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门，被她打开了。
沈槐序忽然跳出了一个面板——
【首领BOSS已击杀！共同胜利目标已达成，是否退出副本？】
雨落无声懵了，她僵在原地，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
“你的ID叫沈无序吗？我怎么找到你？”
雨落无声的问题砸在空气里，没人回答。
沈槐序正忙着跟那个面板较劲。她的意识在“确认退出”的按钮上撞了好几下，像一只被玻璃窗挡住去路的苍蝇，看得见外面，就是出不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那种冰冷的“叮”声，后面还拖着一行红字：
【当前状态异常，无法执行此操作。】
无法执行。
沈槐序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她能感觉到肩膀里的骨头还在长，碎茬摩擦的酸麻感顺着锁骨往脖子蔓延，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皮肉底下慢慢穿过去。
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痒，痒得她想伸手去挠，但手指依然纹丝不动。
“沈无序？”
雨落无声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后背那人太安静，从亚龙死后一直到现在，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选项“是”的后面跟了一个倒计时，雨落无声能在这个副本里停留的时间，只剩下了六十秒。
她的目光在这片空间内搜索着，想找个柔软一点的位置把沈无序放下来。
可这鬼地方，哪有符合条件的位置？
“你的ID，我还不知道呢……”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满是迷茫：“要是出去了，我该怎么找到你，你这一身伤，又该怎么办？”
倒计时一秒一秒往下跳着，雨落无声却没有勇气再看身后背着的那人一眼。
她抬起手指，颤抖着即将落下时，忽然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不用找……”
雨落无声的手指悬在半空，离面板上的“确认退出”只差一寸。
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
“不用找。”
沈槐序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哑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能感觉到气流从受损的气管里挤出来时那种刮擦般的疼痛，但她不在乎。
能说话了就行。
第495章 不灭源金戒
雨落无声猛地转过头。
动作太急，差点把沈槐序从怀里甩出去，又手忙脚乱地捞回来，胳膊箍得太紧，勒得沈槐序的肋骨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
“……你松点。”
沈槐序的声音还哑着，但能听出她的绝望。
雨落无声依言，低头盯着沈槐序的脸。
“你还活着？”
沈槐序：“……”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难道是鬼在说话吗？”
雨落无声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里变了三四次，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欣喜。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这个便宜队友还活着，这都是好事！
“什么叫不用——”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倒计时终于走到了零。
沈槐序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视野再次清晰时，就变成了自己的移动小屋。
这还是第一次，她没能抱着向日葵一起回来。
但好在，向日葵也被传送了回来。
似乎是意识到副本结束了，它立刻甩甩脑袋，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金灿灿的眼睛注视着平躺在地板上的沈槐序，似乎在问：“怎么还不站起来？”
沈槐序：“……”
小晦龙在呼呼大睡，江赵月大概是在训练室里面，移动小屋只剩下沈槐序自己。
地板很凉。
那种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像有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背上缓慢地游走。
沈槐序躺在那，盯着天花板沉默。
好半晌，她轻轻动了一下食指。
指甲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然后是中指、无名指、小指，五根手指依次弯曲又伸直，关节里传来细微的酸胀感，那种感觉像是冬天在户外冻了太久，走进暖房后血液重新流通时的麻痒。
她把手掌翻过来，举到眼前。
手背上的皮肤居然是光滑洁净的皮肤，没有灼伤，也没有水泡，一点墨绿色血液灼烧出来的痕迹都没有。
甚至连伤口愈合后的血痂都没有。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把袖子推上去检查小臂。
也是干净的，连一道疤都没有。
左肩活动起来也顺畅，骨头严丝合缝地嵌在关节窝里，像是从来没有断过。
沈槐序沉默了一会，缓缓站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
一切如常，完全不像是一个在十几分钟前还被A级亚龙压断肩膀，被毒血灼烂皮肉的人。
沈槐序皱起眉，她无比确定，被亚龙压住的瞬间，那种无限逼近死亡的感觉不是假的，按照常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才对。
沈槐序能这么笃定，是因为她已经体验过一次接近死亡的感觉了。
就是在移动小屋的坟场中，游金代替她死亡的那一次。
可这一次……
她手上没有任何与游金作用相似的道具，究竟是什么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
沈槐序将银月耳环里装着的道具全部取了出来，一样一样摆在石桌上，挨个使用洞悉查看这些东西的作用。
卷轴和证明，不可能有这种作用。
常用的道具，沈槐序都清楚它们的作用，更不可能是它们。
那难道是……
沈槐序的目光落在她用了许多破封锤才解除封印的那枚戒指上。
使用洞悉后，她的瞳孔紧缩。
这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洞悉出来的页面居然不再是“？？？”了。
【不灭源金戒（SSS）】
【描述：源金只在世界法则动荡的缝隙中短暂显现过，整个记载中仅此一枚。传说中是由一位半神匠人打造，它将同僚的半截神躯与源金融合在一起，化为了这枚戒指。半神的残躯与源金一同塑造了这枚戒指的傲骨，不被选中的人戴上它，它会在三秒内冷却成一枚废铁。】
【能力一：源金意志（被动）——佩戴者受到致命伤害时，戒指会重塑佩戴者的躯体。此能力没有冷却，但每次都会消耗戒指内储存的源金。源金无法补充，耗尽后戒指将化为凡铁。】
【能力二：？？？（未解锁）】
沈槐序盯着面板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半神匠人、半神残躯、源金融合……
每一个词都在告诉她这枚戒指的来历大得离谱，但她更在意的是最后那行灰色的小字：能力二未解锁。
SSS级的戒指，之前只能看到三个问号，难道是因为一条能力都未被解锁？
这次是因为沈槐序差点死在副本里了，却误打误撞解锁了能力一，所以她才终于可以看到这枚戒指的洞悉页面了？
沈槐序深吸一口气，把戒指转了转，戒面在灯光下依旧泛着冷光，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能力一的作用很好，只是重塑躯体的代价是消耗源金，而源金无法补充。
也就是说，沈槐序现在手里攥着的是一条有限次数的命。
用一次少一次，用完就没了。
甚至剩下的次数是多少，沈槐序都无从知晓。
算了，能活下来就行。
沈槐序长舒一口气，打开区域频道看了眼人数。
果然，这次副本又死了不少人。
虽然选择共同对抗怪物可以获得共同胜利，获得的奖励也会增多，但做出一切选择之前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能活下去。
她自己都死在里面了，更别说这些其他求生者了。
现在还能在区域频道发言的都是活下来的，沈槐序扫了一眼，选择共同对抗怪物的玩家寥寥，几乎都是选择击杀队友独自胜利的求生者。
区域频道里稀稀拉拉地刷着几条消息，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或许是因为这种事在之前的副本也发生过，现在还活着的这些人，对“杀人”这件事，已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甚至有不少人在庆幸：
“还好可以击杀队友活下来，要不然就要去面对B级的首领BOSS了！”
“是啊是啊，首领BOSS怪物啊！那不就是路径BOSS吗？我一个无名小卒，让我去杀路径BOSS，和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幸好，系统还给我留了一条活路。”
第496章 制式武器自选箱
“就是！就算我选择去击杀B级的首领BOSS又有什么用呢？我的队友的选择暂且不提，难道我和我队友一起，就能把BOSS杀死吗？不就是搭两条命进去吗？还不如让我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