎浮现出郁子尘递给她巧克力的那一幕。
他笑意缱绻,引人心动,身上的木质香气,仿佛依旧萦绕在她鼻尖。
沈伏念莫名眼底一热,轻轻吸了吸鼻子。
“你哭了?”
眼泪和郁子尘的问话同时落下,沈伏念下意识掩饰:“没有。”
她原本就没睡醒,重重的鼻音遮掩着哭腔。
“你哭了。”
不是疑问句,郁子尘软下声音:“我吓到你了?”
沈伏念闷声回:“没有。”
“念念。”
郁子尘的声线有些委屈:“我们说好互相了解的。”
“我们不是正在慢慢互相了解吗?”
“太慢了。”
说t??完,郁子尘轻叹着重复:“太慢了。”
沈伏念也有些委屈,为什么总给她一种很喜欢她的感觉,却又不表白?
深吸一口气,沈伏念哑着声音问:“我们究竟要熟悉到什么程度?”
“……”
郁子尘沉默了,他脑海里浮现出连芝彤的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他喜欢她吗?
郁子尘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任何人。
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有这种男女之情的喜欢。
还是一个相貌都不清晰的女孩儿。
尽管他从未这样问过自己。
但在出现这种疑问的时候,应该果断否认的。
可郁子尘却清晰的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完全无法自欺欺人的肯定。
他喜欢她。
他为什么喜欢她?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他怎么能喜欢她?
……
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对啊。
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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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精神共鸣,
郁子尘的沉默,在沈伏念意料之中。
从网友到网恋,需要在想法上有一个质的转变。
毕竟她是奔着网恋来的,郁子尘可不是。
她能感觉到郁子尘对她的在乎,可能……也有一点点喜欢。
但郁子尘本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
怎么让他意识到呢?
沈伏念毫无头绪。
她今天太累了,明明已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四肢反而更酸软了。
高强度面试一整天,脑细胞也死完了,被大太阳晒的尸体都蒸发了,死得透透的。
沈伏念无力的呼出一口浊气,刚想翻身侧躺,小腿猛的一抽。
“啊。”
小腿的整块肌肉像是在皮下翻转一般拧着疼,沈伏念没忍住轻唤出声。
“怎么了?”
郁子尘也听到动静,声线都透着担忧。
整条小腿钻心的疼,沈伏念扯过薄被蒙住头,不住的喘着粗气,所有痛呼都死死的压在喉咙里。
想回答郁子尘,最后也只是带着哭腔呻/吟出声:“嗯——”
手机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沈伏念疼的大汗淋漓,才慢慢缓过来,小腿仍有些涩涩的不适,她闷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生怕再一不小心又抽了。
大口的喘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伏念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和亲昵,委屈道:“小腿抽筋了。”
或许是这几个月事无巨细分享日常培养的默契,郁子尘立刻给出解决办法:“先不要动。”
沈伏念还闷在被子里,鼻腔哼出颤音:“嗯~”
“等不痛了再轻轻勾脚尖,如果还——”
“郁哥哥~”
这么折腾了一番,沈伏念的声线都黏糊着,还带着勾人的尾音。
郁子尘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停了。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听到她的声音,郁子尘本能的应:“可以。”
沈伏念缓声说:“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没有认真听你讲电话。”
“没有。”
郁子尘顿了下:“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朋友陪我去面试实习工作,我以为你不想我去实习,就没告诉你。”
沈伏念继续温声解释:“是真的很不错的工作,现在大环境这么不好,我又不是什么好专业,有机会积累工作经验,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没有不想你去实习,是不想你和——”
郁子尘的声音顿住,沈伏念亲昵的安抚:“我和班长专业不同,实习的地方离了十万八千里。”
“再远能有我们之间远?”
不知道为什么?沈伏念甚至听出了一丝幽怨,笑道:“我们现在不近吗?你等一下……”
她点击关麦,撑着酸软的肌肉下床,黑暗中能看到于思床缝透着微弱的光。
知道她还没睡,沈伏念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床边。
“啊?”
于思摘下耳机看她:“怎么了?”
“借一下你的听诊器。”
于思关切:“你不舒服吗?”
沈伏念摇头:“没有,就是听一下。”
“行,你用吧,在桌子上,要是不舒服记得叫我。”
沈伏念点头:“谢谢。”
上次的心理讲座,老师提到可以使用听诊器辅助测心率变异性,评估压力或者进行放松训练。
于思心血来潮的下单了听诊器,却只在收货当天新奇的到处听,之后就彻底搁置了。
她拿起听诊器回到床上,手机连接上耳机。
把耳机放在耳挂末端的软塞处,扁扁的拾音部分放在自己的胸口。
轻声问:“听到了吗?”
郁子尘除了“砰砰砰”的噪音,什么都没听到:“听到什么?”
因为刚刚下床,又上床的动作,沈伏念还有些微喘:“我的心跳。”
心跳……
“砰砰砰”的声音贴着耳膜一下一下的震着,似乎比正常心率要快一些。
郁子尘的心跳莫名和耳边的声音重合,激烈的仿佛要穿过电流跳到女孩儿身边。
“我,怎么可能听到你的心跳?”
心跳是固体传导,可耳机是空气传声,他怎么可能通过耳机听到心跳声?
女孩儿的心跳声,混着他的心跳声,郁子尘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声这么震耳欲聋。
沈伏念语调有些得意:“因为我们离得近呀——”
拖着长长的语调,继续甜甜的说:“心近。”
原本就激荡着波涛的水面,被女孩儿轻飘飘的话语投下一块巨石。
郁子尘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耳边的心跳声。
忽然,心跳声消失,世界静止。
女孩儿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困意:“不生气了吧,我真的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