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到厨房倒一杯橙汁，胡乱吃片面包，打电话给周皓天：“你一早去哪里？”
“在超市 ，快回来了，我送你去学校。”
“来不及了。” 她换了衣服，自鞋柜拿出一对运动鞋，“ 我怕迟到，现在去打车。”
第34章
周曦儿卡点进的阶梯教室，老师居然还没来。
在车上就收到蒋婷婷讯息，说给她预留了位置。周曦儿抱着书四处张望， 见到有一只手扬起，蒋婷婷指指身侧空位，用口型无声说着：“这里。”
在第六排侧边位。
周曦儿坐下时，蒋婷婷塞过来一瓶罐装咖啡，视线又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盈盈问： “你昨晚做什么了”
“看书，听音乐练台步，睡觉。”
她又问：“和男朋友睡觉？”
“你有透视眼啊？”
“看你唇色水润粉嫩，眼如水杏，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周曦儿差点没笑出声，“挂科的话，你摆摊去帮人看相好了。”
“嘘…” 蒋婷婷食指放唇，示意她看讲台。
华人女讲师进来了，她扶了扶眼镜，把麦克风夹在领口，准备上课。
台下依然有些嘈杂，后排几位同学还在讨论昨晚的球赛，前排已经打开了MacBook，头也没抬地开始记笔记。
今天她上的是Lecture，主要讲洋流的动力学机制，潮汐怎么涨，海浪又是怎么形成的。这位老师还算有趣，不会照念PPT，不会讲到周曦儿犯困。
她当初选这门学科，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整个Uni阶段都待在课室或实验室里，只要熬过基础课，修够学分就可以申请去站点，可以出海潜水看珊瑚。
“你已经签了公司，不用再担心学分了。”
下课后，她们坐在草坪里，在斜阳下吃着蒋婷婷自带的便当。
“话不是这么说，他们签我几年，又不是保我一世。”周曦儿喝着热可可，“万一以后在模特圈混不下去，我还可以回去海洋公园找一份工，照顾海豚海狮，每天和它们说说话。”
蒋婷婷点头，“听着是份无聊又有趣的工作 。”
“是，我也觉得。”
她们聊天，蒋婷婷讲到上周去华人超市找兼职，“那老板居然问我为什么想做这份工，废话吗？那当然是为钱啊，难道我为热爱啊。”
两人说笑间，躺在了草坪上。
下午只有两节课，在太阳落山之前结束，入夜之后，在电车站附近，偶尔会有状态不太稳定的人，周曦儿基本都不会乱逛。
在回公寓的路上，周皓天的电话响起来。
“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都快到了。”
听见他声音有疑惑，“你说的六点？”
周曦儿这才想起是记错了时间，和他解释着，“看错了。”
说着进公寓大门，几个月来都是独住，没有按门铃的习惯，周曦儿直接开锁，进门除鞋，放下电脑包，听见厨房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视线望过去， 在雪柜和料理台之间，见到了“修理工”，他穿一条黑色松紧裤，恤衫挽到小臂上，在修水龙头。
水龙头坏了有一周了，一开就往外滋水，周曦儿不太记得这些琐事，总忘记要更换。
她从雪柜拿喝的， 一打开好像回到了湾仔的家。
上格水果饮料芝士麦片， 下格有羊排鸡肉牛仔骨，全用了保鲜盒分类装好， 标注了购买日期。
周曦儿拿了罐小甜水，靠在边上喝了两口后放下，环着手看他。
无论工作还是生活， 周皓天一旦投入就会很专注，此时，他拿着管钳咬住螺口，小臂青筋随发力的节奏时隐时现。
周曦儿故意要搞他，指尖伸过去在他手臂上点拨，要扰乱他思绪。
而周皓天仍不为所动， 半蹲下去驳水管，扳手一拧，再测试还有无漏水，弄好这一切之后，水声哗哗，他洗干净手。
周曦儿绕到身后，环住他的腰。
“别碰，衣服有点湿了。”
她不听，抱他更紧。
周皓天将她拎到跟前，两手撑在料理台，偏过头亲吻她的侧脸， “不亮的灯泡我全换了，空调和网络也都检查过了，另外给你配了个随身报警器。”
“要怎么报答你？”
周曦儿指尖点一点他胸口，“不如晚上换我帮你洗澡？”
她很喜欢开小黄腔轻薄他，周皓天就顺着，抓住她的手，挺胯顶她一下，周曦儿轻嗯了声，伏在他肩头。
“今晚吃辣奶油炖三文鱼，煎牛排，蔬菜沙拉？”
“好。”
她当然说好，学校餐厅只有一家能吃，平时她一个人又懒得下厨，有时会连着两天只吃印尼小炒面，公仔牌即食面。
