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_西瓜蛋蛋粉【完结】(38)

  赵显玉唇瓣上下起伏,讷讷着嗯了一声,只不过宁檀玉忙着收拾屋子,完全没注意她的神色与往日不同。

  她看着他动作的背影,她不明白,阿爹如此磋磨他,他为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在意,那她,那她做的那些事儿,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笑话?

  她站在院子里,四处站满了人,却感觉自己仿佛孤身一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往上爬。

  “玉娘,我同沈郎君去打些水来。”宁檀玉站在厨房门口,挑着扁担,脚下放着几个木桶。

  赵显玉没应。

  “我与宁郎君一同去吧。”木兰急忙开口,脸上习惯性的挂着谄媚的笑。

  他还在呢,哪里敢让自家郎君去挑水,更让他去挑了,那手上的印子只怕是又得多上两道。

  “我去吧”久未出声的沈良之开口,喉间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这么说,木兰只能用忧心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他年岁下,但他已经习惯照顾沈良之了。

  赵显玉的一夫一侍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她才回神。

  着手将卧房箱子里的书拿出来晒一晒,她唤了声木兰,让他过来帮忙。

  看着摊在就床单上的书,有好几本书皮上都生了黑色的霉点,赵显玉看的心里抽抽的疼。

  这些书大多都是些名籍孤品,跟着她算是受委屈了。

  赵显玉叹息一声,蹲下身子,时不时给书翻页。

  “女郎,您怎么不在吴阳县安心备考呢,怎么到这穷乡僻壤来?”木兰放松了心神,知道这个主子性格温和好说话,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赵显玉手一顿,木兰跟着沈良之入府没几天,自然是不知道她跟阿爹,阿爹跟宁檀玉的那些龌蹉。

  她打着哈哈,不想说出这些事儿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虽恼恨阿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顾及着他的体面。

  阿母曾说过,一家子在家里不管怎么闹,到了外头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我家郎君对女郎你一往情深,他这样讲究的人,昨儿个在那褥子上翻来覆去的,愣是没说一句回去的话。”

  木兰叹息一声,打心底心疼自家郎君。

  在那吴阳县里给那主夫端茶倒水,来了这儿还得听正夫的差遣去挑水,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又不是我逼着他来的。”赵显玉语气平淡,言语中看不出喜怒。

  她心里是万分的不解,她从没让沈良之来,更没让他不睡客栈,也没让他不回自己家去。

  怎么人人都说他好福气,阿爹也说,木兰也说,可这福气她从来都不想要。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木兰急忙告罪。

  是他僭越了。

  只希望女郎不要觉得自家郎君治下不严就好。

  赵显玉起身,自顾自的往卧房走,木兰一见觉得她生了大气,连忙跟上去。

  “女郎,您千万别跟我计较……”他手里作揖,面带哀求。

  赵显玉停下脚步看他,这木兰长得极为清秀,只是一直站在沈良之那张美艳的面皮旁被压下去了三分颜色。

  总是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再好看的人也显得朴素了。

  “我同你计较什么?”她神色莫名。

  从小她就知道,做奴才的做了什么事儿,说了什么话全凭主子的意志,他阿爹若是觉得她不勤奋他不会直说,劝告她的永远是周爹爹。

  后院池子里养的鱼,精心养护的那些鱼的仆从,她阿爹会说是自己花了大心思为了能让她吃上新鲜的鱼。

  可她知道那只不过需要阿爹的一句话。

  甚至寻娘初来到她身边时,日夜都会揣摩她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同我告什么罪,你说错什么话了吗?”

  木兰神色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做仆从的不管是对是错,总归是先磕头认错就是了。

  “你河边接一接吧,你家郎君怕是不习惯,就往前直走,再右拐就是了。”赵显玉按下心中的火气,垂目看他,显然是不愿意多说。

  木兰呆愣愣的点头。

  田埂上的脚步越走越快,心也随着步子几乎都要跳出胸膛。

  天上飞来的雀儿在枯枝上歇脚,见有人来扇动着翅膀再次飞向天际。

  “你怎么来了?”

  沈良之的木桶里装满了水,上面飘浮着金黄色的小果子,这种果子在田埂上很常见,只不过五月出头要找出这么多来不容易。

  木兰对这不了解,只当是在路边随便摘的野果子。

  沈良之说话间头也没抬,连发丝顺着柔顺的背脊落到枯草尖上也不在意,仿佛洗手里的果子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儿。

  “是女郎让我来接一接……怕您不习惯。”木兰想了想还是接上后面一句。

  沈良之闻言抬头,漆黑的眸子在太阳底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少说这些话来诓我。”赵显玉不会担心他的。

  木兰抿了抿唇,觉得自家郎君太过妄自菲薄,再者说了,接他们,这其中不也包括他家郎君么?

  他走到沈良之身旁,嘿嘿笑一声蹲下来,他自然不能看着沈良之一个人干,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果子,沈良之手上动作不停,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木兰自讨没趣,用手在水面上荡起阵阵波纹。

  “郎君,宁郎君呢。”木兰左右看,怎么也没看见另一个身影。

  沈良之低着头,白皙的手指在黄色的果子上揉搓着,动作轻柔:“他刚刚说看到只野兔子,非要去抓。”将最后一个果子扔进木桶,金黄色的果子上下起伏,在阳光下晕开一圈光晕。

  他站起身来,四处环顾一圈,如今正午,路上看不见一个人,更别提宁檀玉的身影了。

  沈良之心里烦躁,一来是他跟木兰第一次来这地方,认不得回去的路,二来不等宁檀玉回去了赵显玉指定要问。

  一问就估计就要埋怨他,若是这宁檀玉再挑

  拨离间两句,他他可不愿吃这大亏。

  好在没多久宁檀玉的身影及时出现,他手里抓着兔子的耳朵,另一只手手上拿了一把子蒜苗。

  他径直走到木兰跟前:“若是带回去玉娘怕是不忍心,在这杀了剥皮怎么样?”

  木兰看一眼自家郎君没有轻易开口,宁檀玉也不介意,随手拿起路边的石头往这兔子脑袋上一砸。

  血腥的场面令木兰呆愣在原地。

  很快地面上鲜红的血转为暗红,方才还有精神蹦跶的灰兔子生息弱了下去,很快没了动静。

  “你能否去帮我找一块锋利些的石头来。”这一回他冲着沈良之问。

  沈良之盯着那只死兔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点头应下。

  木兰在一旁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二人不说势同水火也是针锋相对,自家郎君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但想起宁檀玉砸死兔子那狠戾的模样,又觉得情有可原,天可怜见的,他家郎君这辈子连杀鸡都没见过,更遑论是这野兔子,只怕是吓坏了。

  他急忙跟上自家主子,见自家郎君除了面色白一些以外再没有别的反应,他微微放下心来。

  “那宁郎君真是吓人!”木兰胸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沈良之轻笑一声不搭话,前头就有一间茅草屋,那屋子里头用具一应俱全,应该是哪户人家看地搭的棚子。

  他进去翻找一番拿了把柴刀,又掏出几钱碎银放在桌上。

  “纳”沈良之递给他。

  然后看宁檀玉冷静的剥皮开肚。

  场面不可谓不血腥,沈良之眼也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忙活一番三人迎着日光那小院走,宁檀玉挑着扁担,木兰跟沈良之一人拧一个木桶,晃晃悠悠的总归是将几桶水带了回去。

  篱笆的木门开着,还没走进里面就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宁檀玉心里一听就有了计较,“玉娘?可是珍珠跟水妮儿来了?”

  赵显玉从卧房的窗台前探出头,看得出来她心情极好,面上挂着明媚的笑:“是呢,我教她们认字。”

  闻言宁檀玉也笑:“要不要我再去镇上买些纸回来?”他绕过满地的书香,小心的将木桶放进厨房。

  “玉哥,那你能不能帮我们带两块饴糖回来。”赵显玉还没回答,珍珠急忙也挤出一个脑袋来。

  童言稚语让沈良之也罕见的露出几分笑意来。

  “你阿爹还让你吃糖?”宁檀玉故作严肃,可再怎么板脸珍珠也不怕他。

  “我花自己的压岁红封,他凭什么不让?”珍珠歪着脑袋。

  “是呀是呀!”水妮儿也忙点着头附和。

  “那成吧,下次我再去镇上就给你们带。”

  得到保证两个小孩儿才老老实实地缩回去,面前是几张凌乱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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