要么就去唐人街中餐馆，只有蒋婷婷她们偶尔过来，大家才会一起做个饭。
周曦儿把厨房交给他。
在他准备晚餐时，她拿着手机在Ticketek票务平台买票， 是迪士尼一出经典电影改编的音乐剧，周皓天后日就回去了，她打算跟他一起去看。
奶油融化在平底锅，香味诱人，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晚餐后，碗筷先丢洗碗机，一齐进浴室玩。
过程中，周曦儿玩心起，慢慢地从瓷砖滑下去....她像舔雪糕一样碰他那里，周皓天一低头就见她嘴角带丝， 她的声音， 她的舌都让他沉迷……
在淋浴间一小时，又抱她回卧室。
一小段路，他们边走边/做，周皓天托着她的臀，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周曦儿太敏感，没几步就已经到了，他看见她的脸和耳廓都染了粉， 无酒也自醉。
“放我下来...好不好？”
他拂开她侧脸的发，“床品有待改进啊，周曦儿小姐。”
自己到了就不管别人死活。
“你精力旺盛，不如..不如你自己搞。” 她呜咽声都出来了，再也不敢轻易招惹。
周皓天简直要被她气笑，用脚带上门 ，把她放在床沿，“不知道你是怎么锻练的。”
话落，以站着的姿势/插/进去...
“嗯～啊～”
就在他深深浅浅地搅弄时， 床边手机响起，周皓天没有要接的意思，周曦儿却抓着他的手指一滑。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声音：“在哪里？” 非常熟络的语气，是乐少。
周皓天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只是调整了下呼吸，“在墨尔本。”
“这么巧，我女友也去旅游，你是休假去散心，还是去Josie学校？”
“散心。”
他缓缓地动着，周曦儿咬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卧室空气都是欢好的气息，听见手机那头乐少又说：“博言还说要约你出来打球。”
“下月初吧，到时我找你们。”
收线，电话一扔，周皓天捏捏她的脸，“你故意的。”
“啊, 你...你...” 她观察他，“讲完电话还有反应？”
“你说呢？”
周皓天分开她的膝盖，身下一用/力，周曦儿被抛到海浪里颠簸....
.....
等到身体的热度彻底消散，床头柜的小钟已经显示11点半，她坐在镜子前的软凳，正梳着头发，一条项链绕过了她的脖颈。
是她的生日礼物。
周曦儿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她摸着小巧的白母贝。
“Amulette。”
Amulette， 法语守护符。
第二日， 周曦儿下午没有课，他们去看音乐剧。
要去的唐人街就在市中心地段，这里有着170年的历史，算是澳洲最古老的华人区了，沿路当然有不少华人特色的食肆。
剧院就在东面牌坊处，周曦儿票买得晚， 只剩三楼边角的位置 。
音乐一响，灯光骤然暗了。
周曦儿一直都喜欢看音乐剧舞台剧之类的表演，周皓天不算特别有兴趣，但她喜欢，他也会陪同， 并把手机调到了静音模式。
迪士尼改编的这场剧算是老少皆宜，无论舞美、演员台词， 音乐演奏都极其优秀。
等到谢幕时，周皓天点开手机，发现已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从剧院出来，他一只手勾着周曦儿的手指，边沿着楼梯往下走，边讲电话。
周曦儿注意到有异样的目光， 她微微侧身，这一眼正好与一名陌生女子的眼神对上。
她是锁骨发， 茶棕发色， 浓眉大眼，周曦儿确定自己不认识她，而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周皓天。
“kiki...认识的？”
朋友见她一直望着那对高挑的男女，又问：“是朋友吗？”
Kiki不作声，半晌才说：“不认识，走吧。”
晚餐本打算在唐人街一家很有名气的越南粉解决，据说美食家蔡澜，各路明星也都来打过卡，店面不大，却人满为患。
“算了， 我们去别家。”
周曦儿对名气大的店没有特别的执念，她不喜欢排队，且这t?附近又不止这一家店，十分钟后， 他们逛到了另一家， 墙面挂满了主厨的获奖证书，只需要等侯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